-“果然是他……”
拓跋禹長出口氣,眼神複雜,在看見李飛孤身一人時,他便有所猜測,可如今猜測成真,卻依舊難以接受。
這裡是什麼地方?這裡是西域最頂級的宗門,天雲四宗與之相比,連彈丸之地都算不上,而對方卻能力壓數萬天資上佳的修士,成為東方前輩劃定的天階,這實在讓人難以想象。
劍光如隙,掠過靈門境修士的頭頂,最終停在了地階修士之中,東方青淡淡道:“我就在這裡,若有人挑戰,需令我知曉,以免出現意外。”
許岩點頭道:“多謝師兄。”
說罷,他的目光掃過四周,定格在了某處山岩下,神色頓時一鬆,抬步便向其走去。
周圍的地階修士紛紛側目,感知試探著靠近,欲要一看究竟,可對方雖神色淡然,氣息內斂,身側卻始終有滔滔不絕的劍意流轉,令人無法感知。
有膽大修士的感知強行入內,眨眼間便被大河劍意攪的粉碎,頓時臉色一白,連連後退,顯然受創不小。
山岩旁,柳春生左右看了眼,有些不自在的皺眉,悄無聲息的向長劍女子走了幾步,後者卻仿若未覺,目光凝固在許岩臉上,其中充滿了探究之意。
這便是東方前輩認定的天階修士?為何不等人挑戰,反而向自己這邊而來?
“你是地階?”
許岩走到山岩下,出聲詢問道,語氣中有些詫異。
眾人頓時微微一愣,心中有些不解,在這裡的,誰不是地階?
李飛起身,將墨鈺執在身後,道:“我的資質本就比你相差甚遠,地階也不足為奇,倒是今日此地,皆是挑戰你之人,需小心一些。”
許岩的嘴角微微揚起,輕笑道:“同境之中,你見我可有一敗?”
李飛搖頭道:“此一時彼一時,偏僻之地如何能與各大皇朝相比?莫要大意。”
許岩笑道:“好吧,你是地階也是好事,那小子是淬體境中期,我挑戰不了,正好你來,也讓我看看你這些時日領悟的如何了。”
隨著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其他地階修士頓時愣在原地,什麼意思?李飛一直盤坐在山岩下,對其他人的戰鬥充耳不聞,隻有斬斷紅楓手臂的那人來此時,才與之交談了幾句,跟個透明人一樣。
可此時,對方卻似乎與這天階修士頗為熟絡,甚至語氣中還隱隱帶著叮囑之意,地位彷彿還在其之上?
“轟!”
就在眾人神色各異之際,環形山脈的另一側有紫氣升騰而起,一尊外形如的馬的精怪嘶鳴不斷,前蹄高高揚起,氣息凶悍,且渾身有黑色鱗甲覆蓋,淡淡光暈流轉其上,一看就不是凡品。
“靈門境精怪,黑鱗駒!”
柳春生出聲叫道,胸膛深深起伏,哪怕是在大柳皇朝之中,有能力豢養黑鱗駒的修士也隻有那麼一兩位,皆是皇族老祖,尋常人連見都見不得,他也是在老祖壽辰上遊玩時,誤入山峰後麵,才得知這種代步精怪。
“這股紫氣……莫非這少年?……”
蘊神境修士目光微動,看向了一臉淡然之色的陽辰,後者卻揹負雙手,靜靜佇立,並無解釋之意。
張隨風沉吟片刻後,轉頭與身側之人對視,洛川點點頭道:“確實是天生紫脈,與陽辰道友同脈同源。”
“果然如此。”
張隨風感慨道:“看來這聯合培養計劃確實有可取之處,不僅出了拓跋禹淩幽那樣道心堅定之人,還尋到了天生紫脈這種命定的大修,難怪陽辰道友捨得將黑鱗駒送於對方代步。”
雖然環形山脈底部離此甚遠,拓跋禹等人互通名姓的聲音也並不算大,可對於蘊神境修士而言,神識一動,山脈之中的情況自然瞭如指掌,喚出他們的名字並非難事。
山脈頂部,紫雲臉上帶著淡漠之意,座下黑鱗駒在他的示意下,邁開四蹄,勢若奔雷,不愧是有名的馴養精怪。
諸多地階修士眉頭微皺,遠遠的便讓開路來,畢竟黑鱗駒可是堪比靈門境修士,一個衝撞便足以令自己等人粉身碎骨。
“轟轟轟!”
龐大的黑色身軀在山林中俯衝而下,待到山脈底部時,紫雲的目光瞬間便鎖定在了李飛和許岩身上,驅使著黑鱗駒衝撞過去。
二人臉色平靜,眼眸中卻有劍意瘋狂流轉,然而還未等他們有所動作,一道青色劍光便疾馳而來,迫使黑鱗駒的衝撞戛然而止,四蹄在岩石地麵上犁出了幾道深深的溝壑。
紫雲轉頭看向遠處,雲鷺手中劍訣一引,青虹頓時化為流光飛回,隻留下一縷鮮血在黑鱗駒的額頭上緩緩流淌。
“怎麼,敢借靈門境精怪的威勢壓製淬體境修士,卻不敢以淬體境的實力挑戰靈門境修士?”
許岩的臉上帶著一抹譏諷,“你不是要突破淬體境後期與我一戰?三個多月過去了,怎麼一點進步都無?莫不是時間都花在馴服這精怪上了?”
紫雲坐在黑鱗駒上,居高臨下,冷冷道:“燕雀安知鴻鵠之誌?我未至淬體境後期,不是不能,而是不願,若似你一般,徒爭虛名,突破之後根基不穩,氣息虛浮,又有何用?隻有每個境界都穩紮穩打,修到極致,自然突破,方能一窺仙途!”
“哈哈哈哈哈哈!”
許岩哈哈大笑,周身大河劍意流轉,引動長髮微微飄動,自有一番睥睨之意。
“既如此,今日我便與上次相同,可要試試我能一劍斬你否?”
紫雲目光冰冷,伸手在腰間一拍,頓時有紫色流光浮現而出,氣息大盛,其上有陣法紋路銘刻,顯然並非尋常法器。
不遠處的東方青淡淡看了過來,麵無表情,陽辰前輩倒是捨得,靈門境的代步精怪,靈門境的極品法器,再加上紫雲的天生紫脈,以及僅僅離淬體境後期一線之隔的修為,恐怕真能稱得上一個同境無敵。
紫雲一把將貫日抓在手中,槍尖直指許岩,眼中殺意湧動,似乎要將曾在對方身上所受的屈辱掃儘。
“你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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