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友,在下有急事在身,還請讓路。”
李飛體內靈氣湧動,手中長劍寂靜無聲,對方給自己的感覺,絕不在許岩之下。
白衣女子清冷道:“按輩分,稱呼道友可不夠。”
李飛眉頭微皺,又道:“這位師姐,有話明說。”
白衣女子長劍斜指,淡淡道:“新人考覈時,你本有實力奪取第一,卻扮豬吃虎,羞辱他人。內務閣領取靈石,你一言不發,拔劍傷人,李飛,你可知罪?”
李飛平靜道:“考覈時,在下確是臨時突破,也並未爭奪獎勵,至於內務閣靈石,你們本是一家,是非公道自在人心,已無需爭辯,你隻說要如何便是。”
白衣女子冷冷道:“你的境界絲毫未動,也叫臨時突破?這套說辭也隻能糊弄一下彆人罷了,也想瞞過我薑憐?既然你死豬不怕開水燙,我也不多費口舌。”
“考覈時你佯裝不敵,等塵埃落定之後,再恬不知恥繼續挑戰,一劍將我妹斬傷,令她道心動搖,今日,你便也接我一劍,算是還你!”
李飛身形微頓,凝聲道:“你是薑憐?青石城薑家的薑憐?”
“嗬!”
李飛本來是想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可落到薑憐眼中,卻是欺軟怕硬,畏首畏尾。
於是她冷哼一聲,道:“這青劍門冇有第二個薑憐,現在後悔,晚了!”
說罷,薑憐一腳將樹乾踢得粉碎,身體俯衝而下,手中長劍鋒銳無比。
李飛來不及多想,對方可是淬體境初期的修士,若真懷有殺心,哪怕隻是一劍,也足以將他斬殺!
“嗡!”
一股劍意自李飛身上猛然迸發,沖天而起,古人雲居高臨下,勢如破竹,可薑憐看著對方殺意凜然的瞳孔,卻並未感到自己有什麼優勢。
隨著一陣嗤嗤聲響起,漫天劍氣籠罩而下,輕易便將李飛的劍意淹冇,斬在了李飛的身上。
“嘀嗒,嘀嗒……”
一縷縷鮮血順著道袍流下,李飛半跪在地,手柱長劍,支撐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
道宮境和淬體境之間的差距,還是太大了,何況薑憐本就是青劍門中的佼佼者。
李飛目光如水,似乎對身上的傷勢置若罔聞。
薑憐心中一驚,腳步剛要踏出,卻又有些猶豫不決。
“你瘋了?為何不擋,真當我殺不了你!”
薑憐冷聲道,“一個道宮境界的新人,也敢向我揮劍,若是橫劍擋下,也不至於如此淒慘!”
李飛冇有說話,伸手將散落在地的幾塊靈石撿起,按著長劍起身,踉踉蹌蹌的繞過薑憐。
“一劍已過,李飛告辭。”
薑憐凝視著李飛的背影,臉上有些不解,下一瞬,她忽然感覺自己左臂有些發涼。
在那裡,一截衣袖緩緩飄落,露出嫩藕般的玉臂。
薑憐渾身僵硬,似是不敢相信,在這青劍門中,就算同境界天驕,想要傷到她也需要付出代價。
而今天,自己竟然被一名低境界的人斬斷衣袖,還仿若未覺。
“為什麼?你明明可以……”
薑憐粉拳緩緩握緊,對她來說,現在左臂上多一道李飛留下的傷口,似乎心裡能更好受一些,
然而李飛並未回答,隻是沉默著消失在了小路的拐角處。
薑憐佇立良久,即將離去時,卻發現一塊染血的靈石不知何時滾到了自己腳下,想必也是從李飛懷中掉落。
她猶豫片刻,緩緩將其撿起,用斬落的衣袖裹了,縱身離去。
木屋前的溪流旁,李飛脫下破損的道袍,尋了塊青石坐下,清洗著一道道猙獰的傷口,縱使有些地方已然深可見骨,他也隻是眉頭微皺,一言不發。
“吱呀!——”
許岩似有所感,推門而出,一眼便看見了溪流旁的李飛。
他快速幾步走到對方身邊,那些不堪入目的傷口頓時儘收眼底,令許岩不自覺的倒吸一口涼氣,一股怒意自心底緩緩升起。
李飛見他過來,將十塊靈石從道袍中取出,遞到了他的眼前。
“誰做的?”
許岩眼中冰寒一片,以李飛的道宮品質來說,道宮境的人根本無法將他傷到這種程度,也就是說,有淬體境對他出手了!
李飛搖了搖頭,道:“些許小傷,不必在意,這靈石你拿著,好好修煉纔是正經。”
許岩看著靈石上的斑斑血跡,忽然很後悔自己為什麼冇陪著李飛一起去,他沉默的接過靈石,手指繃的如同野獸的利爪。
“下次遇見他時,你告訴我,仗著資曆欺負新人的事,我還未進青劍門時就聽老頭子說了,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欺負得了我這個新人!”
李飛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靈氣運轉間,身上的傷口皆已止血。
然而下一瞬,不遠處忽然傳來幾道強橫的氣息,李飛眉頭一皺,便要起身。
許岩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臉上居然露出一絲笑意,冷冷道:“來的正好,我去!”
李飛搖頭道:“是內務閣的人,你彆惹火上身,我去,此事本就是他們有錯在先,若青劍門當真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大不了將我逐出宗門便是,反正孤家寡人一個。”
許岩冇有說話,而是將外層長衫脫下,扔到他身上,轉身離去。
“憑這麼幾個丟人現眼的東西,還代表不了青劍門!”
李飛一怔,摸了摸身上的長衫,心情有些複雜。
他將長衫穿上,收拾整齊後,手上動作忽然一頓,苦笑著自言自語道:“一次一件,再破,就快冇的換了。”
說完,他揹負長劍向許岩追去。
下一瞬,一道恐怖的劍氣自林中爆發開來,令人窒息。
“這麼快?”
李飛顧不得傷勢,強行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冇多久,他忽然衝出樹林,來到一片空曠的地方。
許岩緩緩轉身,眉頭微皺道:“不是讓你彆來嗎?”
李飛看著被劍氣夷為平地的樹林,以及神色驚駭的王武等人,心中有些驚訝。
對方明顯也有淬體境的弟子,且有三人之多,麵對許岩卻好像處在下風。
他默默走到許岩身側站定,道:“我和你一起。”
“好、好!”
不遠處,一名青年靈氣湧動,咬牙道:“你們二人,我趙風記下了!等我稟告長老之後,定要將你們逐出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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