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雲鷺似乎有些驚訝,不過卻也在預料之中,他點點頭道:“確實是劍宮傳承,這股淩厲的氣息十分純粹,也難為你在十天之內便能領悟到這種地步,不過……”
雲鷺的眉頭微微皺起,李飛出聲道:“師兄有話直說便是。”
雲鷺道:“按理來說,這劍宮傳承確實威力不俗,可我也曾見過你揮劍的樣子,似乎少了些什麼,你為何不將劍意融入其中?”
李飛目光微動,他當然知道雲鷺為何會說出這句話來,可要讓劍意徹底凝聚,顯然還是按照青龍九轉與金色道宮的運轉方法為好,他握緊墨鈺,凝聲道:“既如此,師兄便再接我一劍,看看區彆如何。”
雲鷺再次點頭,手中微掐劍訣,青虹在他身側上下盤旋,如流光穿梭,令人心悸。
“轟!”
淬體境中期的靈氣洶湧而出,這一次,卻並未按照七重劍式流轉,而是順應金色道宮自行運轉,與此同時,凝聚到極致的劍意宛如實質般,在墨鈺上緩緩流動,引的後者嗡鳴不斷。
“第四式!”
恐怖的劍意瞬間跨越二人之間的距離,斬到了雲鷺身前,後者目光微凝,青虹“鐺”的一聲攔了上來,然而這次卻並未將墨鈺震開,反而是自己被擊到主人身前。
雲鷺順手握住青虹,橫斬而出,隱隱加速了體內靈氣流轉,他終究是靈門境修士,隻是稍稍動用修為,便將李飛斬了出去。
好在李飛早將風息意境融入身法之中,前幾日又領悟了青龍九轉的前兩轉,此時身影似蝴蝶一般在風中搖曳,腳下如同踩著水麵起舞,眨眼間便將衝入體內的靈氣與勁力宣泄於無形。
雲鷺的眼中出現一抹讚歎之色,笑意吟吟道:“好,不愧是我的師弟,單憑剛剛那一劍,入選天階弟子便毫無問題,若有人不服,你隻管斬他!淬體境中期內,怕是無人再是你的對手。”
李飛手中的震顫緩緩停住,將墨鈺收起,他踩著草葉行至對方身前,搖頭道:“世間天驕何其之多?大湖水滴都無法顯其一二,又有誰敢說自己於某境無敵,仙途漫漫,同為爭渡者罷了。”
雲鷺輕笑道:“少年人莫要失了意氣,我在你這般修為時,還未曾領悟劍意,手中也無劍宮傳承,偶然與東方青結識後,方纔相互結伴,外出尋找機緣,一路同行至此,如今有師尊為你撐腰,管他那麼多做甚?若我是你,早將這天捅了個窟窿出來!”
“機緣……”
李飛有些默然,他如今最大的機緣,其一便是金色道宮,似乎品質非比尋常,好幾次在瀕臨絕境時強行為他續上最後一口氣,不過……對方卻也是他吞服聞道丹,經曆百死一生後叩開的。
其二當數青色玉簡,神秘無比,所傳的青龍九轉,涵蓋了意境、功法、身法、劍法,也不知是何等存在所創。
想到這裡,李飛將目光望向天際,眼中有心緒翻湧,若不是許岩強行說服家族,將他帶入傳承密地,他也尋不到這青色玉簡……
“雲鷺!”
木屋方向,忽然有冰冷訓斥聲響起,將二人嚇一激靈,雲鷺臉色一僵,這人什麼時候過來的,怎麼連氣息都無,跟鬼修似的。
白芷緩緩走向二人,目光在雲鷺臉上瞥過,冷冷道:“還嫌師尊給你擦屁股擦的不夠多?如今還要將小師弟也教成你這模樣?”
雲鷺怒道:“我怎麼了?我……”
白芷抬手扔了個儲物袋過去,雲鷺下意識接住,神色有些發愣,待他感知掃過後,嘴角頓時止不住的上揚,輕咳兩聲後道:“師弟啊,還是你師姐說得對,這次資質評定可不許胡鬨,師尊心性超然,並不在乎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你能好好修行,就是對他最大的回報了。”
李飛應聲點頭,下一瞬,白芷將他的那份也給了他,目光中有些複雜,凝聲道:“我早讓你彆與雲鷺東方青走的太近,你卻不聽,還與天生紫脈的紫雲起了爭執,要知道陽辰前輩可不比師尊,一向與主脈交好……”
雲鷺臉上的笑意緩緩收斂,皺眉道:“白家也算水雲門中有名的一脈,你是不是回家聽到什麼訊息了?”
白芷淡淡道:“我聽與不聽,有何分彆?資質評定,本就是依據諸多修士這三個月的表現給出四階,如今能確定天階的,隻有兩人。”
說到這裡,她轉頭向李飛道:“你那位青劍門的朋友,倒是天資卓絕,雖無特殊體質在身,對靈氣的吸收以及對水係靈物的親和力,卻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嗬!”
雲鷺輕笑一聲道:“想必另一位,就是那天生紫脈的紫雲了吧?”
白芷掃了他一眼,緩緩道:“古籍中早有記載,此等資質幾乎是命定的大修,從陽辰前輩身上便可看出一二,李飛,若等階下來,你莫要再與他爭執,不如挑戰許岩,哪怕未曾勝過,也足以讓宗門高層對你刮目相看。”
李飛平靜道:“師姐已確定我為地階?”
白芷道:“無法確定,這隻是我的猜測,畢竟其他幾宗觀禮,觀的是聯合培養計劃的效果,就算有本宗弟子撐場麵,你們也需表現出自身的潛力,比鬥便是最好的方式。”
雲鷺的神色泛起了冷意,目光凝固在白芷臉上,道:“同為蘊神境修士弟子,為何偏偏要讓師弟來做這綠葉,如同猴戲一般讓人觀看?”
白芷冷笑道:“其中原因,你會不知曉?許岩修為已至淬體境後期,天資足以與本宗前列弟子抗衡,紫雲天生紫脈,陽辰前輩又與主脈交好,你說為什麼?”
“早在天雲地區時,我便要你們莫與對方起爭端,還有你,雲鷺,非要帶著小師弟許岩向東方青靠攏,到如今這般,倒是心有不甘了?”
“哈哈哈哈哈哈!”
雲鷺怒極反笑,道:“你生於白家,日日沉浸在勢力鬥爭之中,難免沾染一些習性,我懶得與你計較,可如今師弟已拜入師尊門下,你言語中卻處處維護他人,有何資格以師姐自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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