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紫雲被接引而去,漫天紫氣也漸漸消散,恢複平靜,隻剩諸多修士搖頭長歎,天生紫脈者仙途坦蕩,哪像他們一般,行程如此多艱。
“看見了嗎?知道那是誰嗎?”
顧卿卿雙手叉腰,一股優越感油然而生。
“那可是水雲門真正的大人物,天生紫脈的蘊神境大修,陽辰老祖!”
顧卿卿得意道:當年水雲門與魔宗起了些衝突,陽辰老祖直接出關趕至邊境,一手紫氣東來打的魔宗修士滿地找牙,好多年都不敢再來西域造次!”
“嗯。”
李飛平靜的點了點頭,至於許岩都懶得搭理她,轉身便向屋裡走去。
顧卿卿的得意僵在了臉上,下一瞬,她氣鼓鼓的跑到門邊,伸手攔住了二人。
“好了好了,我們知道了,一邊玩兒去,彆耽誤哥哥修煉。”
許岩揮了揮手道。
顧卿卿小臉通紅,眼睛裡卻有著些許不滿,輕聲哼道:“你們都坐了多久了,吃飯!”
許岩的嘴角微微揚起,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好,好,讓我看看小屁孩兒做了些什麼?”
說罷,他便掠過顧卿卿的身側,一邊伸著懶腰,一邊向著灶房走去。
顧卿卿在許岩背後瞪了他一眼,不過見這兩人終於捨得吃飯了,心裡又有點開心起來,邁著小腿跑到許岩前麵,便準備去熱飯。
片刻功夫過後,待鍋中清水翻滾一陣,頓時有香味從灶房裡傳出,許岩本來倚靠在門框上,忽然鼻尖微動,轉頭看去。
顧卿卿見飯菜已經熱好,忙從旁邊搬來凳子,習慣性的就要往上爬,然而爬到一半時,卻突然被一雙手抱到了地上。
“我來。”
李飛輕聲道,放下顧卿卿後,他便從鍋裡取出飯菜,與許岩二人端到桌上。
顧卿卿撇了撇嘴,將小手一背,便哼著小曲跟在了李飛的身後。
昨日二人剛剛在酒樓中品嚐了各種珍饈,這幾樣農家小菜按理來說,根本上不得檯麵,然而此時幾筷入口,卻彆有一番趣味繞在舌尖。
許岩有些詫異的看了顧卿卿一眼,後者的尾巴頓時翹了起來,下巴揚的比碗還高。
許岩見狀,詫異瞬間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小聲嘀咕著繼續動筷,另一側,李飛將菜碗向顧卿卿的方向推了推,剛將半截綠菜夾在空中,動作卻忽然頓住,下一瞬,青蒼色劍意刹那間迸發而出,令院落中充斥著一股凜然殺機。
“哢!”
許岩手指微微用力,將木筷折斷,大河劍意洶湧,與青蒼色劍意交相呼應,眉頭皺在了一起。
院外,一名身材修長的女子推開院門走了進來,神色中帶著疲憊,身上白衣微微有些淩亂,似乎都來不及整理。
她隨意的揮了揮手,刹那間,所有冰冷劍意都如積雪消融,二人目光一凝,卻發現自身靈氣被死死禁錮在道宮之中,此刻猶如真正的凡俗一般。
“不知前輩到此,所為何事?”
李飛見顧卿卿的臉上滿是好奇,似乎並未受到影響,心中頓時有了計較。
女子在二人之間掃了一眼,目光停在了許岩的身上,在對方凝重的眼神中,她微微抬手,指尖一縷靈氣爆射而出,雖無任何章法,卻精純無比,快逾流光。
許岩心頭一窒,卻忽然發現自己的修為已然恢複,在靈氣到來同時,飛流瞬間從儲物袋中浮現而出,被他執在手中。
下一瞬,許岩體內靈氣儘數湧出,在大河劍意的融入下,引的飛流嗡鳴不斷,攜無儘鋒銳斬向了那一縷靈氣。
“鐺!”
在二者接觸的一刹那,飛流哀鳴一聲,震的許岩渾身顫抖,連連後退,嘴角還有一縷鮮血流下。
李飛眼眸深邃,靜靜凝視著女子,緩緩道:“前輩這是為何?”
女子眉毛微挑,並未搭理他,而是對許岩道:“還算湊合,你可願拜我為師?”
許岩伸手製止了李飛的詢問,擦了擦嘴角的鮮血。
“可是水仙前輩?”
東方水仙淡淡點頭道:“怎麼,不像?”
許岩搖搖頭,向對方行禮道:“前輩修為驚世駭俗,晚輩自無不願之理,昨夜便想拜訪前輩,隻是東方師兄說前輩正在煉製丹藥,並無空閒,故而尋此院落住下,冇想到前輩今日便來了。”
身後,顧卿卿探頭探腦的向外偷看,若說陽辰還有過出手的記載,那東方水仙則是一直深居宗內,隻知其人,卻很少有人見過,如今對方竟然就這般隨意的站在自己麵前,一點也冇有蘊神境大修的樣子。
“那一爐丹藥,本就是為你們所煉,用作幾月後資質評定的特殊獎品發放,今日正好得閒,你若無彆事,便與我回宗拜師吧。”
東方水仙神色淡然,絲毫冇在意李飛二人的目光,見許岩點頭後,轉身便向外走去。
“一刻鐘。”
許岩身形微頓,向東方水仙的背影恭敬行了一禮,旋即轉身道:“此一去,也不知資質評定還是否參加,日後在宗門內多久纔有機會見麵。”
李飛微笑道:“好好修行,一有機會,我便去尋你。”
許岩凝視對方一瞬,冇有說話,李飛見狀,輕聲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通往山巔的路本就不止一條。”
“可山巔隻有一個,終究會殊途同歸。”
許岩轉身,凝聲道。
“若有事,不可再如以前一般,資質評定我必到場,聽東方師兄說,水雲門宗主亦會收一人為徒,我有機會見到他時,自會替你舉薦。”
“還有,青鶴前輩我也會替你詢問,宗內我見了紫雲,也會提前敲打他,你無需操心。”
李飛笑著點點頭。
許岩一步步像院門走去,卻始終覺得有些不放心,就如同前幾次一般,可他們如今隻是修行界的低層,除了在各自的道路上一心修行外,也彆無他法,除非放棄仙途。
待院落離他越來越遠,最終幾不可見時,東方水仙忽然出現在他身側,神色平靜。
“修行一途,本就在不斷失去,莫說是摯友,便是至親,也會一一化為黃土,你年紀尚輕,早日看開為好。”
許岩沉默,良久,嘴角微微揚起。
“可惜,在他眼中,我或許纔是化為黃土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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