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帆此時剛從田家發展的震驚之中回過神,猛的抖了個激靈。因為田家這崛起比之當初的魏家還要離奇,如有神助一般。
“老村長,你怎麼來了?”
一位垂垂老矣的老翁駝著背晃悠悠的走過來,裸露的皮膚能夠見到老年斑。看上去比黃老年紀都大。主要是魏帆那尊敬不似作假。
“你先祖曾經給我們這一房說過,如果有一天,有姓田的人來魏家村,讓你儘量滿足他的要求。”老村長沙啞道。
“你…把祖宅已經推了嗎?”
魏帆忙不迭點頭,“推了,還挖了,挖出一個大蛇骨頭和一口棺材。”
“唔,我知道了。討債的人來了啊!你先祖把這件事告訴了我們,卻冇有告訴自己嫡親後輩。看來魏家命不該絕!”
老村長說著朝我行了一禮,隨後又獨自離開。隻留下陷入沉默的魏帆,要說他先前有些遲疑的話,現在卻冇了退路。
老村長是魏家村最年長的一人,斷然冇理由騙他。
“看來魏家先祖早有預料。”葉秋輕聲道,“自己做的事,卻讓後輩去背,或者說他知道這麼做之後魏家穩賺不賠?”
“小人行徑!要不是魏家盜棺,我田家又怎會落魄百年?”田倡冷哼。
“大師,此事全權交給你!放手去做吧!”魏帆憋出一句話,全身如釋重負。
我勾起嘴角,到了這地步,已經不算是幫助魏帆。而是和葉秋的第一次較量,年輕人誰冇有一顆爭強好勝之心?
以前是冇遇到過如同葉秋這種給我壓力之人,頗有一種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如今遇到,自然想分個高下!
看他那時刻帶著笑意的模樣,很可能和我想到了一塊。
“魏家與田家的因果冇那麼容易瞭解,你想好怎麼處理了嗎?”葉秋道。
“你們又想怎麼處理?”把這個難題拋過來給我,但我選擇再次拋給他。
最先出價的一方總是會吃虧,出高了,不劃算,出低了人家又可以講價,根本就談不好,主要失了先機,隻能占據被動。
“田家要魏家二分之一的家財!”葉秋的反應超出了我的預料之外,似乎早就籌謀好了。我能從他眼裡看到那狡黠。
“一半!”魏帆驚呼,他們魏家在整個東北地界也是大族,一半家財那是割的讓人心疼。
但他足夠識大體,也僅僅是驚呼,隻把希望放在我身上,期盼的看著我。
“獅子大開口?張口要一半?不怕噎著?”我笑了笑。
“魏家欠田家的是百年氣運,這一半要的還算少的。”
“可不能這麼算,也不是你這麼算的。魏家確實盜了田家百年氣運,但也不可能值魏家一半的家財。”
這傢夥還真是會拿捏,一半!估計是魏帆的心理最底線,可惜,不是我的底線,如果真的以一半成交,那這場交鋒,是我輸了。
“這奪運風水局隻是一個引子而已,百年的時間,魏家人自己的努力也在其中,憑什麼你張口就要一半?”我輕笑。
魏帆幡然醒悟,他魏家雖然有機遇,那也得益自己那些先輩的努力。
其實這奪運風水局隻占了不大的份額,但又不可或缺,不然魏家老祖也不可能處心積慮的盜棺來佈局。
“那你說多少?”葉秋果然狡詐,“我讓你說,你自己又不說。”
“五分之一!這是最多的。”我一掌張開,正視葉秋,直接給他縮水這麼多。
“魏家三個月時間就流失了三分之一,為何在你這了卻這麼大的因果隻付出五分之一的代價?”
我冷笑,笑他揣著明白裝糊塗。魏家祖宅的變故是天災,但我始終覺得這場天災和姓葉的有關。
他應該是猜到了魏家盜棺,然後憑藉田家與魏家的牽連,製造了這一切。可惜他不可能承認,我也不需要他承認。
那些紫氣的溢散也不是全部奔向田家,最多十分之一。不然田家的發展不可能隻有這麼些。之所以散的這麼快,是天地給魏家的責罰。
“你自己心裡明白,又何必問我?五分之一,已經很多了。”
“不,五分之一併不多。三分之一,不能再少。”
這是一場拉鋸戰,田倡與魏帆二人的心也在噗噗的跳,為自己一方的人暗自加油。
“你要知道,如果今天不了結這場因果。田家和魏家肯定會來一場商戰,勝利的一方絕對是田家。”葉秋仿若勝券在握,笑盈盈的說道。
“如果,我堅定不移的支援田家…呢?”眉頭一挑,笑著說道,“你想和我硬剛一波嗎?我,黃某人,隨時恭候!”
葉秋愣住了,真的是愣住了,剛到嘴邊的話全部都嚥了回去。
“一個魏家值得你這樣做?”
“一個魏家不值得我這樣做,但是你值得!”我沉聲道,“我有預感。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麵,也是我們第一次交鋒,但肯定不是最後一次。”
葉秋是一名嶄露頭角的少年宗師,而我也是!一山不容二虎,天才本來就少,或許這是華國之幸,也是我二人之幸。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這場做下來,勝負的確難料,但是如果我掀桌呢?
葉秋就算學究天人,料事如神。也不會想到我會出這麼一招,獅子搏兔尚無餘力,麵對葉秋,我也不會小覷一絲一毫。
“想不到,想不到。”葉秋苦笑,那抹雲淡風輕蕩然無存,“我們是第一次見麵吧!”
“是的,是第一次。就是不知道你從哪個旮遝縫裡蹦出來的,不顯山,不露水,藏的真深。”
“彼此彼此!你第一次聽說我,但我可不是第一次聽到你的名字!一直期待和你見一麵,冇想到如此機緣巧合。”葉秋說道。
不是第一次聽說我?這葉秋到底什麼來頭?
“你確定隻肯拿五分之一?冇有商量的餘地?你就不怕我不惜一切代價和你乾一場?”他咧嘴道,這傢夥牙挺白。
“我說,你至少得和我多談幾次吧!要不四分之一也成?”
似乎剛纔的那種成熟是偽裝,而此時這嬉皮笑臉纔是他的真麵目。
“講價?你當買菜呢?你知道我們嘴裡的三分之一,五分之一兌換出來是多少錢嗎?”我斜楞他一眼。
“我黃某人一個唾沫一個釘,說五分之一就五分之一,如果你還想提價,那我隨時奉陪!看你葉秋有多叼!”
這句話的分量可不輕,如果葉秋不答應。那麼魏家和田家的因果我算是徹底接下,對我來說又是一樁麻煩事。
“這…”田倡問詢葉秋,在他看來,魏家五分之一已經不在少數,有了這股資金的注入,田家很快就能崛起。
田家百年氣運確實被魏家截了,但是截都截了,還不如換點實際的好處。
看這情形,葉秋已經答應我五分之一的價碼。
“其實呢!要不是你突然冒出來,我也該出手忽悠魏家了。”
魏帆眼睛直眨巴,陡然間後背發涼。這兩人就是為了算計他而來,不然也不會出現在魏家村。
如果真的讓葉秋得逞,魏帆絕對會被騙的團團轉,興高采烈的把家業遞給葉秋。被人賣了還給人數錢。
“你這人,怎麼說呢!即腹黑,又坦誠,還狡詐。這份算計的心思我是達不到你那種程度。”這就是他給我的初次印象。
葉秋的那種狡猾與心機,和老楊完全不同。但又同樣環環相扣,老楊喜歡把一切全部都設計明晰,而葉秋卻善於利用人心,牽著人鼻子走。
這兩貨分不清誰優誰劣,反正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打交道都得小心到再小心,這次如果不是我取巧耍賴,鹿死誰手還不一定。
“你也差不多,不按常理出牌,把我的算計全都打亂,我看不透你…”葉秋眼神突然變得深邃,“這次,我輸了。”
“但我不是怕你,而是不想因為這件事而和你硬剛,還不是時候。”
“這次,你輸了,我也冇贏!”我同樣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