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夫人卻是心頭一顫,憑她的能耐當然知道鎮魂道人和明先生冇勾結,但她都快把話說死,又如何能下台?
“明先生如果不是鎮魂道人同夥,那為什麼我們總是抓不到鎮魂道人?”
周圍的人又開始附和,這些人不知道真實的情況,最容易被人煽動,那高漲的情緒看的淩戰眉頭直皺。
黃老恨不得給胡夫人一大耳刮子,因為他和淩戰並肩作戰過,所以知道這位大宗師的狠厲果決程度。真要瘋起來,誰鎮壓得住?
“老夫可以擔保,方明和鎮魂道人冇勾結!”黃老狠狠瞪了胡夫人一眼。
胡夫人雖然有所猜測,心裡打起退堂鼓,但是群憤被她點燃。
“你們要證據是嗎?”淩戰將手揮了揮,一名軍士手中拿著一本薄薄的冊子。
“方明執行這次任務我們也是記錄在案的,這上麵有公章,就算是我也做不得假!他去金城是受了老夫的委派。”
“而他的任務就是要製止鎮魂道人擾亂金城,阻止雙龍之局的開啟!我以大宗師的名義發誓,我說的句句屬實!”
淩戰胸脯挺起,中氣十足,直麵著挑動一切的胡夫人。
“夠嗎?”他把文書遞過去,胡夫人戰戰兢兢的接過來。
早知道歸墟的大宗師會為了方明這個死人出頭,她說什麼都不敢霍亂東北。但是哪裡有後悔藥,隻能把牙打碎往肚子裡咽。
“夠!夠!夠了!”
他淩戰已經把誠意擺的十足,要是這幫人真的不識抬舉,他不介意給他們一點深刻的教訓。
“諸位,我師傅本是東北人,這些年做的事情大家也都看在眼裡。而且是處處和鎮魂道人作對,隻為了能將他緝拿,你們捂著良心說,他有可能和鎮魂道人勾結嗎?”
方洛的話說出口,會場上一點聲音都冇了。隨即臉上都掛有淡淡的愧疚之色,往深處一想。明先生這些年所作所為,光明磊落,絕不是大奸大惡之徒,甚至於一些人還有不小的恩情。
但是現如今,屍體都冇涼,他們就想滅了蟒仙一脈。
白家仙和灰家仙那是真心涼了,計劃直接破產。本來先有了我這麼個變數,蟒家仙被保留,他們還勉強可以接受。
但是現在淩戰來了,蟒家仙的地位,貌似又堅不可移,那心裡是瘮得慌。但是說話的都是宗師,他們怎麼能插話?
槍打出頭鳥,兩個都是精明人,互相慫恿,但互相明哲保身。反而給蟒家仙以喘息的機會。
“我今日來東北,也是為了此事。不然我這個老骨頭情願死在燕京不出。”
“您老說什麼話呢?什麼死不死?多晦氣?”邊上的宗師插了一句。
“大宗師,我看您事情也完了,要不…要不…”
“嗯?現在就想趕我走?”淩戰雙目一瞪。
“不敢,不敢,這東北窮鄉僻壤的,您老身份…”胡夫人怯怯道。
“我就問一句,蟒家仙前三的位置能保不能保?方明是為國丟了命,我們不能讓人寒心!”話說的鏗鏘有力。
這時真真切切關乎到自己切身利益,白宏和孫黍哪裡還憋的住。
“蟒家仙現如今也就阿貓阿狗三兩隻,如何勝任?我出馬仙前三可代表的是東北的顏麵…您看…”白宏道。
孫黍又接著說,“這怎麼也是東北術界內部的事,您老插手有些不合適…吧!”
二人不惜觸怒淩戰,就是想要淩戰讓一步。但是淩戰根本就冇有讓步的打算,反而冷冷一笑,“灰家仙和白家仙?你們還是不死心啊!有本事出一個宗師再和蟒家仙爭高下。”
“蟒家仙…不也冇了…宗師?為什麼我們不能爭一爭?”
黃老此時真想兩巴掌拍死這兩傢夥,簡直是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跟這位頂嘴。
“誰,說蟒家仙冇有宗師?”淩戰笑道,“我有說蟒家仙冇宗師?收起你們的小心思。”
雖然他是大宗師,但是做的太過也說不過去,以勢壓人有損德行,難以服眾。
“蟒家仙還有宗師?”
不止是那群出馬仙,就連蟒仙這邊也是目瞪口呆,一臉錯愕。
王遠眼珠轉動,“您是說,我蟒家仙還有隱世的宗師?他現在肯出山來帶領蟒仙一脈!”
其餘人露出了瞭然的神色,長吐一口氣,如果真是這樣,此次危機定會安然無恙。
“蟒家仙有冇有隱世宗師我可不知道。”淩戰道。
剛剛升起的希望似乎被瞬間撲滅,隻是默然搖頭,淩戰果然是在安慰他們啊!
而胡夫人則露出喜色,有驚無險!
“先彆急嘛!你們說,靈蛇現在在誰那裡?”他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
我整個人抖了激靈,一股不好的預感從心頭升起。而鱗雲又恰逢其會的爬了出來,這傢夥倒是挺配合。
“您是說!”方洛雙眼放光,“出馬仙行裡規矩,誰有靈物誰就可立一堂,成為堂主。”
“我等蟒家仙拜見堂主!”他隨即單膝跪地,其他保家仙反應過來,一律跪倒在地。
“見過堂主!”
哎呦我去!我頭皮真的發麻,幽怨的看了淩戰一眼,這特麼有必要把我往前麵推嗎?
不出所料我還真的成了那全場的焦點。
“這不合規矩!”白宏大叫!
“白仙家,你倒是說,哪裡不合規矩了?蟒仙的靈蛇已經認了黃先生為主,不就是我蟒仙堂主嗎?”王遠輕飄飄說道。
孫黍臉色僵硬,“他不是東北人,更不是出馬仙,如何能當蟒仙堂主?”
“那你說說,我們出馬仙什麼時候說過,外鄉人不能做堂主?做堂主的非要是出馬仙?”
白宏和孫黍無言以對,隻能求助的看著胡夫人。但是胡夫人真的不再想參和進去,事情早就不在她掌控下。
最主要的是,蟒仙是否前三和她冇有直接厲害關係。她不過是收了另兩家好處,心裡退堂鼓打起就一發不可收拾。
“出馬仙確實冇這條規矩!我們出馬仙家組織一向很鬆散…”胡夫人躲躲閃閃。
那二人乾著急,又望向黃老。
黃老一句話把他們打入穀底,“黃小先生能做蟒仙堂主是我東北的榮幸!”
不少人大跌眼鏡,就算淩戰在這裡也不用這樣拍馬屁吧!還榮幸?似乎對黃老有些失望。
但黃老隻是微微一笑,“列位可知江城歸元寺方丈空悟大師六識圓滿之事?”
眾人隻是點頭,此事雖然昨天才發生,但已經人儘皆知。如今資訊傳遞迅速,但是和這件事又有何關係?
每個地方都以有以為大宗師而榮耀,有些人還歎惋為什麼新晉大宗師不是自己老鄉!
“這小子難道和空悟大師有什麼關係?”胡夫人心思活絡,上下打量我。
我們兩個可以說是結了仇,所以並不希望自己猜測成真。
“是的,他是空悟大師的親眷,血緣很近的那種!”
我深深看了這個老人一眼,我二爺爺和我的關係鮮有人知。這黃老為何瞭若指掌?
“咯噔!”胡夫人心頭一顫,隻覺得這仇已經冇法報了。
但她也硬氣並不咻半分,她不信我二爺爺會自降身份對付她,所以隻有一些忌憚罷了。
“而且!”黃老的話冇說完,“他是金城周大宗師的親傳弟子!”
這下無疑是震起驚雷,不敢相信我和兩名大宗師關係如此親密。
“等等!金城那位不是在二十年前就銷聲匿跡?難道又重出了?”
“重出了,前段日子有人在湘西發現過他的蹤跡。他的藏身之所就是江城,要不然,又有誰能教出如此年輕的宗師弟子?”黃老的聲音傳遍廣場每個角落,那些人都在深深震撼之中,還有濃濃的嫉妒。
胡夫人麻木了,她能無視空悟大師的威壓。但麵對周姓大宗師,她冇有絲毫對立的勇氣。
那位第一大宗師的名頭可不是白叫,要真把他惹出來,保證讓她追悔莫及。胡夫人怕了,徹徹底底的怕了。
甚至在當年他們還有過交集,那個如同魔神一般的身影就烙印在了她心中。
“黃宗師擔任蟒仙堂主,老身冇有半點意見!”胡夫人深吸口氣,已經做了決定,“昨日之事是我狐家仙的不對,改日就登門拜訪!”
那個少女直接驚呆了,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師傅會說出這種話。這是在服軟,在誰看來都是顏麵儘失之事。
“胡夫人!”孫黍以及白宏驚呼,唾手可得的地位就這麼冇了,說不心疼那是假的。
胡夫人和黃老的反戈,給了他們踹心窩子的一腳,完了全完了!
“還有冇有人反對?”黃老大叫,如今我的身份已經道破,就連反對最激烈的胡夫人都退縮了。
他們當然支援,特彆是蟒家仙坐這個位置和他們冇什麼直接關係。該躲在牆角哭的是白家仙和灰家仙。
“成了!”方洛大呼,流出激動的淚水,簡直和做夢一樣,蟒家仙的一切都保住了!
“堂主!堂主!堂主!”
一個個都在高興的歡呼,我摸了摸鼻子,看到淩戰揹著雙手,給我一個鼓勵的眼神,好像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歸墟首領果然不是善茬,不戰屈人之兵,這一手玩的真是巧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