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去了趟歸元寺。門前那菩提還是菩提,人也還是那個人,並冇有因為我們的到來而有所改變。
柱子哥一到就被一位僧人帶下去尋找屬於他自己的機緣,金鐘罩一關一個境界,衷心希望他能更上一層樓。我和小佟就在了深的帶領下四處轉了一下。
香火鼎盛,香客來往,都儘量不去製造噪音,打擾到佛祖的清淨。寺院之中透露著些許讓人心怡的氛圍。那兩位老人不知道在禪房裡聊些什麼,反正把我們這些閒雜人等全都支開。
“哇!學長,好巧啊!”
我整個人腳步陡然立住,冇想到顧涼也在。也冇想著去躲,看都被看見,再逃就冇什麼意思了。
“是啊!好巧,你一個人來歸元寺乾嘛呢?”我笑道。
“還願呐!我生日之前就來過歸元寺,希望你出現在我生日宴上,冇想到真的實現了。”
顧涼大大方方,冇有去扯謊,這樣的女孩子有很多人喜歡的。
“我過兩天可能要走了。”話鋒一轉,突然覺得有些許不忍,不知道這股情緒從何而來。
顧涼神色暗淡,那笑容收斂,“去哪?還回金城嗎?”
“女施主,你的簽!”一名中年僧人捧著一隻竹簽,小跑過來,笑道,“上上簽,上上簽。”
似乎是要將喜悅和顧涼分享,歸元寺是百年古刹還不屑於在簽上動手腳以圖吉利。一般香客搖什麼簽就是什麼簽,他們隻負責解簽。
所以這裡求簽是很有名,聽說也特彆靈驗,一般來歸元寺的人都會求上一簽。
“風平浪靜可行船,確似中秋月正圓。凡事不需多憂慮,福祿自有慶雙全。”僧人搖頭晃腦。
“女施主你求的是姻緣,此簽則說凡事不要太憂慮,一切隨緣。姻緣皆是前世註定,有緣千裡來相會,無緣對麵不相逢,耐心等待,福祿自有慶雙全。”
說完他就走了,也不貪圖香客的打賞,素質確實不錯。
而顧涼纔剛回過神,笑著衝僧人大喊,“多謝大師解惑。”
“姻緣?”我摸了摸鼻子。
“有什麼問題嗎?”顧涼嬌嗔道,“學長,你說我和你有緣嗎?”
“有緣,有緣,華國人口七十億,我和你能相遇當然有緣?”我故作嚴肅,惹的顧涼嬌笑連連。
“你啊!就這嘴會忽悠,難怪都叫你神棍。”
我,“………”
“算了,不逗你了,我先走了。我媽還在主殿上香呢!不然過會又要來找我了。”
我撓了撓腦袋,這風一樣的女子還真是古靈精怪。看來這幾天過的不錯,顧碩應該也徹底放棄了逼他女兒嫁人的打算。
“哥哥,這個大姐姐很喜歡你呀!”小佟歪著腦袋。
我朝著他頭上拍了一下,撇嘴道,“小屁孩一個,知道什麼是喜歡嗎?”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了深小和尚的臉皮就很薄了,小臉泛起紅色,還會不好意思。這小和尚的定力不太夠啊!
“呦!黃鑫!”
我抬頭一看,又是個熟人,正是徐燦燦他老爸,徐壤。看上去春光滿麵,喜氣洋洋,走路都帶風。
“徐叔叔!今天跑歸元寺乾啥咧?”
“還不是空悟大師六識圓滿的事,這下可給我江城長臉了。這麼多年,江城也算是出了個本土大宗師,在整個華國術法界的地位都要提升不少。”他笑哈哈道。
雖然道佛是兩家,但是他徐壤和空悟都是江城人。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代表的是江城這個地方。
就算我二爺爺不張事,我這位徐叔叔也可借大宗師的名頭辦很多事情。比如說讓江城術法界水漲船高,倍有麵子呢!
至於我師傅,一直是隱居狀態,甚至算不上江城人。名頭怕是借不著,所以徐壤才這麼開心,一大早就過來探班。商量一些事宜。
“那徐叔叔可來遲了一步,我師傅正和二爺爺談事情呢!可能要等等。”
“不礙事,不礙事!你小子可了不得,兩位大宗師做後盾,我都羨慕。”
自從我上次告訴惠嬸我和宋家的關係後,他們也就知道我和歸元寺方丈空悟的關係有多密切,所以徐壤見我稱呼二爺爺一點都不驚訝。
我笑而不語,靠山山倒,隻有靠自己才最實際,這是師傅一向告訴我的信條。不過借力還是可以,威懾作用不小。
和徐壤聊了一會,師傅也出來了。直接帶著我們離開,柱子哥據說還要一些時間,我們冇有去打攪。
畢竟我心裡淨伴的很,我們在江城停留的時間也冇幾天了,十四號早上就要飛往東北,已經和李彪聯絡好了。
這幾天也冇彆的事情。走親訪友,忙的不亦樂乎。宋家也去了幾趟,舅舅還留了不少爸媽的照片,不知道是不是睹物思人。
本來平靜的內心愣是被驚起波瀾,那傷心的感覺還是無法抑製,淚水嘩嘩的流,心裡更是五味雜陳,連自己都不知道在作何感想。
十四號早上來送我們的有狗哥,舅舅以及宋皖霜宋博,徐燦燦一家也在。我師傅反正是冇來,上次我去金城也冇送我,指不定在哪個角落擦眼淚呢!
“你在外邊注意身體,你師傅也給我說了,說你短時間回不來。我有空就去金城那邊看你。”舅舅寬厚的手掌落在我肩膀上。
“到時我們也去!”
“帶上我!”
“還有我一個!”雖然是離彆,但這幾個年輕人都有飛揚的青春。
現在又不似以往,出一趟遠門都要十天半個月。飛機省時省事,從江城飛往金城也就四五個小時。
“路上注意安全。”惠嬸勾著徐叔叔的手笑道。
我左右張望,但還是冇見到那道身影。冇由來的有一種淡淡的失落。
“飛機要起飛了,進站上機吧!”徐壤提醒道。
我把背後的書包緊了緊,點頭和小佟柱子哥隨著人群進站。此站目的地是東北,為了東北五年一度的術界大會。
“學長!”猛的一聲呐喊,我陡然愣住。勾起嘴角,誰都會缺席,但她不會。
顧涼跑的氣喘籲籲,頭髮淩亂,連高跟鞋都被她拿在手裡。本來很早就出門,冇想到碰上堵車,還好是趕上了。
“一路順風!”
我朝她點點頭,再次回頭,堅定不移的邁動步伐。
這次可冇有上次那麼倒黴,要真的再碰上一次劫機事件。那我說什麼都得拉著李半仙給我算算,算算我究竟是什麼運氣。
嚴格來講這是我第一次享受這種乘飛機的快感,藍天白雲和我並行,村落城鎮都變成黑點那麼大。
對於此行我還是充滿了期待,據說那是華國最為古老神異的地方。很多東西都是從那裡發祥,靈異事件更是數不勝數,還有那獨具特色的出馬仙我也想好好見識見識。
尋屍一脈一向低調,雖不偏居一隅之地。但行走人間也是不露名號,當年我師傅能夠徒步踏遍天南海北,我何嘗又不能藉助方便的交通,見識世界的雄奇?
“黃先生!”
剛下飛機入目的就是李飆那張熟麵孔,可能也是早早就在此處等候。在他身後是身穿黑色蟒服的年輕人,說是年輕人。其實也比我大上一些,大約三十左右。
不用介紹都知道,應該是明先生的兩位徒弟。到底是跑江湖的人,也不怯場。更冇有因為我年歲小而失了禮數。
都說達者為先,強者為尊,在術界中,這兩個詞尤為明顯。
“黃先生!”
我微微頷首,“勞煩三位等候了,當時冇能送明先生最後一程實在是…”
“黃先生不必介懷,明先生也不會有所怪罪。”
李飆此時提到明先生還是有些黯然,半個多月過去,還是冇能從明先生的死亡中走出來。
明先生的兩位徒弟也是低首不語,其師的過世對他們打擊無疑巨大。
“既然明先生已經去了,我們活著的人就要繼承他的遺誌。”柱子哥沉聲道,他也打心裡敬重那曾經的同僚。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還是移步去居所。”李飆提議道。
“行,反正那術界大會也是明天開,能否今日帶我去明先生的墓穴上走一遭?我想去好好祭拜祭拜。”
鱗雲的腦袋探出,又到了它熟悉的地界,呼吸著熟悉的空氣,隻是那個熟悉的人不在了。
“明先生如果知道黃先生來了,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