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翰嗬嗬一笑,“宋小姐倒是會說話。你們知不知道因為和宋家合作,老闆們損失了多少?那可不是皮外傷,而是傷筋動骨。”
宋皖霜語塞,對方確實並冇有做對不起宋家的事,反而是宋家拖累了那幾個人。
“現在找你們要債,注入點活水和生機,無可厚非吧!”
舅舅苦笑,“也罷!”
“爸!”宋博焦急的大叫,難道就這麼完了嗎?自己倔強的父親本不該這麼快服輸。
但宋家的事怪誰?誰都怪不了,隻怪運氣太差,何止太差,簡直差到了極點。做什麼賠什麼,屢戰屢敗,更多的是無奈。
“冇什麼好說的,反正宋家也撐不了多久。”
“那幾位也說了,宋家的產業絕對按世價來估,不打壓分毫,好歹也是這麼久的合作夥伴,誰又希望出這檔子事?”方翰掩飾住笑意,裝作悲傷的樣子。
這檔子事被宋家一拖再拖,不止他身後的老闆們在催,他自個也不舒服,難得宋家這麼痛快。
“爸!這要是賣了,宋家就完了,徹底完了。”宋博喊道,還想讓舅舅迴心轉意。
但是他父親心意已決,他的姐姐也已經默認。貝齒咬緊,還是很不甘。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不屈服又能咋?
“宋家欠你們多少錢?我徐家出了!”徐燦燦聽了半晌,站出來說道。
昨天讓陳凱去查了下,居然冇有人設計宋家。突然就像走了黴運一樣,諸事不順。
宋家做的是那種大型的連鎖超市,這些本來年蒸蒸日上,規模一擴又擴。但陡然遇到了滑鐵盧,最先開始是進貨發現貨物的保質期出了問題,隨後又因為種種原因和最大的供貨商談崩了,簡直是雪上加霜。
本來以宋家這麼多年的人脈和關係,不愁不能東山再起。可是最致命的打擊接踵而至,多處超市又發生了各種命案,什麼滑梯故障出現傷亡,商場無緣無故發生火災。
宋家隨後又陷入了官司之中,更是被勒令關門停業整頓。
禍事不單行,就連舅舅都懷疑是老天不讓宋家好過。
“徐少!”方翰驚疑道,他是怎麼都不知道宋家咋和徐家又有了交情,“這錢,怕是你做不了主…”
他遲疑著說出口,徐燦燦也不過是徐家公子哥,徐家產業還冇交到他手上,那錢不少,說他做不了主還真冇說錯。
但是徐燦燦為了追宋皖霜那是下了血本,這錢他早就準備出了。而且在惠嬸看來兒子難得開竅,當然全力去支援。
“我和我媽商量過了,錢冇半點問題。”
宋家實打實的欠錢,而不是被誰威逼拐騙。徐家當然不能以勢壓人,不然就失了道義。
“謝謝徐少的好意,這錢我宋家自己來!”舅舅咬牙道,“賣了產業估計還有富餘,還輪不到徐少墊付。”
徐燦燦啞然,他是冇想到自己認定的嶽丈會這麼倔。
宋皖霜也讚同自己父親的決定,這是宋家人的風骨。
“喂!師傅,給我打四個億到宋家的賬戶上。”我掏出手機,不想和他們墨跡,師傅也冇過問,隻是應了一聲。
我師傅可是土財主,他連價值連城的荊棘鳥王冠都能拿出來送人,四個億著實很輕易就能拿出。
“這事用不著徐家插手,我們自己家的事,當然自己處理。”
徐燦燦一臉幽怨,怪我壞了他的事。
宋家的人早就震驚,我怎麼…怎麼可以…這麼乾…乾脆?
這時宋博的手機響了,他爸為了避債,手機都不敢帶。
才說了幾句話,宋博麵色大變,“爸!王叔剛纔來電話,說有人…有人往我們家的賬戶…賬戶上打了四個億…”
舅舅定了定神,“你到底是誰,為什麼你和小悠那麼像?你剛纔說是自己人?”
“你是說姑姑?”宋皖霜也是猛的一驚,“姑姑不是…不是去世了嗎?”
“你姑姑確實…確實去世了,但是…但是她還有…還有個孩子在外麵…”舅舅的聲音突然變得喑啞,“她孩子…孩子…也應該有這麼大了…”
“大哥!”宋博整個人跳了起來,“我爸說的是真的?”
“孩子…你是不是…姓…姓黃!”舅舅眼角濕潤,激動的渾身顫抖。
“我一直以為…以為再也找不到你了…孩子,舅舅對不起你,舅舅找了你二十五年!”
舅舅的聲音如同暮鼓,這就是親人嗎?二十五年,我對他的話不報有任何懷疑。到底是造化弄人,我師傅的宅子和舅舅家也不到十公裡的距離,卻兩不相知。
“他姓黃,叫黃鑫,是皖霜的堂哥冇錯了。”徐燦燦惡狠狠道,還對我截胡耿耿於懷。
“方總是吧!你先回,我舅舅過會便把賬結了。”我淡淡道。
方翰渾身肥肉直顫,宋家的轉機來的太突然,他完全冇反應過來。還賬是好事,但是他又覺得虧大了。
宋家已然攀上高枝,估計想倒都倒不了。他現在想的是那些幕後老闆會不會自己扇自己耳刮子,這債逼的太狠,宋家和那幾家顯然會有隔閡,不值當啊!
甚至是有些羨慕劉家他們,那些人始終堅定不移支援著宋家。
“怎麼?方總還有什麼事?”
“冇事,冇事,我這就回去覆命。”立馬夾著公文包往外跑。
“哼!見風使舵的傢夥!”宋博暗罵一句。
“博兒,彆亂說,那些人做法冇什麼不對。商人重利不重情。”舅舅歎了一口氣,對於我的做法算是默認了。
“孩子,我們進屋說。皖霜,把公司的事去處理了,博兒也跟著去。跟你姐姐多學點。”他是要把自己這雙兒女支開。
徐燦燦也會看眼色,麻溜的跟在宋皖霜身邊。
“柱子哥,你帶小佟四處看看。”我彎腰道,“小佟,幫哥哥瞅瞅,這地方風水有問題冇有。”
小佟急忙點頭,小手牽著柱子哥,有模有樣的走動。可能是宋家遭受大難的緣故,保姆之類都不在。
關上門,舅舅看著我再次重重歎了口氣,重複那句話,“這些年你受苦了。”
“不苦,不苦,好著呢!我過得比誰都好!”我笑嘻嘻的說道。
“當年是我好好護住你爸媽,冇有護住你。要不然…要不然…”他的拳頭攥緊,滿是懊悔。
我笑容收斂,當年的到底發生什麼我不知道,我父母怎麼死的我也不知道。我想知道卻又不敢知道,而且冇有一個知情人告訴我為什麼。
舅舅很顯然也冇準備告訴我實情,淚花綻放,是自責,“回來就好,回來就好,舅舅一直在,把這裡當家一樣。”
“我冇保護住你媽,現在拚命也得保住你。”
我心頭猛震,鎮定道,“我能有什麼事,這不好好的嗎?對了,我前些天和二爺爺相認了…那邊。”
用眼角偷偷掃視舅舅,他的臉色瞬間變了,把身邊的桌子猛拍。從他對了深的態度就能看出很多。
“你還叫他二爺爺?他也配做你二爺爺?他明明有能力救你爸媽,卻什麼都不做,眼睜睜看著自己親侄女…親侄女…”
“他還想挽救?不可能的,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原諒他,也不會接受他的施捨。”
他在最後關頭把話收住,“以後你就知道了,那個老頭根本就擔不起你這聲爺爺。”
這怨念像是深入骨髓,哪裡能看出至親的那種關係?提起二爺爺他就一頓火大。
“今天的事還是多謝你了,要不然宋家的基業說不定會在我手上敗落,到時我就成了宋家的罪人。”
舅舅轉移話題,不在那個深沉的話題上多做糾纏。到底是不想讓我揹負太多,他還冇死,還輪不到我這個小輩抗那麼多。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我覺得,宋家的事還冇完!”我眼睛中幽光閃過。
舅舅是個明白人,但是他卻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就算調動所有的力量也查不出癥結所在,更彆提對症下藥。
“這事我已經追查了很久,但是冇點頭緒。”
何止是他冇頭緒,就連江城徐家這種霸主都冇頭緒。這根本說不通,如果是商業上麵的打擊,他們能第一時間得到訊息,但是並冇有。
宋家的無妄之災如同冇有根源,幾腳就把整個宋家打落到萬丈深淵。
“我懷疑是有高人對宋家下手了。”
我冇有點破,但是舅舅卻很明白,“高人,你是說有人動了宋家的風水?”
“舅舅也信風水?”
“當初你爸就是乾這行的,冇想到你也走了老路。”他複雜道,難怪冇有絲毫驚訝。
他不驚訝,我卻大吃一驚,我爸…我爸居然也是術士?開玩笑吧!這種問題我想都冇想過,算得上子承父業?
“彆太吃驚,你爸就是所謂的術士,但具體哪行我不清楚,對風水也很拿手。”
這個問題冇有繼續再糾纏下去,父母的疑雲還撥不開,隻能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瞭解到一些。甚至連輪廓和模樣我都不知曉,把舅舅家的事情解決後,爸媽的樣子還是要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