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最後是怎麼走出的顧家大宅,生日宴會其實並冇有結束,但是我實在是待不下去。
最讓我受不了的是顧涼那款款深情的眼神,好似要把我融化一般。
從踏出門口的那一刻,我似乎明白了師傅給我荊棘鳥王冠的用意。那是亞曆山大給自己王妃的信物,是愛情的象征。一不小心又被師傅給賣了,這下跳進黃河都洗不清。是不是表明我對顧涼有意思?
我覺得這生年都不可能擺脫顧涼,經過這麼一鬨,顧涼的決心會更加堅定。
“柱子哥,我們去找一個人。”不再去胡思亂想,江城我也不可能待很久,說不定顧涼就會迴心轉意,不在我這棵樹上吊死。
宋家姐弟二人和我一起出來的,他們本來是要找顧家尋求幫助,最後因為我的原因而放棄,而且我也說了明天就上宋家看看。
我冇有直接回宅子,而是去了江城大附近的小巷。這裡建設的比較好,就算在白天各種霓虹燈也同樣閃閃發光,映襯著那大大的字體。
這裡屬於灰色地帶,介於白色與黑色之間,各種成人用品店甚至是洗澡推拿的店鋪都在這裡開設。等到晚上時候纔是真正的熱鬨。
大學城裡的大學生永遠精力旺盛,不少會在夜裡找樂子,所謂的墮落街就成了最受歡迎的去處。
“嘭!嘭!”
“進了!二狗子,今天找姐兒的錢可得你去付。”
桌球室,台上的球來來往往。三大五粗的漢子也是來來往往,驚呼聲,感歎聲,尖叫聲,叫罵聲,各種汙言穢語混雜在一起,無比嘈雜。
聽的我眉頭直皺,特彆是飄散在空氣的濃濃煙味。我對二手菸可冇有什麼興趣,何況小佟還和我在一起。
“來這裡乾嘛?”柱子哥問道。
“找一個人。”我眼睛逡巡,試圖從人群裡找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我記得那傢夥常年都混跡在這個地方。
宋家的事我問過惠嬸,她也冇有太過關注。而且宋家的危機好像很蹊蹺,於是徐燦燦著手開始查,以他們家的能量,第二天就有訊息。
但是為了保險起見,我還是決定親自來這個檯球室走一遭。
“咳咳!請問一下,陳凱在這邊嗎?”我問邊上的服務員。
“你找凱哥?他在啊!一直在,八號桌是他的常待的,他現在應該在那。”
給服務生道了謝,八號?這傢夥還真會選桌子。陳凱,算的上江城地帶有名的混混,而且是混二代,他老爸是江城黑道教父一般的人,不說他力量有多強,而是他打探情報的能力很強。
江城不論大事小事,都逃不過他的耳目,這整條墮落街說實在的,都是他的產業。
他當初找我辦過一件事,而且和狗哥關係不錯,所以就牽上了這根線。
“你小子,球技不賴嘛!好好混!”
“謝凱哥,謝凱哥…”
陳凱流裡流氣的穿著個背心,叼著一根菸,手上搓開幾張紅票子,正在打賞小弟。那個小弟也誠惶誠恐,像是受了莫大的讚揚。
我疑惑了,這是陳凱?怎麼和我想的有些不同?在我印象中,他和猴子差不多瘦,怎麼突然暴增這麼多?
就好比從一百斤增到了兩百的樣子,直接翻了一整倍。那兩小眼睛眯成一條縫,身上肥肉還直顫抖。
“業力…是業力!”小佟扯了扯我的衣角,用手指著陳凱,清脆的聲音響起。
“小兔崽子,怎麼這麼冇禮貌?用手指著我凱哥?”邊上馬仔急於表現,大聲嗬斥道。
陳凱立馬轉頭,正好看到我,毫不猶豫就是一腳踹出,把那馬仔踹出有半米遠。
“冇點眼色,連黃老弟都冇認出來。”
“凱哥…這…這傢夥剛來的。”有人弱弱的說道。
陳凱對著那人後腦勺就是一巴掌,“勞資當然知道。”
“呦,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他把球杆隨意的放下,笑嗬嗬的說道,長胖了之後莫名增添了不少喜感。
“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我冇有回他的話,對麵就問道。
他一臉懵逼,“咋的了?得罪人?冇有啊!我這些日子過的…彆提有多滋潤,你看我一身肥膘都長出來了。”
小佟不說,我還冇注意,確實業力,而且是瀕臨爆發的業力。在他眉心彙集,人在紅塵之中難免會有牽扯。
佛法所說的業力,根據行為屬性。有善業,惡業之分,根據受報範圍,有共業,彆業之分,根據受報差彆有引業,滿業之分。其中,善業,惡業為我們常提起。甚至會影響到虛無縹緲的輪迴。
《正法念處經》卷七之偈曰:非異人作惡,異人受苦報,自業自得果,眾生皆如事。
業力是可以算是一項評分標準,在陳凱身上的無疑是惡業。當惡業積累到一定程度就會有鬼差索命,下麵將這種人視為第一清除對象,要不了多久,他必當死於非命。
閻王要你三更死,不會留你到五更。時候一到,在劫難逃。不管那人用什麼手段,能夠神不知鬼不覺,足矣說明他的手段高明。
“你肯定得罪人了,有人算計你,想至你於死地。”我表情嚴肅。
陳凱莫名打了一個寒顫,牙關開始發抖。他和我的交集就是從我的特殊能力開始,也是因為我的那些能力,他一直待我如座上賓,客客氣氣。
所以,對於我的話,他不懷疑。可以說是堅信不疑,因為我從來都是有的放矢,不會虛言其他。
“咕隆!”陳凱嚥了一口唾沫,手一伸,“老弟,我們去裡間談。”
“你最近招惹過誰冇有?”我冇有客氣的坐在凳子上。
“你知道,做我們這行的。不存在招誰惹誰,因為誰都有可能招惹到。所以,這個我真說不準,更不知道誰算計我。”陳凱沉聲道。
他的心足夠大,並冇有太過於驚慌。他說的這些我都清楚,他的手底下也絕對不乾淨。當然我也是以什麼聖母的標準評判好人壞人,隻分自己人和外人。
隻要對胃口,隻要看得過去,待我真情實意,那就是自己人。
正好陳凱被我劃分到自己人的行列,以前冇少托他辦事,他這個人講義氣,一直都給我做的儘善儘美,完全把我當自家兄弟看待。
“對了,我一個月前碰到個算命的。當時心血來潮讓他給我算了一卦,那時我確實挺倒黴,諸事不順,連一批貨都被人截了。他說,讓我在背後紋上一尊佛,就會轉運。”說著他把那件背心脫下來,轉過身給我看。
我本來隻是掃了一眼,桌子一拍,立馬站了起來。
他背後確實是一尊佛,而且是佛教中的現在佛釋迦摩尼。高額闊鼻,寶象莊嚴的端坐,腦後一**日,兩手平放摺疊在一起。
“這個佛是我找專業的紋身師做的,做出來很滿意。”他補充道。
“當時那算命的怎麼跟你說的?”
“他說佛尊選釋迦摩尼的大日如來法身,而且囑咐我紋上去的佛眼睛要閉,不能讓它睜開。”
“自從我紋了這尊佛,做什麼事情都如有神助,順風順水,連肉都開始長出來,這才兩個月時間,都快長到兩百斤。”
我心中瞭然,掏出手機往他背後拍了一張相片,“你自己看,這尊佛的眼睛是睜開還是閉上的!”
他剛開始還有些遲疑,直到瞅了相片一眼,險些把手機扔到地上。
“這…佛的眼睛怎麼睜開了?”
“因為你長胖了。”這不是調侃,也不是笑話。就是因為他長胖了,所以那佛本來緊閉的眼睛被撐開。
到現在我是越來越佩服那個人,算計居然這麼嚴謹。人隻要一順心,就會橫向發展,等到佛眼睛睜開的時候,陳凱的生命就走向倒計時。
“天道好輪迴,不是不報,時候未到。”我低語喃喃,“業報的彙聚到噴發之刻,就是你殞命之時。”
他陡然間汗毛樹立,結結巴巴道,“老…老弟,你說啥?俺讀書少…能不…能不能說簡單一點?”
“簡單點說就是你快死了!”
“哐鏜!”陳凱跌坐在靠椅之上,“啥玩意?我快死了?”
“你做的勾當本來有很多見不得光。佛尊或許真的可以轉你一時的氣運,但是當他睜眼就會化作怒目金剛,又怎麼允許你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理所當然會懲戒你。”我一口氣說完。
陳凱怒氣沖沖站起來,“狗日的,居然敢算計我?”
“現在還冇發作,等發作的時候,你的氣運會逆轉,做什麼都不順當,直至橫死然後被鬼差拘魂,投入chusheng道,永世不得翻身。”
至於為什麼他有一段時間會好運當頭,簡單的講就是最後一頓斷頭飯,當然得豐盛一點,算是讓他體會到那最後一點做人的樂趣。那人的心腸居然歹毒如斯!什麼來路?
“我要去找他算賬!”陳凱坐不住了,麻溜的站起來,被怒氣衝昏了頭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