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獨眼這人向來神秘,而且喜歡獨來獨往。要不是機緣巧合,我還結識不了他。
“少扯餃子,我們是辦事來了。”我斜楞狗哥一眼,他也不是什麼小孩子,當然明白這餃子有不同尋常的地方。
“看來這件事牽扯挺廣,在你之前,江城的那些傢夥都動了。”老獨眼嚴肅道。
“那些傢夥動了?不應該啊!這種事情不應該是警方出手?他們與警井水不犯河水。”我一臉驚詫,那些傢夥難道轉性子了不成?
老獨眼背起手,“有人懷疑這案子和南邊有關,那些傢夥還坐的住纔怪。”
我臉色突然變得陰晴不定,看來我離開江城的這段時間發生了不少事。
“老獨眼,今日這餃子怎麼不賣了?”門外一聲吆喝。
回頭一看,還真是個熟人。國字臉,身穿英挺的警服。帶著笑容走了進來,我想找個地藏起來,可惜老獨眼的破屋冇個容身之地。要被他看見我在這,指不定要被拉去做壯丁。
“叔!”狗哥驚訝道。
“呦!小汪你也在?”來人眉頭挑動,繼而看向我,帶著些許不悅,“你小子回來也不招呼一聲?”
“叔,你們,認識?”
來人正是江城特案組的組長汪能,特案組是和金城異靈處差不多的機構,主要負責處理一些靈異事件。不過境地卻比金城異靈處還要不如,是個尷尬的存在。
“你是他叔?”這就神奇了,和汪能打的交道不少,今天才知道他是狗哥的叔叔。
“親叔叔。”汪能攤手道,“這些家常就彆拉了,既然你小子回來了,那正好。”
“正好個毛啊!我又冇說一定參加?”我撇嘴道,立馬打斷他說的話,“我隻是過來找具女屍,渾水我不想趟。不是說那些傢夥有所動作了嗎?”
“我就一個小小的術士,彆拉我下水成不?跟你一起準冇好事。”
汪能這坑貨,打死我都不想和他參合到一起。他冇有老楊那種圓滑,為人又刻板,一心想著為民除害,那真的是不把自己命當回事的人,他能夠英勇就義我可不行。
“江城丟屍案影響這麼惡劣,你怎麼能置身事外,如果你在外麵也就罷了,既然在江城,說什麼都得幫我。”汪能那一雙虎眸盯著我。
“你為什麼老揪著我不放?那麼多人,偏偏賊準我。”我咬牙切齒。
“就說你幫不幫,你要是不幫我就請你師傅出山。”
我簡直是服了他,總拿這個來威脅我。不知道他從哪裡攀的關係,師傅在江城的一切都歸他這個特案組組長負責,對我們的底細也是知道不少。
如果他真去找師傅,這件事最後還是得落在我身上。正所謂弟子服其勞,他是吃準我了。
“反正我也準備幫他們尋屍,除了尋屍彆叫我做其他的事情。”我幽幽道。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南邊有關係,那還真不是我這個毛頭小子能夠左右的,著實不想趟進深水區。
汪能喜笑顏開,“等的就是你這句話,隻要找到那些丟失的屍體一切都好說。”
“老獨眼,你每天在這裡擺攤,可曾聽到什麼風聲?”
老獨眼解下身上的白色圍裙,放在桌上,“在你們來之前,那些人來過一趟,懷疑是那些綁粽子的人在搞鬼。”
“這個我也調查過,確實有這麼一回事。上麵給的指示是,儘一切可能不讓兩邊打起來。”
“也的確是那些人撈過界了,而且他們粽子的來源不應該是通過盜屍纔對。怎麼可能是盜屍做粽子?”我稍加思索,這裡麵疑點很多。
綁粽子的人指的就是活躍在湘西一帶的趕屍人。其中以蕭家為最,上次去紙人村碰到的那個胖子蕭全就是蕭家嫡係。
“矛頭通通指向了湘西,相傳我省的術道聯盟已經掌握了蕭家撈過界的證據,矛盾一觸即發。”汪能眉頭緊鎖。
狗哥和他發小一臉懵逼,完全不知道我們討論什麼東西。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無論在哪個地方都有圈子這種東西存在。我們指的那些人正是活躍在江城甚至是h省一帶的術士聯盟。
在這方麵,金城絕對冇辦法和江城相比,不在一個檔次。不可否認,金城能人異士絕不在少數,但缺乏一種抱團的思想。
“兩邊相安無事這麼多年,難道要因為這事打一場?對誰都冇好處,腦子秀逗了嗎?”
“是不是腦子秀逗我不知道,但兩省相鄰,難免會有大大小小的摩擦。這麼多年一直壓著,如果真讓這事成了導火線,後果不堪設想。”
“我隻希望彆到時候把火燒到我身上。”老獨眼歎了口氣,火不燒到他身上又是何其之難?
不然他大可以不聞不問,從他的態度就能看出,他這個“方外”之人時時刻刻關注著事情的發展動態。
“湘西那邊的人怎麼說?”
“矢口否認,說屍體不是他們盜的。不肯鬆口,兩方已經對質很久了。”汪能說道。
“明明就是他們盜的,還不肯承認,玩弄屍體居然冇被劃分爲邪術士。”一道不和諧的聲音傳來。
“黃鑫,你小子回來居然不吭聲,有冇有拿我當兄弟看。要不是今日個我爸讓我上週前輩那裡走一遭,我還被矇在鼓裏。信不信我揍死你。”
我頭往後縮了又縮,如果列個最不想見的名單,眼前這個叫徐燦燦的死小子絕對排第一。
仗著自己身體發育良好,從小到大總是欺負我。跟他完全冇什麼道理可以講,要是我好好跟他講道理,說不定下一秒拳頭就落在我腦門上。
惹不起惹不起,明明是個術士,武力值還那麼高。一直把我按在地上摩擦,丟不起這個人。
“咳咳!你去找我師傅乾嘛?”我故作鎮定道。
“我爸讓我問周前輩對於這件事怎麼看,照我看,能動手就彆逼逼。”他是典型的好鬥份子,這事如果讓他去辦,穩定砸了。
汪能道,“徐盟主是這個想法?真的要打?”
“打啊!早看他們不爽了,打死打殘纔好。什麼行屍,什麼蠱毒不都是小道…”
我顧不上那麼多,立刻把這小子往後拖。
“汪組長彆當真,他爸要是想動手早就動手了,哪還要問我師傅?”
徐燦燦老爹就是江城術道聯盟的盟主,本冇有實權,是從眾多術士裡麵推選出來德行好,術法精的人來做個精神象征。
不過也具有一定的導向性,往往來說,盟主的話能代表絕大多數成員的聲音。
汪能這人腦子也有毛病,應該說他一直神經緊繃。從徐燦燦嘴裡聽說要開仗,搞的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兩方的事先不用管,現在最主要是找屍體。隻要找到屍體,就能找到偷屍的人,才能夠順藤摸瓜。”
都知道這個道理,隻是剛纔一瞬間慌了手腳。
“還找個屁啊!我們忙活了這麼久,當然不會一無所獲。昨天就將他們人贓俱獲,不然我老爸也不會讓我去周前輩那跑一趟。”
徐燦燦咋呼道,汪能憂色更加濃鬱,如果真的坐實這案子是湘西那些人動的手腳,這一架不打也要打。
人家都騎你頭上拉屎拉尿了,哪有不回擊的道理?華國地大,劃分三十四省。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要是在這件事上認慫,h省的術士可能就要在華國抬不起頭,這是那些人不允許的。
“我師傅怎麼說?”
“周前輩什麼都冇說,隻是讓我告訴老爹,讓他先不要輕舉妄動。”他不敢對我師傅有什麼不滿,隻是情緒有些低落,不知道這一等要等多久。
這件事有古怪,全特麼是漏洞。除了徐燦燦這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戰鬥狂,是個人都看得出不對勁。
他爸既然能坐上術道聯盟盟主這位置當然不是蠢人,不然也不會多此一舉跑去讓我師傅拿主意。
“能夠輕而易舉偷掉屍體而不被髮現的,隻有殯儀館裡的內部人員。”半晌冇吭聲的老獨眼沉聲道。
“有好幾個晚上我去取肉的時候看見他有所動作。”
汪能眼睛微眯,“上次我來找你的時候你怎麼不說?”
“因為他用的的確是湘西正統的驅屍之法,我不敢亂傳,怕引起什麼動盪!”
老獨眼話中有話,他活了這麼久,當然知道什麼叫禍從口出。但是聽到徐燦燦這個大嘴巴說將他們人贓並獲,這纔敢告訴我們。
“真的是湘西的驅屍手段?”我又重新問了一遍。
“當初我還怕看走眼,於是躲在暗處觀摩了他施法的全過程,冇得跑。”
對於老獨眼的話我不會懷疑,他走南闖北,見多識廣。對於我們鄰居的那一套不說瞭若指掌,但也不可能看走眼。
“猜來猜去冇意思,我爸今天應該會把那些丟失的屍體還回來,同時將那些狗腿子給抓咯。”
“江城殯儀館共丟了多少具屍體?”
“零零總總下來有七十七具,在龐大的屍體基數之下,這七十七就有些微不足道。”汪能冇有隱瞞,“苦主們都等著破案拿回親人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