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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碰麵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三人一貓就出發了。
陸山軼走在最前麵，背上背著布包，腰間別著桃木劍。布包裡裝著符紙、硃砂、銅瓶，還有陸六喜昨晚交給他的三張黑符。
這三張黑符是陸六喜壓箱底的東西，一共就六張，上次用掉了三張，剩下三張全給了他。
陸六喜走在中間，他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的時候左腿拖著，但步子不慢。他把鎮魂劍藏在柺杖裡，杖頭擰緊了，隨時可以拔出來。
陸森本來要跟著，被陸六喜攔下了。
“你在家待著，萬一我回不來，清雲觀的東西總得有人收著”
陸森沒說話，隻是站在院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山路上。
陸妖走在最後麵，大黑貓跟在他腳邊。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鎖魂結，兩顆珠子的其中一顆上麵多了一條細小的裂紋，這是昨天去山上的路上留下的。好在陸六喜說還能撐一個月，但他心裡始終沒底。
清晨的山裡霧氣很重，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陸山軼打著手電筒，光柱在霧氣裡掃來掃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陸六喜停下來，拄著柺杖喘了幾口氣。
“娃兒，你現在試試，能不能感應到那個東西的位置”
陸妖點點頭，停下腳步，閉上了眼睛，試著用感通魄是搜尋附近熟悉的魂力。
這不是他第一次主動使用這個能力，但每次用的時候，感覺都不一樣。有時候像是一根線從眉心伸出去，有時候像是一隻眼睛在頭頂睜開。
這次的感覺更奇怪了，他覺得自己像是變成了一根針，紮進了一片漆黑的水裡。
黑暗，無盡的黑暗。然後，他看見了。
在西北方向，很深的山裡，有一團灰白色的光。那光的周圍纏繞著一圈一圈的黑氣，像蛇一樣蠕動著。
陸妖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珠。
“西北方向”
“好，我們走”
陸六喜皺了皺眉。
“何爺爺的魂還沒散，但已經快被紙煞吞乾淨了。”
陸六喜的臉色變了變，拄著柺杖往前走了幾步，抬頭看了看西北方向的天。
“走吧，時間不多了”
三人繼續往前走，山路越來越窄，兩旁的樹木越來越密。
大黑貓突然停下來，耳朵豎得筆直，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陸山軼也停下來，把手電筒往前照。光柱裡，前方的路麵上，有一小堆灰白色的粉末。
他蹲下來，用手指捏了一點，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
“紙灰”
“新鮮的”
陸六喜走過來，低頭看了一眼。
“昨天或者前天燒的，他還在山裡，沒走遠。”
陸妖看著那堆紙灰，胸口突然有些發悶。倒不是害怕，是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叫他的名字。
“爺爺，何爺爺他是不是知道我們要來？”
陸山軼沒有回答，站起來繼續往前走。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霧氣終於散了一些。太陽從東邊的山脊上露出來，把金色的光灑在樹林裡。
腳下的地麵是濕的，石頭縫裡長滿了青苔，踩上去滑溜溜的，陸妖好幾次差點摔倒。
“停”
陸六喜突然舉起手說道。
三人停下來，前方的樹林裡，隱約能看見一棵巨大的枯樹。那棵樹已經死了不知道多少年，樹榦光禿禿的，樹枝像乾枯的手指伸向天空。
奇怪的是，樹下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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