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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紙煞
“六叔，這事還挺詭異的，您怎麼看？”
見陸六喜慢悠悠的不著急，於是陸山軼再次開口問。
“那個什麼百鬼夜行的訂單，你親眼看到了？”
“看到了，就是那訂製人的名字看不清，字跡糊了”
陸六喜皺了皺眉。
“你說的那個何老六，是不是鎮上紮紙的何平安的兒子？”
“對，就是他兒子何福，外號叫何老六”
“是那小子啊，我和他爹倒是有些交情”
陸六喜攆著自己的鬍子，好像是在回憶自己年輕時的日子。
“六叔，六叔”
見陸六喜有些走神了，陸山軼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對了，你剛說他的麵板像紙？”
陸六喜回過神來，繼續發問。
“對，皺巴巴的，顏色發灰，摸上去也像紙。”
“除了手臂，別的地方呢？”
“他隻給我們看了手臂，別的地方沒看”
陸六喜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來，走到書架前，從最上層抽出一本泛黃的手抄本。那本書的封麵已經磨損得看不清字了，裡麵的紙頁也發脆發黃了。
他翻了幾頁，停在一處，把書放在桌上。
陸山軼湊過去看，上麵畫著一個人形，人形的麵板被剝開了一半，露出底下的東西。不是骨頭和肌肉，而是一層一層的竹篾和紙。
“這是什麼？”
陸山軼的聲音有些發緊，上麵有詳細的介紹，但是他沒有耐心看完，於是直接選擇了問陸六喜。
“紙化”
陸六喜慢悠悠的開口道。
“紮紙匠這一行有個忌諱不能給自己紮紙人，更不能給自己紮的紙人點睛。否則就會被紙化，身體慢慢變成紙，最後整個人變成一個人形的紙殼子”
“啊？”
陸山軼長大了嘴，他倒是有過耳聞，紮紙匠給紙人點睛之後奪人魂魄之類的事。但是反噬到紮紙匠身上的，倒是沒聽過。
“那變成紙殼子之後呢？”
“書上沒寫”
陸六喜合上書。
“但我猜這次應該是他點睛點得太多了，我看不會有什麼好下場”
陸妖站在一旁，一直沒插嘴。他聽著兩人的對話，腦子裡卻在想著何老六作坊裡的那個木盒，還有那張沒有五官的紙人臉。
“太爺爺”
陸妖突然開口了。
“需要定紙人的，會不會...........，不止是人？”
“娃兒，你是不是發現啥了？”
陸六喜看了陸妖一眼，有些驚奇的問道。
“沒有，我隻是猜測，需要這麼多點了睛的紙人的，應該不是正常的活人”
“你是說，是什麼髒東西找上了何老六的門？”
“有這個可能，對吧？”
陸六喜點了點頭，隨即又搖了搖頭。
“應該是人，隻是這個人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
陸山軼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突然停下來。
“也就是說，何老六手上的褶皺，就是遭了紙人的反噬？”
“點睛紙人燒了之後，會生出一種東西，我們行裡叫紙煞。這東西無形無質，但能鑽入活人身體，慢慢把活人的生氣吸乾。何老六燒了那麼多點睛紙人，紙煞反噬到他身上，倒也不算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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