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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鎖魂結
“你來”
陸六喜把碗推到他麵前。
陸妖拿起毛筆，蘸了一點調好的硃砂，在一張黃紙上試著畫了一筆。
那一筆歪歪扭扭的，粗細不均，起筆的地方堆了一團硃砂，落筆的地方幾乎看不見顏色。
陸六喜看了一眼，沒有說話。
陸妖又畫了一筆，不過這次好了一些，至少粗細均勻了，但拐彎的地方還是抖了一下。
“筆要穩，不是手腕用力，是胳膊用力。手腕動多了就抖，胳膊動，筆才穩”
陸妖換了個姿勢，把胳膊架在桌上，用肩膀帶動手臂，在黃紙上畫了一道豎線。
豎線很直。
他又畫了一道橫線。橫線也很直。
“先畫一百道豎線，一百道橫線。明天再開始畫符”
陸六喜站起來，拍了拍衣襟上的灰。
“記住了，畫的時候心要靜，別想別的事。腦子裡想著符文的走勢，手跟著走。”
陸妖倒是沒有問為什麼要畫一百道，他拿起毛筆，蘸了硃砂，在黃紙上畫了一道豎線。
一道。
兩道。
三道。
陸山軼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手裡端著煙袋鍋子，沒有點。他的後背還疼，坐久了就難受，但他沒有進屋，而是看著陸妖在堂屋裡畫線。
藍秋芳從廚房出來，端著一碗雞湯放在陸妖旁邊。
“來，娃兒，把這個雞湯給喝了”
陸妖放下筆，端起碗喝了一口，但是很快又放下了。雞湯很燙，燙得他齜了齜牙。他吹了吹涼得還是很慢，沒辦法，他隻能一口一口地抿著喝。
喝完湯，他又拿起筆。
一百道豎線，一百道橫線。
陸妖畫到第七十三道豎線的時候，手開始抖了。毛筆很細，硃砂很稠，每一筆都要用力。
他放下筆，甩了甩手，又拿起來。
第七十四道。
第七十五道。
畫完一百道豎線的時候，陸妖的額頭上全是汗。他歇了一口氣，又開始畫橫線。
橫線比豎線更難，豎線是從上往下，胳膊自然下垂，用的力氣小。橫線是從左往右，胳膊要橫著拉，用的力氣大，而且容易抖。
第一道橫線，畫到一半就歪了。
他把那張黃紙揉成一團，扔在地上，重新拿了一張。
第二道，還是歪的。
第三道，開始好了一些，但收筆的時候抖了一下，尾巴翹起來了。
陸妖咬著牙，一道一道地畫。
畫到第四十道橫線的時候，他終於畫出了一條直的。
他盯著那條橫線看了兩秒鐘，然後把黃紙放到一邊，繼續畫下一條。
窗外，天已經黑了。
藍秋芳在廚房裡點了油燈，灶台上的鍋咕嘟咕嘟地響。
陸妖放下筆，活動了一下痠痛的肩膀，把桌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收拾好。硃砂碗用清水洗凈了，毛筆掛起來，陰沉木粉的布包繫好口子放回桌上。
這時大黑貓從桌上跳下來，走到他腳邊，用腦袋蹭了蹭他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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