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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再問山神
李玉田跪在地上，大氣都不敢出。他不知道陸山軼在和誰說話，但他能感覺到，這周圍的空氣變了，不再是那種清冷的涼意，而是像是有人在看著他們。
過了約莫五六分鐘，陸山軼睜開眼睛，把竹卦往地上一丟。
兩片竹卦落在地上，彈了一下，然後停住。
一陰一陽。
“聖卦”
陸山軼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山神爺答應了”
陸山軼撿起竹卦，又拜了三拜，然後把香爐裡的香拔出來，倒插在地上。米和鹽也不用收，就留在石頭上，算是給山神爺的供品。
“走，進山”
陸山軼背上布包，率先朝山坳深處走去。
李玉田連忙站起來，跟在後麵。他的膝蓋磕得有些疼，但他又不敢吭聲，隻是加快了腳步。
“陸師傅，剛才那個...........山神爺，真的答應l了嗎？”
“那當然
”陸山軼頭也不回地說道。
“山神爺管著這一片大山，進山尋屍、打獵採藥，都得他點頭才行。他要是不答應，你硬闖進去，輕則迷路，重則出事。”
“那要是他不答應呢？”
“那就改天再來，問三次都不答應，就說明這屍不能背，背了要出事。那就隻能認命，讓亡人留在山裡了。”
李玉田沉默了，他想起陸山軼第一次去準備進山背屍的時候，就是因為問山神沒得到許可，所以才沒有進山。
“那今天怎麼答應了？”
陸山軼的腳步頓了一下。
“大概是因為你吧，你是真心實意來接你娘回家的，山神爺看得見，也有可能是你孃的怨氣消散了一些，不再那麼排斥了”
李玉田沒有再問，默默地跟在陸山軼身後，走進了大山深處。
霧氣在他們身後慢慢合攏，把來時的路一點一點地吞沒。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山路上，由於是清晨，山裡的濕氣重，周圍的霧氣不知什麼時候濃了起來。
不是山間常見的那種乳白色的晨霧，而是一種灰濛濛的、稠得像糨糊一樣的霧，粘在麵板上涼絲絲的不是很舒服。
兩人走了得有近一個時辰，這黑石灘很遠，陸山軼停下了腳步。
“到了”
陸山軼聲音壓得很低，李玉田要豎起耳朵才能聽清。
“到哪兒了？”
李玉田往前張望，隻看見一片灰濛濛的霧氣，霧氣中還有若隱若現的黑色樹榦。
“荒骨林”
這三個字一出口，李玉田感覺自己的後背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他立馬就想起了幾天前的那個夜晚，那個趴在自己背上的巨頭鬼嬰，還有那些密密麻麻的骷髏頭和黑洞洞的眼窩。要不是那隻大黑貓，自己估計早就交代在這裡了。但是大黑貓自他們從陸六喜那回來就走了。
想到這，李玉田的的腿已經隱隱開始發軟了。
“陸師傅，咱們，能不能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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