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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薑昭意站在祁氏集團會議室的落地窗前,俯瞰著整座城市。
距離她從祁家搬出來已經過去兩週。
祁青野冇有阻攔她,隻是每天雷打不動地讓人送來一束白玫瑰,附著一張卡片,上麵永遠隻有簡單的一句話——
【今日天氣晴,可以原諒我了嗎】
她每次都會把花插進辦公室的花瓶裡,但從不回覆。
薑總,各部門主管都到齊了。助理輕聲提醒道。
薑昭意收回思緒,轉身走向會議室。
祁氏集團的高管們神色各異地看著她。
這位新任的‘少夫人’突然空降管理層,本就惹人非議,再加上最近的婚變傳聞,更讓這些老狐狸蠢蠢欲動。
開始吧。
薑昭意對此恍若未聞,她翻開檔案,聲音平靜：關於東南亞分公司的賬目問題,財務部解釋一下。
財務總監擦了擦汗：這個……可能是係統錄入延遲……
延遲
薑昭意指尖輕點平板,投影幕布立刻顯示出幾組數據：過去三年,每月15號都有一筆200萬的款項‘延遲’到賬,又在月底前‘延遲’轉出……這種操作,在審計裡叫什麼來著
她抬眸環視眾人,唇角微揚：叫挪用公款。
會議室鴉雀無聲。
當晚,祁青野的私人號碼罕見地打來電話。
薑昭意盯著螢幕看了三秒,還是接了起來。
祁太太好手段。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一天就挖出了財務部養了十年的蛀蟲。
薑昭意靠在沙發上,語氣平淡：按照協議,我有義務協助你處理集團事務。而且,你不是早就想動他們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隻是協議
她冇有作聲。
祁青野忽然輕笑一聲：明天有個慈善拍賣會,需要你出席。
協議裡不包括陪你演戲。
不是演戲。
他的聲音突然認真：老爺子盯得緊,如果你不出麵,那些老傢夥會以為我們婚變,趁機作亂。
薑昭意想起今天會議上那些試探的目光,抿了抿唇：幾點
電話那頭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音,她幾乎能想象到祁青野勾起嘴角的樣子。
七點,我去接你。
拍賣會現場,夏雨夕端著酒杯,故意撞向薑昭意。
香檳杯傾斜的瞬間,一道身影突然插了進來。
盛西辭單手截住夏雨夕的手腕,酒液全灑在了他自己的西裝上。
鬨夠了嗎他冷冷甩開夏雨夕,轉身看向薑昭意,冇事吧
薑昭意後退半步,恰好撞進趕來的祁青野懷裡。
多謝盛總。
祁青野摟緊她的腰,笑意不達眼底：不過我的太太,我自己會護著。不勞您費心。
盛西辭盯著他們交握的手,語氣低微：昭意,我有話……
我們冇什麼好說的。
薑昭意打斷他,聲音很輕但足夠堅決：盛西辭,彆再做這種多餘的事。
她主動挽住祁青野的手臂離開,冇看到盛西辭瞬間慘白的臉色。
回程的車上,祁青野突然開口：你剛纔叫他盛西辭。
薑昭意望向窗外,有些不明所以。
你以前都喊他盛總,為了在稱呼上就拉開距離。他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敲。
但今天不一樣了,這說明你開始真正放下他了。
薑昭意終於轉頭看他：聽起來祁總很擅長分析人心
隻分析你。
路燈的光影掠過他棱角分明的側臉,薑昭意忽然發現,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曾經滿身算計的男人,看向她的眼神裡再也冇有了那層偽裝。
就像此刻,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發白,泄露了他平靜表象下的緊張。
送我回公寓吧。
祁青野下頜繃緊：好。
車停在公寓樓下時,薑昭意冇有立刻下車。
下週一董事會的資料,我明晚整理好發給你。她說。
祁青野怔了怔,突然反應過來。那些資料都在他的書房。
好。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絲雀躍,我等你。
夜風吹起薑昭意的髮絲,她站在路燈下,回頭看著祁青野的車,他遲遲冇有開走。
就像當年站在禮堂最後一排的陰影裡,薑昭意看著台上光芒萬丈的少年。
隻是這一次,終於有人為她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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