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穿著那身鮮豔而又詭異的大紅嫁衣出現在我麵前。
我看著她,輕聲說道:“嫂子,你大仇已報,可以走了。”
嫂子溫柔地看著懷中的嬰兒,然後抬起頭,向我輕輕揮手。
在那一瞬間,她的身影漸漸變得透明,慢慢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隻留下我,站在原地,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心中五味雜陳,久久不能平靜。
當一切終於塵埃落定,我拖著疲憊不堪的身軀緩緩走向三奶家。
推開門,一股熟悉的藥香撲麵而來,三奶早已貼心地為我熬好了藥湯。
自我七歲起,每星期都能喝到三奶親手熬製的這份藥湯。
說是藥湯,其實裡麵混合著鮮嫩的肉和各種我叫不出名字的奇異藥材,味道卻出乎意料的鮮美,我總是一飲而儘。
偶爾我不想喝的時候,三奶還會不辭辛勞地送到我家,看著我喝下去才肯放心離去。
我端起碗,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藥湯順著喉嚨滑下,暖意漸漸在身體裡蔓延開來。
然而,不一會兒,我的頭開始變得暈乎乎的,彷彿有一層薄紗輕輕地籠罩著我的思緒。
我搖搖晃晃地走到三奶身邊,像小時候一樣,趴在她的腿上。
不經意間,我瞥見三奶的手上戴著三爺生前送她的戒指。
那戒指在歲月的磨礪下,已失去了往日的光澤,但三奶卻始終視若珍寶。
我忍不住輕聲問道:“三奶,三爺都死了十年了,你還一直帶著這個戒指,難道就不會睹物思人,徒增傷感嗎?”
三奶微微眯起眼睛,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輕輕撫摸著我的頭說:“怎麼會呢?
老頭子從未真正離開過我,他一直都在我身邊。
而且,馬上他就能回來了。”
我起初隻當這是三奶在自我安慰,無奈地輕笑了一聲,便換了個話題,試圖打破這略顯沉重的氛圍:“三奶,尋龍玉佩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