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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墳下藏漢墓，鳳眼初現形
那天晚上，我冇睡著。
陳亮也睡不著。我們倆坐在堂屋裡，對著那張八仙桌，誰也不說話。桌上放著那本《尋龍秘錄》，翻到第十七頁，那一頁上畫著茂陵附近的地形圖，圖的下方有我爺爺寫的那行字：
“德明守鳳眼於茂陵，吾取龍眼於徐州。相約二十年後相會，然吾已去，德明不知。若有緣者見此書，速往茂陵，不可遲也。”
陳亮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抬起頭問我：
“你爺爺和我爸，他們當年到底乾了什麼？”
我搖搖頭：“不知道。我爺爺死的時候我才十三歲，他什麼都冇跟我說。”
陳亮又低下頭，盯著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後他說：
“我爸死之前那幾天，一直在翻一個箱子。那箱子鎖著，我從冇見過他打開。他死了之後我找出來，砸開鎖，裡麵全是紙——老照片，舊信，還有一張地圖。”
“地圖？”我心裡一動，“什麼樣的地圖？”
陳亮站起來，走進裡屋，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他把信封遞給我。
我打開信封，抽出一張紙——紙已經發黃了，邊角磨損得厲害，摺痕處都快斷了。紙上畫著一幅地形圖，山勢起伏，溝壑縱橫，標著密密麻麻的紅點。圖的右上角寫著四個字：
“茂陵地形”。
我仔細看那幅圖。圖的正中央畫著一個大圓圈，圓圈旁邊寫著“茂陵”二字。茂陵四周，畫著七八個小圓圈，每個小圓圈旁邊都有標註——“李夫人墓”、“霍去病墓”、“衛青墓”……都是漢武帝茂陵的陪葬墓。
可圖的東邊，離茂陵大概五裡地的地方，還有一個圓圈。這個圓圈比那些陪葬墓的圓圈都小，旁邊冇有標註，隻畫了一個問號。
我指著那個圓圈問陳亮：“這是哪兒？”
陳亮湊過來看了一眼，搖搖頭：“不知道。我爸從來冇說過。”
我盯著那個圓圈，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這個位置，和那本《尋龍秘錄》上第十七處古墓的位置，好像是一樣的。
我把《尋龍秘錄》翻到第十七頁，把兩幅圖放在一起對比。
果然。同一個位置。
那個無名的小山包，那個埋著鳳眼的地方。
陳德明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這地方你去過嗎？”我問陳亮。
他搖搖頭：“冇去過。我爸不讓我去。他說那地方邪，活人不能靠近。”
“那你爸自己呢？”
陳亮沉默了幾秒，然後說：
“去過。每年都去。每年清明前後，他一個人上山，一上去就是一整天。晚上回來的時候，臉色總是很難看，問他什麼也不說。”
我盯著那幅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寒意。
每年都去。去了二十年。
他在守什麼？守那個鳳眼？還是守彆的什麼東西？
那天晚上，我們決定第二天上山。
---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我們就出發了。
陳亮揹著一箇舊帆布包，裡麵裝著鐵鍬、手電、繩子和乾糧。我把龍眼揣在最貼身的內兜裡，又把那把黑刀綁在小腿上。那本《尋龍秘錄》也帶著，揣在揹包裡。
從村子往東走，是一條土路。走了半個多小時，土路到頭了，前麵是一片荒坡。荒坡上長滿了枯草和荊棘，冇有路，隻能自己趟著走。
陳亮走在前麵，用鐵鍬開路。我跟在後麵，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走了大概一個小時，眼前出現了一座小山包。
不高，也就三四十米，圓滾滾的，像一個饅頭扣在地上。山包上長滿了鬆樹，黑壓壓的一片，風吹過的時候，鬆枝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有人在哭。
“就是這兒？”我問。
陳亮點點頭：“我爸每年就是往這個方向走。我遠遠地跟過一次，看見他上了這個山包。”
我們開始往山上爬。冇有路，全是亂石和枯草。石頭很滑，上麵有青苔，踩上去直打滑。爬了二十多分鐘，到了半山腰。
陳亮停下來，指著前麵一塊大石頭說：
“你看。”
那塊石頭很大，比人還高，像一扇門一樣立在那兒。石頭下麵，有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不大，也就半人高，勉強能爬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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