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仙和阿九根據慧明大師提供的線索,來到了一片被濃霧籠罩的森林。
這裡環境幽靜而神秘,樹木高大茂密,枝葉交錯,幾乎遮擋住了所有的陽光。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息,讓人感到既興奮又緊張。
“這裡的深處隱藏著一件重要的神器。”
徐仙看著手中的地圖說,“我們須小心行事,這片區域可能有危險的存在。”
“嗯,我會緊跟在你身後的。”
阿九點頭答應,手中緊握著她那把特製的短刀,以防萬一。
兩人小心翼翼地穿行於林間小道上,每一步都走得極為謹慎。
突然,一陣冷風吹過,帶來了幾聲低沉而又詭異的笑聲。
緊接著,周圍開始出現一些模糊不清的身影——那是一個個透明的魂體,它們在空中飄蕩,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
“不要害怕,這些都是無害的小鬼而已。”
徐仙安慰道,試圖讓阿九放鬆下來。然而,事實證明他錯了。
當第一個鬼魂接觸到活人氣息後,立刻變得狂暴起來,張開雙臂向他們撲來。
“跑!”徐仙大喊一聲,拉著阿九向前衝去。
但他們很快發現,無論怎麼奔跑都無法擺脫這些追隨者。
無奈之下,隻好停下來迎戰。戰鬥異常激烈,那些鬼魂不僅速度快而且數量眾多,給二人帶來了巨大的壓力。
關鍵時刻,阿九想起了之前從一本書上學來的驅咒,於是大聲唸誦起來。
隨著咒語聲響起,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淨化了一般,那些惡靈紛紛消散在無形之中。
“呼……差點就完蛋了。”
徐仙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感激地看著阿九,“謝謝你救了我一命。”
“唉呀老頭子,那麼客氣乾嘛。”
阿九笑著回答。
休息片刻之後,他們繼續前進,希望能夠儘快找到目標所在之處。
就在這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古老的石橋,橫跨在一條湍急河流之上。
而在橋的那一端,似乎站著一個人影……
那人遲緩轉過頭,場景瞬間變幻。
腐葉在靴底發出細碎呻吟,徐仙握緊地圖的手背暴起青筋。
霧骸林的濕氣像浸透骨髓的冰水,黏著兩人衣襬往泥地裡拽。
阿九突然攥住他袖口,短刀橫在胸前——三丈外的荊棘叢正簌簌抖動,卻冇一絲風。
“東南角。”
徐仙喉結滾動,羅盤指針瘋轉。
話音未落,濃霧裡炸開一聲冷笑。
灰白手臂穿透霧牆抓來,阿九旋身劈斬,刀刃卻砍進潮濕的空氣。
更多手臂從地底鑽出,指甲縫裡嵌著腐爛肉屑。
徐仙甩出符咒貼地燃燒,火舌舔舐過處,靈體發出嬰兒啼哭般的尖嘯。
“破!”阿九咬破指尖抹過刀脊,金芒暴漲的瞬間,霧氣凝成冰晶墜落。
三十步外的老槐樹轟然炸裂,飛濺的木刺在空中扭曲成骷髏形狀。
徐仙攬住她腰肢急退,後背撞上冰涼石碑,苔蘚覆蓋的碑文突然亮起紅光。
“鎮魂墓?”
他盯著碑頂殘缺的饕餮紋,“慧明大師給的線索...”
地麵開始規律震顫,彷彿有巨獸在深處呼吸。
阿九突然將額頭貼上石碑,鳳凰紋身自頸側浮現:“它在迴應我!”少女嗓音陡然變得蒼老,“戌時三刻,黃泉引路——”
陰風捲著紙錢撲麵而來,腐朽木橋憑空顯現。
橋頭佝僂身影緩緩轉身,蓑衣下露出半張佈滿咒印的臉。
徐仙劍鋒嗡鳴,那人腰間玉佩與自己懷中那塊嚴絲合縫。
“四百八十年了,師兄。”沙啞笑聲混著河水腥氣,“你偷走的,可不止一把鑰匙。”
“燭龍現世,百鬼退避!”徐仙雙指併攏劃過眉心,瞳孔驟然收縮成豎線。
精血噴灑在青銅劍身的刹那,整片森林溫度驟降,月光透過霧靄在他腳下鋪就血色星圖。
那些纏繞阿九腳踝的蒼白手臂竟如觸電般縮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聲。
“跟緊我的步伐!”徐仙踏北鬥方位疾走,每步落下都激起幽藍火星。
阿九足尖點地騰空三丈,短刀劈出月輪狀氣刃,卻在觸及靈體時陷入黏稠泥漿。
“用你的本命真火!”記憶深處傳來慧明大師的傳音,少女後頸浮現的鳳凰紋身突然活過來般遊走全身。
灼熱金焰自刀身噴湧而出,照亮方圓十丈。
三十米高的血杉集體爆裂,飛濺的木刺在空中凝結成骷髏箭雨。
徐仙旋身化作殘影穿梭其間,劍花綻放處總有三具靈體同時潰散。
“天樞換位,瑤光引雷!”他反手將劍插入地麵,七道紫電順著北鬥方位沖天而起。
阿九踩著他留下的血痕跳起祭祀之舞,每次落地都激起環形火浪。
當第七波惡靈浪潮吞冇最後一絲光明,少女割破手腕將鮮血抹在刀刃。
古老咒文流淌出的刹那,方圓百米霧氣凝成冰晶墜落。
“這是...鎮魂曲最終章?”徐仙看見她眼中倒映萬千星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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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刻在我脊骨上的。”阿九聲音帶著顫音,後背皮膚開始龜裂滲金光。
逼近的怨靈接觸光芒便如積雪消融,淒厲慘叫震得落葉紛飛。
但在絕對壓製背後,少女七竅淌下血線提醒著力量代價。
穿過仍在抽搐的靈體殘骸,橫跨冥河支流的奈何橋顯露真容。
腐朽木板縫隙生長著發光菌菇,橋墩鎖鏈另一端連接無底深淵。
橋中央,披褪色道袍的身影轉過身來,腰間玉佩與徐仙懷中那塊嚴絲合縫。
“好久不見,師兄。”
來人摘下兜帽露出咒印密佈的臉,左手掌心懸浮的雷符正在吸收十裡靈氣,“或者該稱呼你...新任守墓人?”
“玄霄師弟?”徐仙劍鋒微顫,當年同門情誼與此刻殺意在胸腔碰撞。
對方頸側赫然烙著叛逃者纔有的鎖魂印,此刻卻泛著詭異的黑光。
“你以為封印噬魂鼎就能贖罪?”
玄霄冷笑,“看看你身後——”阿九突然悶哼跪地,鳳凰紋身寸寸崩裂,皮膚下似有活物蠕動。
“她的魂魄正在被啃食,”玄霄把玩著雷符走近,“交出神器,或許能留個全屍。”
江麵上浮起無數蒼白手臂,抓著破碎的經幡。
徐仙扶起阿九背靠橋欄,發現她脈門已被邪氣侵入。
“東南方三百步,鎮魂碑...”
少女氣若遊絲,“那裡有解藥...”話音未落,整座橋突然劇烈搖晃,橋墩裂縫中伸出裹著符咒的枯爪。
玄霄臉色驟變:“你觸發了什麼?!”
遠處傳來沉悶鼓聲,迷霧中浮現八抬青銅轎,轎簾無風自動,露出裡麵端坐的白髮老嫗。
“時辰到了,”沙啞聲音響徹雲霄,“新娘該上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