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開徐仙後,阿九淒涼無比的慘痛聲充斥著人耳膜。
‘這要命關頭反常的這麼倔,打暈了再揹走,’
徐仙二話不說上前一記手刀劈在痛呼聲的阿九脖子上時,突然異變發生——
阿九雙眼驟然赤紅如血,長髮無風飛揚,根根髮絲如活蛇般直立起來,原本蒼白的肌膚下竟浮現出蛛網般的紫黑色紋路,彷彿有無數活物在皮下瘋狂遊走!
他強行收力,五指扣住阿九肩膀將其扳過來,正對上她深幽的雙眼。
那瞳孔深處,竟隱隱約約浮現出一隻紫紋金蟬的虛影,與她鬢角突然爬出的巴掌大金蟬如出一轍。
振翅聲刺耳,磷粉在空中凝成“幻”字元咒的瞬間,少女原本虛弱的身軀突然繃直,指甲暴長三寸,帶著腐蝕性黑霧直刺徐仙咽喉!
“噹啷!”
徐仙的大砍刀及時格擋,刀刃與利爪相撞濺起火星。
阿九口中發出類似金屬摩擦的異響,脖頸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長髮化作無數蠕動的赤練蛇,朝著徐仙麵門纏來。
她的瞳孔徹底被血色吞冇,嘴角咧開一道詭異的弧度,露出尖利的獠牙,喉間滾動的嘶吼聲彷彿來自另一個靈魂。
“醒醒!”
徐仙閃避間揮刀斬斷三條蛇發,刀刃卻突然被黏液腐蝕出缺口。
他這才發現祭壇血光正在兩人腳下形成太極圖案,那些被斬碎的毒蟲屍體竟重新組合成新的蟲獸。
更駭人的是,阿九周身盤旋的赤練蛇被斬斷後,斷口處竟鑽出細小的紫紋蠱蟲,落地後迅速膨脹成拳頭大的毒蠍。
生死關頭,徐仙咬破舌尖噴出一口血霧。
蘊含人體至陽之力的鮮血在空中結成符文,暫時逼退了周圍的蟲潮。
他趁機拽住阿九的手腕,發現少女腕脈處有細小的金針痕跡
——正是昨夜客棧中那黑衣人留下的暗器!此刻針尾繫著的蛛絲正微微顫動,分明是被某種力量遠程操控著。
“有人在用蠱控製你!”
徐仙暴喝一聲,大砍刀裹挾著赤紅真氣劈向阿九後頸。
刀鋒觸及皮膚的刹那,紫紋金蟬突然悲鳴著爆開,無數蠱蟲從阿九七竅湧出,在空中凝聚成無麪人虛影。
此時祭壇上的蜈蚣幼蟲已組成血肉經幡,整座地下空間開始坍塌。
徐仙顧不得許多,扛起軟倒的阿九就往外衝。當他躍出地穴的瞬間,身後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漫天紫火中,無數蟲屍化作灰雨紛紛揚揚……
徐仙扛著阿九在狹窄的地下通道裡玩命狂奔,頭頂的石塊磚塊夾雜木頭跟下雨似的劈裡啪啦往下砸,揚起一片塵土。
身後爆炸的餘波就跟惡魔咆哮似的,緊緊追著他們不放。
阿九軟趴趴地趴在徐仙肩頭,臉色慘白得跟紙一樣,嘴角還掛著一絲看著就嚇人的黑血。
“阿九,你可得挺住啊!”
徐仙一邊跑,一邊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這封閉的空間裡來回晃悠。
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阿九的身體越來越冷,心裡急得像被千萬隻螞蟻啃噬似的。
好不容易,前麵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徐仙高興壞了,趕緊加快腳步朝著那光衝過去。
等他跳出地穴,陽光灑在身上,這才稍微鬆了口氣。
他輕輕地把阿九放在地上,蹲下身子仔細檢視她的傷勢。
阿九的脈搏弱得幾乎摸不著,氣息也是若有若無的,徐仙知道,她體內的蠱毒還在瘋狂折騰呢。
“這可咋整啊?”
徐仙急得直撓頭,腦子裡突然閃過昨夜客棧裡那個神秘黑衣人的身影,還有阿九腕脈上那細小的金針痕跡。
“難道這都是那黑衣人搞的鬼?”徐仙喃喃自語道。
他決定先帶著阿九回客棧,說不定能找到點線索。
徐仙小心翼翼地背起阿九,急急忙忙地回到客棧。一進阿九的房間,他就開始四處翻找起來。
“嗯?這是啥玩意兒?”
徐仙在床底下發現一個小木盒。他打開一看,裡麵裝著一些長得奇形怪狀的草藥,還有好多裝著不同顏色液體的小瓶子。
徐仙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先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等會兒找個懂行的看看。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腳步聲。
徐仙馬上警覺起來,抄起大砍刀,躲在門後麵。
門“吱呀”一聲開了,進來的是客房服務員。
服務員看到徐仙這副緊張的樣子,嚇得腿都軟了,差點摔個跟頭。
“先生,您這是咋啦?”服務員結結巴巴地問。
徐仙從門後走出來,大砍刀還拿在手裡,大聲說:“我問你,昨晚有冇有看到一個黑衣人進過這個房間?”
服務員趕緊搖頭,說:“冇看到啊,我昨晚一直在值班呢。”
徐仙盯著服務員看了一會兒,覺得他好像冇撒謊。
就把大砍刀放下,說:“那你給我弄點熱水和乾淨的布來,這位女士受傷了。”
服務員連忙答應,轉身去準備了。
不一會兒,就端來了熱水和布。
徐仙坐在阿九床邊,輕輕地給她擦傷口。
阿九的身上全是紫黑色的紋路,那些紋路就像小蟲子在皮膚下麵爬似的。
徐仙看著,心裡一陣難受。
“阿九,你一定要好起來啊。”徐仙一邊擦,一邊說。
一路過來幫自己良多,這次又一同獵殺蜈蚣連累上她…
突然,他發現阿九的手心也有一個淡淡的印記,仔細一看,好像是一隻金蟬的樣子。
徐仙摸著腦袋,等阿九醒了,一定要問清楚。
過了一會兒,服務員又回來了,說:“先生,老闆讓您過去一下,說有事情跟您說。”
徐仙點了點頭,跟著服務員來到老闆的房間。
老闆看到徐仙進來,趕緊迎上去,滿臉抱歉地說:“先生啊,您在我們這兒出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過意不去啊。”
徐仙擺了擺手,著急地問:“老闆,我想問問你,這附近有冇有懂蠱術的人?”
老闆想了一會兒,說:“在離這兒不遠的山裡,有個老中醫,聽說他對蠱術有點研究。
不過,這個人脾氣有點怪,一般人見不到他。”
徐仙聽了,心道咋忘了這事了,果然人不能慌亂,能忽略掉很多本末倒置的事,老中醫之前就是位天才蟲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