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之輪 第6章 無形法則

“你之前說的聰明反被聰明誤，應該指的就是這兩個跟我有同樣想法的人，冇有聽從你的勸告，執意要提前行動，”吳川說，“最後不僅冇有能夠成功擺脫鐵鏈的束縛，反而因為提前試圖掙脫，耗費了精力，反而到遊戲開始的關鍵時刻，冇有了力氣，導致失敗。”

“是的。”瘦骨嶙峋的飛鷹點了點頭，跟著又搖了搖頭，“他們之所以失敗，這種衝動的行為是其中的一個原因，但是歸根結底，還是他們的意誌力和韌勁不足，偏偏還喜歡自以為是地瞎折騰。”

儘管說這屬於預料之中的事情，可是吳川依舊覺得這有些讓人難以相信。

“他們提前采取了行動，為自己掙脫鐵鏈束縛爭取到了足夠的時間，還是不能夠成功，這太不科學了？”

話音還冇有回落，吳川已經意識到自己這話說的愚蠢到家了。

飛鷹早就用話啪啪打過自己的臉，看看自己眼下所處的環境，這哪裡有科學能夠解釋的地方。

瘦弱的飛鷹已經不想對這種話做出任何的迴應了，這個問題根本絲毫冇有討論的必要。

不過，它也冇有覺得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反覆說出這種話來有多大問題，這應該是人的固有認知，其實不光是他，這在之前幾個人身上，也都發生過，有的到最後說出類似的話，其實也就是出於一種潛意識。

它覺得有必要把遊戲開始的那個限定的時間講的更清楚一些，這樣會讓年輕小夥子不會再像那些不聽勸阻的人一樣，白白浪費體力和精力，最終功虧一簣。

眼前這個小夥子看起來並不是那種太過於固執己見的人，他已經停下了掙脫的舉動，這比之前那些不聽勸告的人要強得多。

那些傢夥一旦認定了可以提前行動，為自己掙脫鐵鏈爭取更長的時間，無論他如何規勸，都冇有停下來過。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你們的那種小聰明，不僅不能夠幫助他們提前掙脫鐵鏈的束縛，反而成了他們成功的羈絆呢？”

吳川不是冇有想過這個問題，他稍作沉思，開口回答道：“想必是因為他們冇有找到正確的方法吧？”

他之所以停下來了掙脫鐵鏈的舉動，是在觀察鐵鏈的情況，試圖找到一個省時省力的辦法，以期能夠做到事半功倍。

飛鷹覺出來眼前這個年輕小夥子停下來掙脫舉動的真實意圖，看來他並冇有放棄提前行動的打算，隻是想要找到一個正確的方法，然後謀定而後動。

它得徹底打消他的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要是他認為自己找到了合適的辦法，一旦行動起來，肯定也會步那幾個失敗者的後塵。

那麼自己期待他成功勝出，然後帶著自己一起脫困的想法就會完全破滅掉。

“當然，在你們人類的認知裡麵，方法論十分重要，”飛鷹歎了一口氣，“可是在一些特定的情況下，其實方法真的顯得無足輕重，即便是你找到了最便捷的方法，依然會徒勞無功。”

“為什麼？”吳川早已覺察出來這隻瘦弱不堪的飛鷹善於窺探人心，它顯然是看出來了自己的心思，但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要說方法不重要，那究竟什麼纔是最重要的？

飛鷹仰頭看了看頭頂，那灰濛濛的情形彷彿一直都冇有變化過，隻是透射進來的光亮，讓它的視野變得更加開闊了些。

不過，這也就是相對於那種暗無天日的情形，經過幾輪生死博弈遊戲的洗禮，深沉黑暗與灰色陰暗的交替，它已經判斷出來，它們所在的這片空間，應該是被一種陰鬱籠罩的空間，上方應該是有種看不見摸不著的阻隔，將它們牢牢地籠罩在其中。

“因為遊戲的形式看起來有些單一，取勝的結果也看起來冇有什麼變化，”飛鷹說，“可是它是有自己的一套無形法則的，它的開始和結束，都有一套自身的邏輯，不會以他人的意誌為轉移。”

“這是什麼意思？”吳川聽得有些不清不楚，“能夠說得更明白一些嗎？”

“就是你們覺得自己看到了可以投機提前行動，然後試圖用充裕時間來成功掙脫，讓自己立於不敗之地。”

“可是這隻不過是你們的想法，這場遊戲可不接受你們這一套，它會讓你們這些作法不僅起不到作用，反而會讓你們為此付出更加慘痛的代價。”

“這就是說，”吳川似乎明白了飛鷹的意思，“儘管說遊戲冇有限定我們必須接受它規定的那個時間，但是實際上，它有自己的規則，我們接不接受不重要，我們提前采取行動也絲毫不會影響最終結果，因為它隻接受在那個限定的時間裡麵，參加遊戲的人取得的結果。”

飛鷹點了點頭，說道：“是的，就是你理解的這種情形。所以我一直勸那些人不要提前采取行動，那根本是徒勞的。”

“我覺得這裡麵有個問題，”吳川依然有疑問，“要是大家一直在做無用功的話，自己多少應該是能夠有所察覺的，就算最開始你那樣告訴他們，他們有些不太相信，但是隨著自己采取了行動，卻感覺出來有問題的話，但凡還有點理智的話，就會停下來的啊。”

“這絕對是個好問題，”飛鷹再次點了點它那顆瘦骨嶙峋的腦袋，“你話裡有個說法很重要，那就是但凡有點理智，就會停下來。可是理智這個東西，人一旦認定了某個目標，並且對自己采取的行動迷之自信，讓他自我否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打個比方吧！這樣更形象，也更好理解一些。你應該見過上牌桌的賭徒，一旦他輸急眼了，你認為有人在旁邊告訴他他這樣下去不行，他會停下來嗎？”

吳川不由自主地點了點頭，說道：“不會。”

“你剛纔也試圖掙脫過鐵鏈，但是我告訴你這樣隻是徒勞，你不是一樣不相信。”飛鷹問道：“我不知道你注意到冇有，就算當時你試圖掙脫鐵鏈，好像根本起不到作用。”

吳川認真地回想了一下，當時自己確實試圖用力去掙脫，似乎起不到什麼作用。

當然，這當然不能就此證明，這樣做下去就完全徒勞，要是這麼容易掙脫的話，那四個參與生死博弈遊戲的人裡麵，也就隻有一個人成功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