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之輪 第50章 辨骨

吳川平時是不吃臭豆腐的，他對一切有臭味的東西都唯恐避之不及，諸如臭豆腐，榴蓮以及螺螄粉之類的，他從來都冇有吃過。

就算在朋友的遊說下，他都始終不為所動，拒絕嘗試這些東西。

但是他從親友那裡聽到過，說這些東西儘管聞起來臭烘烘的，但是吃起來卻很香甜，他心裡忍不住在想，孟雲飛說的黑蘑骨是白骨腐化變成的，就算是聞起來跟臭豆腐的氣味相似，但是吃起來，肯定不是香的。

吳川現在更加能夠確定，這裡如今肯定冇有了孟雲飛說的黑蘑骨，不然的話，光是那種臭豆腐的味道，肯定都會蔓延到整個空間。

他是見識過那種臭味瀰漫的情景的，朋友吃那種味道濃烈的臭豆腐，那股子臭味熏得附近的人都要遭殃。

儘管小結巴並不排斥重口味，可是聯想到叔叔說的黑蘑骨是白骨**變化而來的，還是那種臭烘烘的味兒，她也是完全接受不來的。

“那種味道彆說叫人難以下嚥了，就是聞起來都叫人受不了，”吳川說，“你們當時一定也被折磨得夠嗆。”

“嗯，確實如此。”孟雲飛話鋒跟著一轉，“可是凡事都有兩麵性，雖然說那種味道真的臭得很，但是它也讓我們在原本恍惚中變得更為清醒了些，意識也不像之前那麼模糊了。”

“這倒是讓人有些意外，”吳川說，“臭豆腐之類的東西雖然味道很難叫人接受，可是它們似乎無法發揮這種作用。”

“它之所以……能夠……起到……這種……作用，”小結巴說，“肯定……不是……那種……臭味……起的……作用。”

“看來，你對它之所以發揮這種作用，還是有些瞭解的。”孟雲飛看著小姑娘，點了點頭。

小結巴說道：“其實……我並不……瞭解，隻是……靠著……直覺，覺得……這裡麵……肯定……另有……原因，單純……靠著……臭味，即便是……異常……濃烈的……臭味，也起不到……你說的……這種作用。”

“你們……當時……跟現在……你們的……狀態……應該……差不多，雖然說……冇有什麼……大問題，但是……因為……缺氧的……原因，加上……原本……又很餓，身體狀態……本身……就不是……很好，像視覺……模糊，疲乏……無力……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這種……時候，能夠……突然……讓你們……意識……變得……清晰，頭腦……也更加……清醒，必然是……另有玄機。”

吳川一本正經地聽著，也覺得很有道理，在這一路上，他已經見識了這個小姑孃的敏銳和思維能力，她可以迅速看出其中有玄機，他一點都不覺得意外。

孟雲飛冇有想到這個小姑娘會這麼敏銳，說道：“不錯，是因為有其他的原因，纔會讓我當時清醒了很多。”

“究竟是什麼原因？”吳川急忙追問道。

“我當時對此也頗為不解，”孟雲飛慢條斯理地說道：“就隨口問了一句，而這個時候，她告訴我說，我們之所以會突然意識變得不再那麼模糊了，是因為剛纔黑蘑骨變化時，會釋放一些氧氣，改變了缺氧的狀態，才讓我們變得更清醒了一些。”

“她還跟我說，要是不相信的話，可以呼吸一下看看，是不是比之前變得更順暢了一些，以及身上的那種乏力睏倦，也在無意間改善了很多。”

小結巴說道：“你試了試，應該是……切實……感受到了……她說的……那些……變化。”

“不錯，”孟雲飛說，“我當時就迫不及待地按照她的話做了，呼吸明顯變得順暢了很多，也冇有之前那種急促的感覺，身上的疲乏感和睏倦雖然冇有完全消失，可是有很明顯的改善。”

“既然它還能發揮這種功用，”吳川一萬個不理解，“那最後她怎麼會把它們吃掉的，我們再清楚不過，這裡最大的問題就是缺氧，好不容易有了能夠釋放氧氣的東西，更應該讓它一直留在這裡，而不是把它吃掉。”

“就算真的餓得厲害，但是腦子隻要還清醒，就不會乾這種愚蠢的事情。”

“更不要說，她自己還知道，吃掉這種東西，會中毒的。”

“她難道是受不了折磨，吃掉這種東西，自尋死路，而你也冇有能夠及時阻止。”

“可是恕我之言，她自己不珍惜自己的生命就算了，把那些東西吃得點滴不剩，也完全冇有考慮你的處境。”

“冇有了氧氣，長時間在這裡走不出去，你也會出大問題的。”

“她那麼做，完全冇有顧及你的死活。甚至於有拉你一起陪葬的心思。”

他說到激動處，本來打算還說什麼女人心海底針，最毒婦人心之類的，但是看到了小結巴在旁邊，硬生生地把這些話吞了回去，不想引起小結巴的不快，畢竟她也是一個姑娘，見不得他人這樣說她們。

“大哥哥，你不要……這麼……說她，”小結巴說，“我聽著……不舒服，相信她……應該……不是……這種人。”

“再者說，死者……為大，我們……應該……對她……表示出……起碼的……尊重。我相信……她之所以……會那麼做，初衷……應該是……好的。”

孟雲飛說道：“她肯定冇有要加害我的意思，她最後之所以堅持要吃掉黑蘑骨，是因為它完全成形了以後，並不會一直產生氧氣，而是到了一定的時間，它反而會跟我們人一樣，不斷地消耗這裡的氧氣。”

“哪她肯定……能夠……掌握住……這個……時間點，”小結巴說，“你們……完全……可以……利用……這些時間，看看……是不是……能夠……找到……出路，畢竟……離開……這裡，纔是……最可行……的辦法。”

“是的，她當時就是這麼提議的，”孟雲飛說，“我們跟著四處尋找了一下，然後在旁邊的這個圓台附近遇到了，卻冇有發現有什麼辦法離開這裡，她跟我說，要是最後真的無法離開這裡，萬一發生了意外，要是我倖存下來，她希望我能夠把她帶到這裡來，跟這裡的屍骨放在一起。”

“這也是我剛纔為什麼把她帶來這裡的原因，就是在踐行我對她的承諾。我當時也那樣告訴她，要是我自己逃不了這一劫的話，她倖存下來的話，也希望她能夠把我帶到這裡來，跟這裡的屍骨擺放在一起，而不是跟那些屍骨那般四處散落著。”

“她當時告訴我，得抓緊時間趕過去黑蘑骨那邊，因為它們很快就會大量消耗這裡的氧氣，得過去處理它們。”

“我記得你剛纔說過，黑蘑骨形成之後，是很軟乎的狀態，”吳川想起來了這個細節，“哪你們過去了，要處理掉它們，其實並不困難，將它們踩碎掉，不就能夠解決嗎？乾嘛非得把它們吃掉，她很清楚，這些東西是有毒的啊。”

“我本來也是這麼打算的，”孟雲飛說，“可是她及時把我攔了下來，然後還跟我說，看來我們短時間內怕是很難找到出路，這裡也看不出來有任何可以用來充饑的東西，它們是我們唯一能夠用來充饑的。”

“儘管說這個東西真的臭不可聞，想起來它是白骨腐化變成的，讓人倒胃口。但是為了能夠補充體力，堅持更長的時間，我也勉強接受了她這種想法。”

“這麼說，你也吃了黑蘑骨啊？”吳川一臉的不解，“可是你冇有中毒啊？”

“不要著急，聽我把話說完整，”孟雲飛說，“我正準備吃這個東西的時候，她又攔住了我，說不能貿然地吃，需要通過辨骨之後，才能分彆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