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環之輪 第47章 九歌

吳川除了能夠根據孟雲飛的演員職業來給出解釋，他暫時也想不到其他的可能，但是總感覺孟雲飛的行為舉止怪怪的。

讓他也不自覺地覺得，自己看到的情景，極度的不真實。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結巴說的缺氧的緣故。

“我們……一起……跟過去……看看，”小結巴冇有想到，這個大叔竟然是個演員，“看看……他到底……要把……這個……女士……帶到……哪裡去。”

“好，”吳川跟在小結巴後邊，“你有冇有覺得，他的舉止有些怪怪的，不會是我的意識也出了問題，看恍惚了？”

“等到……看他……究竟……要把……這個……女士……帶到……哪裡去，”小結巴說，“以及……他究竟……要做些……什麼，然後……再對……他的行為……舉動……做判斷。”

“他的舉動……確實……不太……正常，也可能……真的是……你說的……那樣，觸景……生情，觸發了……某種……難以控製的……情緒，將自己……完全……帶入……到了……戲裡麵。”

“他有冇有……跟你……說過，他都……參演過……什麼……作品，演過……什麼……角色嗎？”

吳川搖了搖頭，說道：“冇有，他隻是跟我說過，他是一個演員，他叫做孟雲飛。”

“我平時基本上不怎麼關注演藝圈，對明星所知有限，也不怎麼看影視作品，我隻是對跟自然有關的作品有興趣，時不時地也看看紀錄片，還有就是跟曆史有關的東西，以及一些軍事相關報道。”

“對明星我所知十分有限，也就聽同事們聊八卦故事的時候，偶爾聽到過一些名字，但是我也冇有刻意去查詢過他們，自然也不會有什麼深刻印象。”

“你們女生應該對明星很感興趣，你有冇有聽說過這個演員，他演繹過什麼重要作品嗎？”

“明星好像都喜歡搞咖位是吧？他算不算一個咖啊？”

“不好……意思，”小結巴說，“我平時……需要……討生活，跟你……生活裡麵……接觸到的……那些……女生……不一樣，冇有……空閒時間……去討論……這些……不能……當飯吃……當水喝的……無聊……東西。”

“我也……不關注……明星，她們……離我的……生活……太遙遠了，我不……追星，也冇有……那個……時間和工夫。”

“除了要……討生活之外，我還得……把有限的……時間……用來……提升……身體素質，豐富……戰鬥……技能。”

吳川看了看小結巴，心裡暗想，怪不得她看起來瘦瘦弱弱的，但是不論是拉著他前行，還是她在上麵的封閉空間通過鐵鏈攀援到生長到山壁上的樹木上，都顯得那麼輕鬆自如的，原來是一直有鍛鍊，估計身手還很了得。

無形中，說出來雖然有些讓他這個男的有些臉紅，但是不得不承認，有小結巴在身邊，就算遇到了一些始料不及的凶險，也會給他增加一些安全感。

不知不覺中，他們跟著孟雲飛來到了一處有明顯火光的地方，和之前他們經過的那些時不時有火光閃現的地方不同，這裡更像是一個平台。

吳川看到，平台上麵有很多骷髏軀體，跟一路上他們見到的那些白骨差不多，都是看著有不少年月的白骨。

平台也是圓形的，麵積不算小。

在平台正中間，有兩個骷髏軀體背靠背靠著，但是骷髏軀體有一定的缺失，不知道是被人拿走了，還是什麼其他原因。

在這兩個背靠背的骷髏軀體周圍，平放著很多骷髏軀體，有的看起來是完好無損的，有的也出現了一些缺失。

在周圍胡骷髏軀體旁邊，有一塊空餘的地方，似乎是專門空出來的。

孟雲飛把懷抱中的女子小心翼翼地放在了平台上麵的空白處，說道：“我對不起你，我把你帶到這裡來，希望你能夠原諒我的過失。”

跟著孟雲飛開始沿著圓形的石台緩緩走了起來，邊走邊說道：“帝子降兮北渚，目眇眇兮愁予。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登白薠兮騁望，與佳期兮夕張。鳥何萃兮蘋中，罾何為兮木上？”

聲音聽起來充滿了悲傷，跟著他還手舞足蹈起來，口中始終不停地唸誦著，如歌如泣。

“沅有芷兮澧有蘭，思公子兮未敢言。荒忽兮遠望，觀流水兮潺湲。麋何食兮庭中？蛟何為兮水裔？朝馳餘馬兮江皋，夕濟兮西澨。”

“聞佳人兮召予，將騰駕兮偕逝。築室兮水中，葺之兮荷蓋。蓀壁兮紫壇，播芳椒兮成堂。桂棟兮蘭橑，辛夷楣兮藥房。”

小結巴完全聽不懂這些話，皺起眉頭，向旁邊的陌生大哥哥問道：“他究竟在說些什麼？這是要乾什麼？”

吳川迴應道：“他是在為這個女子進行祭祀，但是還冇有完成，應該還有一段冇有說出來，我們先聽他說完。”

孟雲飛除了手舞足蹈，還不時地向著女子的屍體所在的位置望過來，眼神中竟然含著淚水，表情哀傷到了極致。

“罔薜荔兮為帷，擗蕙櫋兮既張。白玉兮為鎮，疏石蘭兮為芳。芷葺兮荷屋，繚之兮杜衡。合百草兮實庭，建芳馨兮廡門。”

“九嶷繽兮並迎，靈之來兮如雲。捐餘袂兮江中，遺餘褋兮澧浦。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

到了最後，他幾乎泣不成聲，如喪考妣。

吳川對旁邊的小結巴說道：“現在祭祀應該結束了，他看起來真的太入戲了。”

“他剛纔究竟唸的是些什麼，跟我們平時聽到的那些哀傷的送亡曲似乎不太一樣。”小結巴文化水平有限，根本聽不懂這些話，覺得說得嘰裡咕嚕的，一句話都聽不懂。

吳川問道：“屈原你應該知道吧？”

“聽說過，”小結巴說，“就是那個我們平時端午節吃粽子要祭奠的人，他好像是楚國的一個貴族，憂國憂民而死掉的，是個深受百姓愛戴的好官，就是死得有些悲慘，挺讓人遺憾的。”

“不錯，”吳川說，“就是你說的這個好官。他是中國曆史上第一位偉大的愛國詩人，中國浪漫主義文學的奠基人。”

“他也是楚國重要的政治家，早年受楚懷王信任，任左徒、三閭大夫，兼管內政外交大事。吳起之後，在楚國另一個主張變法的就是屈原

他主張對內舉賢任能，修明法度，對外力主聯齊抗秦。因遭貴族排擠毀謗，被先後流放至漢北和沅湘流域

”

“在楚國都城被秦將白起攻陷後，屈原悲憤交加，懷石自沉於汨羅江，以身殉國。”

“剛纔他唸誦的是屈原做的《九歌》中的湘夫人，他應該是用來祭奠這個女士的，看起來這個女士在他心目中，確實位置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