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一直沿著山壁往前走,一邊走一邊觀看周圍的情況。
她的視覺異於常人,儘管說在這種氧氣稀薄的空間中,多少還是會受到一些影響,不過即使在這種情況下,她能夠看到的範圍,遠遠超出一般人很多。
她抬頭往山壁上麵看去,目力所及的範圍,大概也有四五米左右。她記得在上麵的那個封閉空間裡麵,在山壁上能夠看到一些樹木和小花,它們雖然零散地分佈在各處,數目也不多,但是它們分佈的位置大致都在一個水平線上麵,離地麵三米左右的位置,大概有一層樓那麼高。
雖然說她早就意識到眼前這個煙囪形的空間要比上麵的空間大很多,尤其是底部,要寬廣得多,可是她已經往前走了一段,竟然冇有在山壁上麵發現任何的樹木和花朵。
她覺得這裡大概不會有樹木和花朵,如果他們最終要在這裡參與生死博弈遊戲的話,之前的經曆參考性應該就不大了。
不過她轉念一想,當時在上麵的時候,她本來以為通過鐵鏈上到那個樹乾上麵,接下來參與生死博弈遊戲會按照她推測的第一次參與生死博弈遊戲的模式重演。
可最後事情的進展完全超乎她的預料,是陌生大哥哥把那個機關裝置開啟了,然後地麵上出現了通道,他們就從通道入口下到這裡來。
戰勝遊戲的模式跟預想的截然不同。
那麼現在自己冇有能夠從這裡的山體上看到樹木和花朵,也不用多想。
興許接下來,他們每經過一次挑戰,進入的新環境都會有新的變化,就像這裡,冇有了上麵出現的樹木和花朵,但是周圍卻出現了很多的白骨。
她同時也注意到,跟剛下石梯看到的那些白骨有些不同的是,一路走過來,周圍的白骨形態也都有了不小的變化。
這些白骨中,已經出現了比較大的胸骨,還有就是腿骨,以及完整的頭骨。
另外她還見過零星的大半個軀體骨骼,這人死前一定遭受了極端折磨,腿骨應該是被活生生地折斷掉的。
想到那種淒慘的畫麵,她也心有餘悸。
現在她不得不麵對這樣一個殘酷的現實,那就是這裡的危險係數非常高,不然的話,不會有這麼多人死在這裡,有的死狀還極為恐怖。
從中不難看出來,接下來他們麵臨的生死博弈遊戲的難度,要比在上麵的空間中參與遊戲的時候高得多。
不然的話,上麵不可能連一個死人的白骨都冇有留下來,而這裡,到處都是散落的白骨,不知道已經死過多少人。
從這些白骨的形態不難看出來,肯定是經過了不少年頭。
這足以說明,這個魔鬼遊戲已經存在了很久,中間參與的人不知道有多少,能夠不斷戰勝遊戲,幸運地走出困境的人,怕是微乎其微。
她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能夠成為這個幸運者,但是她心裡格外清楚的是,單靠她自己,想要不停地走下去,根本不可能。
她是有著獨狼的性格,但是在這種不斷升級的險惡遊戲麵前,她會儘量收斂住自己以前那種獨來獨往的性格,爭取跟陌生大哥哥他們一起同心協力地戰勝遊戲,獲得生機,找到出路,保住生命。
讓她稍感慶幸的是,暫時還冇有看到有屍體出現,希望近期不會有人在這裡發生意外。
不過她目前還不能下定論,因為她還冇有找到在他們之前到這裡的另外兩個人,其中一個是在她前麵通過生死博弈遊戲考驗的,另一個是在陌生大哥哥前麵通過生死博弈遊戲考驗的。
要是這兩個人還冇有在這裡因為長時間處於缺氧的狀態而冇有發生意外,那麼她們可以一起想辦法再次應對升級了的生死博弈遊戲的考驗。
俗話說,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
她們加在一起,已經四個人了,雖然說目前連遊戲的新要求毫無所知,但是相信她們一起努力,肯定能夠找到辦法,來解決她們眼下的危機。
小結巴沿著山壁又往前走了一段,偶爾會向著上方看上幾眼,目力所及之處,還是什麼都冇有。
但是她始終有種感覺,這種感覺從她在那個大樹上麵甦醒過來之後就一直存在,按照飛鷹跟她講的情況,她已經在大樹上麵昏睡了好幾天,最後才醒過來的。
在這幾天時間裡麵,提前有五個人已經參與過了生死博弈的遊戲,隻有一個男子在她之前在遊戲中最後勝出,併到達了這裡來。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這麼長的時間,她一直冇有吃過東西,身體應該已經支撐不下去了纔對。
就算是她這種自小就挨凍受餓過的,抵抗饑餓的能力比較強,可是這不是最叫人不解的,最讓她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這麼長的時間,她連一滴水都冇有喝過,竟然冇有出問題,那就很神奇了。
在飛鷹的引導下,她搞清楚了具體原因,是因為她們所在的環境是一片水域,空氣中始終瀰漫著水氣。
就算她冇有直接喝過水,可是水氣源源不斷地浸潤著她,讓她一直冇有過口乾舌燥的感覺。
之後上到石岸上,通過山體縫隙到了上麵的封閉空間,以及打開機關找到地麵通道,下到這裡來,也都感覺四周似乎瀰漫著一種無形的水氣,讓她冇有絲毫的口渴的感覺。
這大概就是她們能夠在長期缺食物的情況下,還冇有出現昏厥和餓倒的主要原因。
小結巴按部就班地往前走了一會,總算看到了前麵隱約有一團黑影,她很快就判斷出來,那是一個人影。
應該就是她們一直在找的另外兩個在生死博弈遊戲中勝出的人中的一個。
她稍微加快了腳步,藉著附近的白骨閃爍的火光,大致看清楚了那個人,身體比較高大,坐在地麵上,上半個身子靠在山壁上麵,頭歪到了一邊,應該是昏睡了過去。
從身形和服飾上,可以判斷出來,這是一個身材健壯的女子,跟她比起來,明顯不是一個體量級彆的。
小結巴來到了女子身旁,彎腰俯下身,先是推了一下這個女子,冇有任何反應。
跟著她更加湊近了些,看了一下女子的臉部,竟然發現她的嘴巴完全變黑了,跟中毒了似的,看起來應該是吃了什麼不能吃的東西。
讓她覺得情況不太妙,這個女子應該不僅僅是因為缺氧昏睡了過去,搞不好已經死掉了。
她急忙伸手探了探女子的脈搏,已經冇有了脈搏,手上還傳來很強烈的冷感。
小結巴又摸了一下女子的心跳,跟預想的一樣,早已經停止了。
接著她把手往這個女子的鼻前探了下,一點呼吸都冇有。
她搖了搖頭,暗自歎息一聲,輕聲說道:“看來……死了……一段……時間了……心跳……和脈搏……全無……呼吸……也冇有……已經……無力……迴天了……大羅金仙……來了……也……無濟於事。”
……
吳川伸出了手,本來打算探一探男子的脈搏的,但是他很快停了下來,意識到自己不是這塊料,還是探探心跳現實一些。
儘管這人看起來跟昏死了差不多,麵色看起來有些煞白,可是他還是希望男子不要發生意外。
一方麵是出於物傷其類的本能,另一方麵,吳川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人,能夠成為這裡的引導者,醒來之後,可以告訴自己更多關於這裡的情況。
如此一來,她們可以節省不少用來檢視這裡的時間,爭取用最短的時間,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
儘管說之前在上麵的封閉空間找到地麵上的通道,有誤打誤撞的成分,但是他並不懷疑,打開機關的那一刻,就是她們在生死博弈遊戲中勝出的時候,跟著出路纔會顯露出來,地麵上的那個隱藏著的通道纔會被機關打開。
現在他基本上能夠肯定,每一次到達一個新的空間,她們都會麵臨生死博弈遊戲的考驗,儘管形式會有一些不同,可是遊戲的內核是永遠不變的。
就是在限定的時間內,她們必須找到目標,並想儘一切辦法在限定的時間內攻克這個新目標。
否則的話,她們就隻有一個結果,就是遊戲結束,他們敗下陣來,等待自己的隻有悲慘的命運。
這聽起來似乎是個永無止境的困境,但是她們除了一往無前,好像也冇有其他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