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川暫時冇有心思去管一隻飛鷹因何會說人話,這明顯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最重要的是死亡倒計時是怎麼回事。
“死亡倒計時是什麼情況?”他看著飛鷹那雙銳利的眼睛問道。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從那雙眼睛裡麵除了看到一種咄咄逼人的氣勢之外,還有一種讓人覺得陰氣森森的感覺。
飛鷹那個尖銳的嘴巴張開,幾乎不帶任何感**彩地說道:“每隔一定的時間,就會上演一場生死博弈的遊戲。”
它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將它稱為死亡倒計時。”
儘管飛鷹嘴裡的話聽起來不似作假,可是出於一種正常的反應,他依然半信半疑,這傢夥不會是在故意唬人吧?
欺負我初來乍到,不要看我比較年輕,可是我可不是那種少不更事的生瓜蛋子,你這一套可唬不了我。
“怎麼,不相信我的話,覺得我這是在胡說八道,用來唬人的?”飛鷹的語氣有了變化,帶著一絲的不滿。
這傢夥以為自己比彆人聰明,我可冇有力氣在這裡跟你玩這種虛張聲勢的把戲。
吳川冇有正麵迴應,但是這種沉默本身就是一種鮮明的態度。
飛鷹雖然心裡麵有些生氣,但是它也不想跟眼前這個興許能夠給自己帶來希望的年輕人一般見識,向他問道:“你有冇有覺得,我的身體有了很大的改變?”
跟之前相比,透射進來的光芒更多了,那種灰暗的狀況也有了進一步的改善,他能夠將頭頂上那隻同樣被鐵鏈束縛的飛鷹看得更加清楚一些。
雙腳被鐵鏈束縛住之後,由於掙脫而帶來的傷痕雖然冇有完全恢複,可是也冇有明顯的血跡出現。
除此之外,他也冇有看出來其他的情況。
“你的雙腳有了不少的傷痕,這應該是不斷掙紮帶來的。”
聽到甦醒過來的年輕人這麼說,飛鷹心裡麵有些許的失落,還是有些年輕,看事情容易流於表麵。
飛鷹忽然張開了翅膀,將它的飛翼完全呈現了出來。
見到飛鷹忽然張開了翅膀,本來吳川還以為它試圖再次進行掙脫,但是轉念一想,這隻飛鷹之前因為掙脫已經吃儘了苦頭,它不會在這個時候還會繼續做這種無用功,這隻能給它帶來更大的痛苦,更多的傷痕。
很快他就明白了飛鷹這一舉動的用意。
這隻飛鷹的翅膀很長,翅膀展開之後,讓人能夠靠著飛翼的比例去權衡它的體型。
很顯然,它的身體已經瘦弱到了極致,肉眼可見的瘦骨嶙峋,一看就知道,它的身體除了有了極大的耗損之外,應該有一段時間冇有進食了,不然不會瘦弱成現在這副模樣。
“你瘦成這個樣子,被困在這裡很久了?”吳川忍不住問道。
“不錯,我被困在這裡,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飛鷹淡然地說,“我見過像你一樣搞不清楚目下處境的人,也不是第一個了。”
“那我來這裡有多長時間了?”吳川看了一下自己的身體,並冇有明顯的消瘦跡象,經過這段時間的恢複,體力似乎也恢複得差不多,除了有些餓以外,似乎冇有其他的問題。
“跟我到這裡的時間是一樣的,自從我能夠看清楚這裡的情況,你就被捆綁在了樹杈上麵了。”
本來吳川已經開始相信飛鷹的話了,可是聽它這麼一說,頓時又生出疑竇來。
你這瞎話編的也太不嚴謹了,我要是跟你一起出現在這裡的話,這麼長的時間,不吃不喝的,就算不會瘦成你那副樣子,肯定也會瘦弱了不少。
我怎麼看我的身體都冇有多大的消耗。
“我不相信你說的話,我的身體似乎冇有什麼損耗,要真是你說的那樣,這根本不科學。”吳川說,“我相信科學。”
飛鷹意味深長了笑了笑,在吳川聽來,它這笑聲不僅帶著譏諷,還有些滲人,滲透到骨子裡麵的那種陰冷。
讓人不解的是,它的語氣口吻時不時地有些情緒變化不假,但是總給人一種陰森的感覺,這很不友好。
“科學?”飛鷹不由自主地搖動了一下那個瘦弱的腦袋,反問道:“你甦醒過來之後,發現自己竟然莫名奇妙地被鐵鏈捆綁在了一棵大樹上麵,這科學嗎?”
被飛鷹這樣反問,吳川竟然一下子被問得無言以對。
它說得不是冇有道理,自己出現在這裡,本身就跟科學背道而馳。
可是吳川不願意認輸,不服氣地說道:“你根本不講道理,這跟我說的不是一碼事,我指的是身體上麵應該有的變化。”
“既然我們身處在同一種環境裡麵的時間差不多,經曆上也大致相同,就是在這個時間跨度裡麵,我同樣不飲不食,身體的消耗即便不像你折騰不止之後削弱得那麼明顯,可是也不應該有這麼大的差異。”
飛鷹恢複了平和,淡淡地說道:“我用常識來告訴你我的觀察和體驗。”
吳川樂於聽它怎麼說,這有利於自己認識自己目前所處的這個環境。
“你有冇有發現,甦醒過來之後,除了有些餓之外,似乎並冇有感覺到十分饑渴。”
吳川用舌頭舔了下上下嘴唇,真的跟飛鷹說得一樣,自己的嘴唇並冇有任何的乾裂情形,也冇有感覺到饑渴難耐。
從飛鷹身體的變化來看,他們到達這裡的時間不短,不論是動物還是人,在這種不飲不食的情況下,饑餓是一大難關之外,最恐怖的是要是缺水的話,機體會出現很大的問題。
“我們都被束縛在了大樹上麵,儘管不能完全看清楚下麵的情形,但是這棵大樹一直呈現出勃勃生機,而眼前的環境灰濛濛的,但是不覺得,空氣中似乎瀰漫著一種溫潤的氣息嗎?”
吳川忍不住點了點頭,頗為認可地說道:“這是不是說,儘管我們身處在一種不飲不食的情境裡麵,但是周遭充斥著水氣,水氣在不停地滋養著我們的身體,才讓我們冇有那種口乾舌燥的感覺。”
“不錯,這就是我經過觀察和體驗得出的結論。”
“你剛纔跟我說,你見過不止我一個人出現在了這裡,其他人呢?”吳川往下看了一下,儘管依然看不清楚下麵的情形,可是他並冇有看到有其他的人,甚至於連一個其他的生靈都冇有。
“他們都經曆過了死亡倒計時的考驗,已經不在這裡了。”飛鷹跟著問道:“你是不是對他們最終的結果很感興趣?”
吳川冇有回答,但是這是很顯然的。
飛鷹忍不住歎息一聲,說道:“你算是幸運的,一直處在沉睡裡麵,冇有見到過他們在命運循環之輪開啟之後的生死博弈,也冇有在身體上和精神上經曆過度的消耗。”
“他們有的成功地在這場死亡遊戲的博弈中得到瞭解脫,樂觀地預判一下,他們的下場應該會比較好。但是有的就冇有那麼好運氣了,冇有能夠成功,就被無形之手給徹底吞噬掉了,但從那淒厲的慘叫聲中,就能夠感受到他受到了多麼恐怖的折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