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突然抬頭,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塊磚頭。
她狠狠砸向周明的頭。
周明側身躲開,磚頭砸在他肩膀上。他悶哼一聲,反手抓住蘇晴的手腕。
「賤人!你還敢動手!」
他們扭打在一起。
像兩隻野獸,撕咬,抓撓,撞擊。
監控畫麵在晃動,他們的影子在牆上糾纏。
我坐在車裡,看著螢幕。
手很穩,呼吸很平。
像在看一場戲。
一場……我導演的戲。
晚上十點十五分。
蘇晴不動了。
周明騎在她身上,雙手死死掐著她的脖子。
她的臉漲得紫紅,眼睛凸出,舌頭微微吐出。
掙紮,越來越弱。
最後,徹底不動。
周明鬆開手,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
他看著蘇晴的屍體,愣了很久。
然後,他突然笑了。
「死了……死了好……」他喃喃自語,「死了就不會背叛我了……」
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向門口。
晚上十點二十分。
他開車離開倉庫。
我開車緊緊跟在後麵。
車速很快,歪歪扭扭。
晚上十點二十五分。
他開上那條必經之路。
那條……他死了差不多三十多次的路。
晚上十點三十分。
貨車從右側路口出現。
冇有減速。
撞擊。
巨響。
火光。
濃煙。
我關掉筆記本電腦。
車裡很安靜,隻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倉庫那邊,蘇晴的屍體靜靜躺著。
路口那邊,周明的車在燃燒。
兩個人都死了。
謀殺者和背叛者。
丈夫和情人。
想殺我的人,和想取代我的人。
都死了。
循環呢?
周明死後循環應該繼續開始的?
難道循環結束了!
應該是結束了,但我還是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一切到了明天清晨五點半就知道了。
我發動車子,開向家的方向。
路上,我一直在想。
如果循環打破了,明天會是什麼樣?
如果冇打破……
那我又要重新開始。
但這一次,我不再是那個絕望的妻子。
我是……
審判者。
06
我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等天亮。
五點二十九分。
五點三十分。
鬧鐘冇響。
我轉過頭,看向身邊。
空的。
周明不在。
我坐起身,看向窗外。
天亮了,但和我記憶中的清晨不一樣。鳥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