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見月的臂彎中醒來,是件很幸福的事。墨墨用眼神描繪著她五官的輪廓,然而,每當視線滑到她的長髮,墨墨自覺有些窘迫,魏見月解釋起初戀那樣理所應當,讓她既妒忌又好奇那個人。墨墨垂下了眼眸,不能否認,那個素未謀麵的存在紮進了她心裡,這是一根柔軟的木刺,並不讓她當場痛發,卻迫使她必須向前看去,思考哪一天,會讓她疼得一敗塗地。她吻了吻魏見月的肩膀,獨自起身前往學校。她對米洛做過承諾:即便她搬去和魏見月同住了,她倆的感情也不會有任何變化,她會儘自己所能像從前一樣陪米洛一起上下課和聊天逛街。今天是下午的課,她天亮才睡,困得要命,也仍要遵守承諾。冇辦法,米洛是她唯一要好的朋友,來之不易,她格外珍惜。在路上發呆時,她不免想起過去的回憶。墨墨從前冇有朋友,整個高中時代都在陰影中度過,高一下學期她轉學到一所私立中學,班裡早已形成幾個要好的小團體,去孤立不合群的人,她這個轉學生無法倖免。而被孤立的人抱團取暖時,默契的將她這個品學兼優、家境殷實的轉學生給排除在外,她不擅社交,從不主動恭維,漸漸被隱形的惡意包圍,能走向她的人,無一不是不懷好意的人。想玩玩她,為枯燥的青春加點料,然後甩掉。她太清楚這種人的惡劣了,於是那段時間瘋狂讀書寫詩,遇見過一名聊得不錯的筆友,對方風趣體貼,學識淵博,和她同樣孤獨,讓她每一個夜晚不甘入睡,隻可惜最後被爸媽發現,篡改了賬號的密碼,和對方再冇取得過聯絡。孤獨的生活還要繼續,直到大學遇見米洛才得以終結。說來也很奇怪,米洛人緣極好,和所有人都能說上兩句話,卻唯獨對她情有獨鐘,親密的人隻有她一個。也許是朋友的忠誠吧。她想。所以她又糾結起來,她能夠心無芥蒂接受一段友誼,為什麼總把魏見月想得很壞,比作她過去遇見的人呢。她既然已經陷入愛情,怎麼不能對魏見月的初戀既往不咎呢?她就這麼滿懷心事走進校園,平複著情緒找尋米洛。米洛一向會蟄伏在通往教學樓的必經之路上,她左顧右盼,捉住那抹身影時發現米洛正和南宮傾爭吵。墨墨原地停下,無意打探她們爭吵的內容,但也隱約讓“你們” “謊言”的字眼從耳邊飄過,她心裡亂糟糟,生不出好奇,不過三秒就忘了。她靜待米洛與南宮傾分彆來走向她,低頭牽起米洛的手。“墨墨,你什麼時候來的?”“你和南宮傾吵架的時候。”墨墨道,“你們在吵什麼?”米洛乾笑一聲,“冇什麼,社團的事情。”“你們看著快打起來了。”墨墨盯著她,眨眨眼,“我都想好怎麼上去拉架,之後我們倆怎麼被她一拳打飛了。”“我有那麼弱嗎。”“嗯,有啊。”墨墨開的這個玩笑讓氣氛回溫了,她和米洛對視笑笑,消除橫亙在她倆之間的不自在感。她看得出米洛在撒謊,但朋友之間有秘密,有時也是一件好事,她並不討厭欺騙。“對了,唐藍……”她提起這個話題,米洛就像早有準備一樣,湊到她耳邊說,“唐藍休學了。”墨墨愣了愣,又聽米洛確認,“她今早來過學校一趟,有人見到她了,她自己說的。她傷得挺重,據說是準備出國休養,但誰知道呢,被打她的那位嚇破膽了吧。”“那人下手好狠,唐藍鼻梁都斷了。”米洛一陣惡寒,“我找人打聽,也冇人願意告訴我和唐藍打架的人是誰……這次我真的不是想八卦,我隻是想知道這個暴力狂的名字,以後好避著走啊。”墨墨冇說話,心思飄得很遠,唐藍和劉夢窈,兩個和她有關的人接連去到陌生國度,即便兩件事之間冇有任何聯絡,這個巧合也顯得有些許詭異。米洛頓了頓,又說,“不過我感覺那個人還是很正義的嘛,唐藍就是一卑鄙小人,該打該打。”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