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鋒利無比,指尖剛觸到最大的那片,刃口便輕易劃破皮膚。
鮮紅的血珠瞬間湧出,滴落在潔白的地毯上,暈開一小團刺目的紅。
他眉頭未皺,繼續去拾取更細小的碎片。
每一次彎腰,每一次伸手,都伴隨著新的傷口。
細碎的玉片嵌入皮肉,鮮血很快染紅了他的指尖,動作卻依舊穩定,不見絲毫顫抖。
蕭令月就站在那裡,冷眼看著。
看著他卑微的姿態,看他手上不斷增添的傷口,看那鮮血淋漓。
她本該感到快意。
可那血色太過刺眼,竟讓她心頭莫名煩躁。
她忽然俯身,冰涼的指尖猛地掐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抬起臉。
四目相對。
他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唯有那雙眼睛,深得像古井。
將所有痛楚、屈辱、憤怒都死死壓在井底,隻倒映出她此刻有些失態的臉龐。
“疼嗎?”
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
謝珩沉默了片刻,聲音平穩無波。
“殿下若覺得解氣,便不疼。”
這句話像一根針,猝不及防地刺了蕭令月一下。
她猛地甩開他,彷彿被什麼燙到。
“記住你的身份。”
她直起身,語氣恢複冰冷,“收拾乾淨。
然後,去庭外跪著。
冇有我的命令,不準起來。”
說完,她不再看他血跡斑斑的手和蒼白的臉,轉身快步上樓,裙裾拂過台階,帶起一陣冷風。
謝珩維持著蹲跪的姿勢,直到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
他緩緩抬起鮮血淋漓的手,看著那些深深淺淺的傷口,然後慢慢收攏手指,任刺痛鑽心。
庭外的石磚冰冷堅硬。
夕陽西下,最後一點餘溫也被夜色吞噬。
他跪得筆直,身影被拉得很長,孤寂地投在空曠的庭院中。
4皇家圍場,旌旗招展,號角長鳴。
秋高氣爽,本該是縱馬馳騁、暢快狩獵的好時節。
晁帝高坐觀獵台,文武百官伴駕左右,氣氛熱烈而喧囂。
蕭令月一身火紅騎裝,坐在皇帝下首最尊貴的位置,姿態慵懶,目光卻銳利地掃視著場中。
她身後,跟著數名精心挑選的伴駕,謝珩亦在其中。
他仍穿著素淨的白衣,在那一眾錦衣華服、爭奇鬥豔的麵首中,顯得格格不入,卻又異常紮眼。
他被允許騎馬,但僅限於跟隨在她的儀仗之後,如同一個沉默而美麗的影子。
狩獵開始,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