麼意思?
燕國內亂到底怎麼回事?
是不是你?”
她的質問如同疾風驟雨,帶著一種被顛覆認知的恐慌和不敢置信的憤怒。
謝珩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口供上,那些模糊的字眼和血汙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儘,身體繃緊如同拉到極致的弓弦。
連日來的偽裝、壓抑、屈辱、掙紮,在這一刻,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徹底點燃!
他猛地抬起頭,一直沉寂如古井的眼眸中,第一次燃起滔天的怒火和深可見骨的痛楚!
“殿下想知道?”
他聲音嘶啞,卻帶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尖銳。
“是!
我是隱瞞了!
我並非決策失誤!
我是遭人構陷!
是我的好皇叔勾結權臣,通敵賣國!
截斷我軍糧草,泄露佈防圖!
那場慘敗,從頭到尾都是一場針對我的陰謀!”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淚。
“那你告訴我”蕭令月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震得後退半步,但隨即被更大的怒火吞噬。
“這與你欺瞞於我何乾?
與你利用本宮何乾?”
“利用?”
謝珩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站起身,逼視著她,眼中是破碎的痛楚和嘲諷。
“難道殿下就不是在利用我?
折辱我?
將我踩入塵埃?
你我之間,從一開始不就是互相算計、各取所需嗎?
如今又何必擺出這副被欺騙的憤怒模樣!”
“你……”蕭令月氣得渾身發抖,揚手就想給他一耳光。
手腕卻被謝珩猛地抓住!
力道之大,捏得她骨頭髮痛!
兩人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毫無遮掩地怒視著對方,所有假麵徹底撕裂,露出底下鮮血淋漓的真實。
“殿下問我為何隱瞞?”
謝珩的眼睛紅得嚇人,聲音卻忽然低了下。
帶著無儘的疲憊和蒼涼,“一個構陷之罪逃來的質子,說的話……殿下您,會信嗎?”
最後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令月心上。
她猛地掙脫他的手,踉蹌著後退,看著眼前這個彷彿陌生了的男人,看著地上那片刺目的血汙,腦中一片轟鳴。
信任?
他們之間,何曾有過這種東西?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執棋者,卻猛然驚覺,這棋局早已麵目全非。
11死寂。
令人窒息的死寂在書房裡蔓延,濃得化不開。
隻有兩人粗重而未平的呼吸聲,證明著時間並未停滯。
地上散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