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暴喝一聲,抓著艾米莉亞的手腕猛然發力,將她整個人掄起來砸向地麵。
轟!
地麵炸裂,碎石四濺。
艾米莉亞狼狽翻滾躲開,但剛起身,鄭逸已經衝到麵前。
一拳。
她抬手格擋,手臂發麻。
再一拳。
格擋的手腕傳來骨裂般的劇痛。
第三拳。
艾米莉亞直接被轟飛,撞進身後的牆壁,磚石塌陷,砸出一個大坑。
“咳……”
她咳出一口血,擦了擦嘴角,抬眼看向鄭逸,臉上的冷笑卻越來越濃。
“有趣……太有趣了。”
她從破牆中站起,活動了一下手腕,骨節哢哢作響。
“你體內的血脈……不是普通血族能擁有的。”
鄭逸麵無表情地看著她,心中卻在快速盤算。
狂暴模式下的力量確實可怕,但身體的負擔也在加重,他已經能感覺到心臟在超負荷跳動,血液在血管裡像岩漿般灼燒。
不能再拖。
他正要繼續攻擊,卻見艾米莉亞突然吹了一聲尖銳的口哨。
哨聲穿透夜色,在圓月下迴盪。
鄭逸腳步一頓。
巷口、屋頂、兩側窗戶後——
十幾道黑影同時出現。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鄭逸心頭一沉。
十三個。
加上剛纔被打殘的,這裡至少埋伏了二十個血族。
艾米莉亞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笑容中帶著勝券在握的從容:“帶他回總部,記住,要活的。”
十三道黑影同時撲下。
鄭逸咬牙,冇時間猶豫,轉身衝向左側巷口。
兩個血族攔路,他雙拳齊出,力道直接轟碎其中一人的胸骨,另一個被他一腳踹飛,撞翻旁邊的垃圾桶。
突圍!
他衝出巷口,身後是十三道緊追不捨的黑影。
街道兩側的路燈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拚命奔跑,但血族的速度本就遠超常人,更彆說此時他身上還帶著傷。
砰!
槍聲突兀地響起。
鄭逸左臂一麻,整個人踉蹌一步,低頭看到胳膊上炸開一個血洞。彈頭嵌在骨頭裡,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麻醉彈。”
他咬牙繼續跑,拐進一個狹窄的衚衕,翻過一道圍牆。
身後追兵的聲音漸漸遠了。
鄭逸靠在一麵牆上大口喘氣,低頭看向胳膊上的傷口。
鮮血正往外滲,但奇怪的是——
彈頭周圍的肌肉開始蠕動,像有什麼力量在將它往外推。
他瞪大眼睛。
幾秒鐘後,彈頭被肌肉一點點擠出傷口,“叮”的一聲掉在地上。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
先是止血,然後新肉覆蓋,幾分鐘後,皮膚上隻剩下一個淡淡的疤痕。
“這……”
鄭逸愣住了。
普通的血族根本不可能有這麼快的恢複速度,就算有爵位的血族,也得是子爵以上才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隻是一個剛轉化不久的劣等血族,怎麼可能?
除非……那個銀髮女人說的冇錯,他體內有特殊的血脈。
鄭逸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疑和狂喜。
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他清點了一下身體狀況:左臂的傷勢已經癒合大半,但狂暴模式的後遺症正在顯現,身體開始發軟,腦袋陣陣發暈。
必須撤退。
他看向遠處隱約傳來追擊聲的巷口,眼中閃過冷光。
“今天這筆賬,我記下了。”
轉身,消失在黑暗中。
衚衕裡隻剩下一顆沾血的彈頭,在月光下反射著冷光。
鄭逸在黑暗中穿行了整整兩個小時。
等到他停下腳步時,已經身處鄰市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廠。鐵鏽味混著灰塵鑽入鼻腔,頭頂的破洞漏下月光,在地麵投出斑駁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