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逸雙手插兜,一步三晃地走進影視城。
說是影視城,其實就是市郊幾棟廢棄的舊廠房改的,外麵掛著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九州影視基地”。門口蹲著一群等活的群演,有人叼著煙,有人打牌,還有人躺在地上曬太陽。
“逸哥!這邊這邊!”
死黨阿強從人群裡擠出來,滿臉興奮地拽住他胳膊:“我跟你講,今天這活兒可太他娘值了!一個劇組招群演,一天三百塊,還管盒飯!就站那兒裝死都行!”
鄭逸挑了挑眉:“三百?”
“對啊!平時才八十,今天翻倍還拐彎!”阿強搓著手,“我都給你報名了,麵試三室,快點快點,一會兒該收攤了。”
鄭逸懶洋洋地嗯了一聲。他最近確實缺錢,房租還欠了倆月,再不交錢房東就要攆人了。三百塊雖然不多,但總比冇有強。
“行吧,帶路。”
兩人穿過七拐八拐的走廊,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發黴的塗料味。牆上貼著各種劇照,有的已經褪色發黃,看起來像是好幾年前的東西。
“就這兒了。”阿強指了指一扇貼著“麵試三室”紙條的木門,“我在外麵等你啊逸哥,完事兒咱去吃燒烤!”
鄭逸擺擺手,一把推開門。
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撲麵而來。
他瞳孔猛地一縮。
這味道……
房間不大,隻有十幾平米,冇有窗戶。正中央擺著一張桌子,桌後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一張慘白到幾乎冇有血色的臉。
女人的年紀看起來三十出頭,長著一張漂亮的臉蛋,嘴唇塗著暗紅色的口紅。她手裡捏著一支試管,裡麵的液體泛著詭異的暗紅色光澤,像是某種血液樣本。
另外兩個男人穿著黑色西裝,麵無表情地盯著鄭逸,眼神裡冇有任何溫度。
鄭逸皺了皺眉。
這他孃的哪裡像是劇組麵試?
“你就是鄭逸?”女人開口了,聲音甜膩得有些發膩,“聽說你想來試鏡?”
鄭逸心裡警鈴大作,但他冇有轉身就跑。血族的直覺告訴他,現在跑已經來不及了。
“是啊,來試試。”他臉上掛著吊兒郎當的笑,“怎麼著,導演不在這兒?”
女人微微一笑:“我就是導演。”
她站起身來,走到鄭逸麵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格外刺耳。
“你很特彆……”女人湊近他,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聞什麼味道,“我聞到了……很強的血脈氣息。”
鄭逸心裡咯噔一下。
媽的,這幫人不對勁。
他下意識想後撤,但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一根細如髮絲的針頭紮進了他的皮膚。
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注入體內,像是一條毒蛇在血管裡遊走。鄭逸渾身一顫,腦海中猛然炸開一道冰冷的機械音——
血脈掠奪係統綁定成功。
什麼玩意?!
女人的嘴角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試鏡開始,你最適合的角色——”
她張開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
“我們血族的新生兒。”
話音落下,另外兩個男人也站了起來。他們的眼睛變成了猩紅色,嘴角同樣露出四顆獠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寒光。
鄭逸的視線開始模糊。
那種冰冷的液體正在吞噬他的意識,四肢逐漸變得僵硬,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血液裡瘋狂繁殖,試圖改寫他的基因。
係統還在響:
血脈掠奪係統第一重啟用……正在檢測宿主原始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