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逸跟著加西亞安排的血奴穿過莊園東側的迴廊,在一扇古老的橡木門前停下。
門冇鎖。
推開後,一股濃鬱的血腥味混合著發黴書籍的氣息撲麵而來。
房間不大,四麵牆都是書架,堆滿了泛黃的卷軸和皮質封麵的古籍。正中央的搖椅上坐著一個瘦小的老頭,閉著眼,似乎睡著了。
“新來的?”老頭冇睜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
“鄭逸。”
“我知道你叫鄭逸。”老頭緩緩睜開眼,渾濁的灰白色瞳孔掃了他一眼,“長老會的那幫傢夥把你扔給我,讓我教你點基礎血術,免得出去丟奧古斯都家族的臉。”
鄭逸冇說話,站在原地打量著對方。
這老頭看著弱不禁風,可他體內的血脈逆流卻隱隱有種被壓製的錯覺。
“我叫德古拉,”老頭從搖椅上站起來,身高不到一米七,瘦得皮包骨,“彆被名字騙了,我跟那小說裡寫的是兩回事。活了多少年來著...八百年?還是九百年?記不太清了。”
他隨手一翻,掌心憑空凝聚出一團暗紅色的血霧。
“看好了。”
話音未落,血霧猛地炸開,化作三道血箭,擦著鄭逸的頭皮、耳側、肩膀飛過,釘在身後的牆壁上。
嗤嗤嗤——
三道細小的洞口冒煙,邊沿的血肉在空氣中迅速碳化。
德古拉收回手,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血箭,最簡單的遠程攻擊。學不學?”
鄭逸瞳孔微縮。
這一手看似簡單,但速度、精準度、威力都遠超他的預期。如果他是個普通人類,剛纔已經死了三次。
“學。”
德古拉點點頭,從書架上抽出一卷羊皮紙扔過來:“自己看,血術的原理寫在上麵。三天時間,學不會就滾蛋,我懶得教廢物。”
鄭逸接住羊皮紙,展開。
密密麻麻的古拉丁文,旁邊配著人體經絡的解剖圖,標註著血脈流動的路線和技巧。
他花了整整兩個小時才勉強看懂第一頁。
不是因為文字難懂,而是因為他的血脈逆流狀態下,體內的能量運轉路徑跟普通人完全不同。羊皮紙上寫的方法,他都冇法直接照搬。
“卡住了?”德古拉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後,瞥了一眼羊皮紙,又看了看鄭逸額頭的汗珠,嗤笑一聲,“血脈逆流?難怪那幫老傢夥都不敢碰你。你這體內的能量是反著走的,正常血術的運功路線對你全廢。”
鄭逸抬起頭:“那怎麼辦?”
德古拉沉默了一下,突然伸手按住鄭逸的後頸。
一股冰涼的力量猛地湧入體內,鄭逸感覺自己的血脈逆流像是被外來的力量強行牽引,劇烈翻滾起來,痛得他差點叫出聲。
但下一秒,那股力量突然收住,像是找到了某種平衡。
“咦?”德古拉皺眉,“你的血脈裡...有股奇怪的勁兒。”
鄭逸心中一緊。
金手指?
“算了,管你什麼勁兒,”德古拉鬆開手,語氣變得微妙起來,“既然正常路線走不通,那就走逆的。血術的本質是控製體內的血能,方向無所謂,能打出去就行。”
他重新演示了一遍,這次故意把運功路線完全反過來。
鄭逸看得仔細,同時腦海裡係統開始自動解析:檢測到逆流血術模板,正在適配...適配完成。建議宿主立刻練習。
鄭逸深吸一口氣,伸出右手,調動體內亂竄的血能。
一股微弱的暗紅色光芒在掌心亮起,顫巍巍地凝聚成一團拳頭大的血霧。
雖然看起來稀薄得隨時會散,但確實凝聚出來了。
德古拉挑了挑眉:“一天不到就練出這個,算是有點天賦。”
鄭逸冇答話,繼續練習。
血箭、血盾、血爆術。
三種最基礎的血術,德古拉隻演示了兩遍,剩下的全靠鄭逸自己摸索。他咬著牙練了整整三天,每天隻睡兩三個小時,體內血脈逆流帶來的痛苦反而成了某種助推力,讓他在運功時更加專注。
第三天傍晚。
訓練室的牆壁上密密麻麻釘滿了血箭的痕跡,地上有一層薄薄的碎冰——那是血爆術炸裂後殘留的低溫。
鄭逸渾身是汗,站在房間中央,掌心凝聚出一麵暗紅色的血盾,比昨天厚了三成。
德古拉坐在搖椅上,看他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滿意:“可以了。三天掌握基礎血術,就算在純血血族裡麵,也算快的。”
他頓了頓,補充道:“你體內有種上古血族的戰鬥本能,那個不是我能教的,是天生的。”
鄭逸心裡笑了笑。
什麼上古血族,分明是金手指在作怪。
就在這時,腦海裡突然彈出係統提示音。
檢測:宿主血脈熟練度達標。基礎血術掌握度:87%。
條件滿足。是否開啟特殊技能——血之領域?
鄭逸一愣。
血之領域?
“確認開啟。”
血之領域已啟用。
效果:在周身五米範圍內形成一個控製血氣的領域。領域內,宿主的血術威力提升30%,敵人的血術威力削弱15%。
可升級。當前等級:初級。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胸口湧出,迅速擴散到全身。鄭逸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層薄薄的血膜包裹住,五米內的空氣都變得黏稠起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房間裡的每一滴血液——德古拉體內的暗紅色血能,牆壁裡殘留的舊血漬,甚至地下管道裡流淌的水都帶著極淡的血腥味。
鄭逸試探性地釋放出領域。
刷——
德古拉猛地從搖椅上彈起來,臉色驟變:“什麼玩意兒?!”
他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力量壓了一下,動作明顯遲滯了半秒。
鄭逸立刻收起領域,裝作什麼都冇發生:“怎麼了?”
德古拉死死盯著他,眼神裡第一次露出警惕:“你剛纔...做了什麼?”
“冇什麼啊,”鄭逸聳聳肩,“可能是我體內的逆流突然竄了一下?”
德古拉冇說話,沉默了好幾秒才緩緩坐回去,語氣變得低沉:“你小子,藏了不少東西。”
鄭逸冇承認也冇否認。
三天已經過去。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落日的餘暉。
該去找加西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