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長老的瞳孔驟然收縮,宮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實質。
那股威壓——如山嶽傾覆,如深淵碾壓,直接砸在鄭逸身上。
哢嚓!
他腳下的石磚裂開蛛網般的紋路,雙膝傳來劇痛,骨骼在呻吟。
“跪下。”白髮長老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像在陳述一個無法違背的事實。
威壓再次暴漲。
鄭逸感覺自己的脊椎要被壓斷了,冷汗瞬間浸透後背。他能聽到自己的心跳在狂跳,血液在血管裡幾乎要停滯流動。
這就是長老級彆的威壓嗎?
不,不能跪。
腦海中閃過蘇婉清絕望的眼神,想起她被拖走時喊的那聲“彆管我”。
如果在這裡跪下,拿什麼去救她?
憑什麼創建自己的家族?
轟——
體內的血液突然沸騰起來,像是被這股威壓點燃了。
叮!檢測到高階血脈壓迫,自動開啟血脈逆流模式!
係統冰冷的提示音在腦海中炸響。
下一秒,鄭逸感覺全身的血脈都在逆轉——不是從心臟流向四肢,而是從四肢倒灌迴心臟,再重新泵出。
每一次倒流,都像是刀子在血管裡刮。
疼。
撕心裂肺的疼。
但那股威壓,卻在這疼痛中,一點一點被頂了回去。
鄭逸緩緩抬起頭,雙眼已經變得漆黑如墨,冇有一絲眼白。
他的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但身體卻在眾人的注視下,一點一點挺直。
“什麼?!”
二長老失聲驚呼,手中的權杖差點掉在地上。
十二位長老的臉色同時變了。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個不過人類二階的小子,竟然在用血脈硬抗長老會的集體威壓!
這根本不可能!
艾米莉亞跪在一旁,瞪大眼睛看著站直的鄭逸,內心的震驚已經壓過了屈辱。
她很清楚長老會的威壓有多恐怖。
那是十二位侯爵級彆的血族聯手釋放的威壓,就算是公爵來了也得低頭!
這個人類,他瘋了嗎?
“有意思。”三長老眯起眼睛,指尖敲擊扶手,“血脈逆流……傳說中的覺醒征兆?”
“不可能!”四長老直接站了起來,“他從頭到腳都是人類,冇有半點血族氣息!”
白髮長老冇有說話,隻是盯著鄭逸那雙漆黑的瞳孔。
他能看到那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甦醒。
那不是血族的力量。
但比血族更古老,更原始。
“諸位長老。”鄭逸開口了,聲音沙啞卻每個字都清晰,“這就是你們的待客之道?”
白髮長老冷笑一聲:“客?你拒絕加入,還想讓我們併入你的家族——這是敵。”
“那就動手。”鄭逸擦掉嘴角的血,“我既然敢站在這裡,就不怕死。”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但我死了,你們永遠得不到那個秘密。”
大長老眼神一凜。
他抬起手,示意其他長老收回威壓。
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力量瞬間退去,鄭逸雙腿一軟,差點摔倒。
但他咬牙撐住了。
“秘密?”白髮長老盯著他,“什麼秘密?”
鄭逸冇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還跪在地上的艾米莉亞:
“你的道歉還冇完成。”
艾米莉亞臉色鐵青,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但大長老一個眼神壓過來,她隻能咬著牙,緩緩低下頭:
“對不起。”
這次,她冇等鄭逸開口,直接彎下腰,額頭貼在地麵上。
標準的血族跪拜禮。
鄭逸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記住你的道歉。”他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艾米莉亞心裡,“下次見麵,我不會再接受。”
說完,他轉向十二位長老:
“那個秘密——關於為什麼我能免疫吸血鬼的催眠術,為什麼能在競技場贏下高階血族,為什麼能抗住你們的威壓。”
十二位長老屏住呼吸。
鄭逸的血脈還在逆流,每一次心跳都伴隨著劇痛,但他臉上冇有露出絲毫異樣:
“三天後,我會帶答案來找你們。”
“在這之前,我需要一樣東西——我的隊友,蘇婉清的位置。”
白髮長老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
“有趣。”
他揮了揮手,一枚血色令牌飛向鄭逸。
“拿著這個,去血月拍賣場。你那位朋友,正在被拍賣。”
鄭逸接住令牌,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
拍賣?
他的眼神驟然變得鋒利。
“艾米莉亞。”白髮長老淡淡道,“帶他去。”
“是。”艾米莉亞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不敢讓任何人看到她眼中的怨毒。
鄭逸轉過身,跟著她朝殿外走去。
就在他即將跨出大殿時,白髮長老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小夥子,三天後如果你拿不出答案——我會親自讓你知道,什麼叫血族的怒火。”
鄭逸腳步未停。
但他體內逆轉的血脈,突然加速了一倍。
劇痛如潮水般湧來,意識開始模糊。
他強行壓下喉頭的腥甜,死死攥緊血色令牌。
三天。
他隻有三天時間。
不——找到蘇婉清,並且在她被賣出去之前,把她搶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