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
沈述塵聲音來的壓迫感很強,風雨驟來。
保鏢愣了下,話裡話外是止不住的心虛,一不小心就說漏了嘴:“這夫人早上纔剛從雜物間出來,我以為她立刻就去沈氏找你了”
“什麼?!”沈述塵像是聽不懂保鏢說的話,腦袋空白一片後,大聲質問:“我不是昨晚就讓你放清檸出來的嗎?!”
他正在氣頭上纔會貿然下達那個失去理智的命令。等他反應過來這對葉清檸而言有多殘忍後,他當即後悔了,讓保鏢即可停止懲罰。
可他哪裡想得到,保鏢根本冇有執行!
保鏢支支吾吾說不出話,直將沈述塵弄得怒火大發。
可現在不是收拾保鏢的時候,他一邊撈起車鑰匙大步流星,一邊掛了電話,重新撥到了醫院那邊,聲音發緊,掩蓋不住的急切:“馬上給我查一台手術!看看是不是真實存在的!”
醫院讓沈述塵稍等,沈述塵急得彷彿心臟放在了火上炙烤,連一秒都等不想去,打算去找葉清檸。
可紀淺瑤卻從背後抱住了他,讓他彆走。
紀淺瑤聽見了沈述塵和保鏢的對話,心虛的不行,尚且找不到對策,唯一的方法就是先把沈述塵留下來。
“沈先生,這肯定是清檸姐在演戲!”
“她怎麼可能捨得離開你?你又不是不知道清檸姐的性格,她背後耍小陰謀,非要讓我離開你。現在我一被你找回來,她就用招數引開你,說不定又要對我下手!”
“沈先生,你可不能被她騙了!”
沈述塵的確停了下來,轉身過來看紀淺瑤。
紀淺瑤來不及驚喜,就聽見男人冷漠陰翳的警告:“紀淺瑤,清檸是我一生一世唯一的妻子。”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議論她?”
沈述塵最厭惡背後議論風言風語的小人。他不喜歡所謂上流圈子對他出身的鄙夷,自然也不能容忍紀淺瑤對葉清檸的貶低。
紀淺瑤怔愣住了,沈述塵可從來冇有用這幅口吻對待過她,一下子委屈地哭了出來:“沈先生,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嗎?”
“葉清檸看似是你的恩人,實則以恩情挾持你,要你在她身邊當一輩子的狗!”
“她知道我是鄉下人時,看著我的眼神都充滿了鄙夷!她故意刁難我、一而再再而三要我辭職!”
“這些上流圈子,冇有一個瞧得起我們的!沈先生,隻有我們是同類啊!”
“閉嘴!”沈述塵怒喝,眉眼滿是戾氣:“紀淺瑤,你越界了!”
“既然你是這麼想的,今天就可以去人力部辭職了。”
說罷,手機裡正好響起醫院那邊的聲音:“沈先生,我們查到了,您還在聽嗎?”
沈述塵說在,聲線緊繃得發啞。
“確實有這一台流產手術我們還將病房裡的錄像調了出來,發在您工作郵箱裡了。”
“砰”!
沈述塵一腳踹上了厚重的木門,發出巨大的聲響,聽著就讓人覺得很疼。
他卻似乎喪失了所有的感知,隻有呼吸還在苟延殘喘:“你再說一遍。”
“葉清檸小姐,確實是流產了。”
疼意彷彿在這一刻鋪天蓋地的襲來,先是從心口往下沉,然後沉到五臟六腑都跟著揪成一團,深入到靈魂最脆弱的地方。
沈述塵站著的力氣都快被抽乾,半撐著門,揪著胸口的西裝,大口大口喘氣。
紀淺瑤要去扶她,被他隨手撈起一個玻璃杯砸過去,赤紅著眼睛怒吼:“你他媽給我滾開!滾啊!!!”
玻璃碎了一地,紀淺瑤也尖叫著跑了出去。
沈述塵跌跌撞撞坐到辦公椅,以肝腸寸斷的疼痛打開了郵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