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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半夜,颳著寒風,下起了大雪。
而樓下的沈述塵,就靜靜地等著,身上的溫度隨著時間流逝更加滾燙了。
助理包裹在大棉襖之下,看著隻穿著薄薄西裝搖搖欲墜的沈述塵,極力想要說服他:“沈先生,我們先去醫院吧。你身上太燙了,不能再這麼吹冷風了!”
但沈述塵搖了搖頭,說不要。
因為喉嚨又疼又啞,他大聲咳嗽了好幾下,牽扯著太陽穴突突地疼,才勉強能把話說得清楚:“檸檸,我要等她。她向來心軟,肯定會、肯定會下來見我的。”
說罷,他竭力抬起頭往葉清檸所在的房子望,卻一時天地旋轉的犯暈,手費力撐在樹乾上。
助理的眼眶忍不住發燙,悄咪咪抹了一把眼淚。
他什麼時候見過沈述塵這麼狼狽過?可偏偏,這一切都是沈述塵咎由自取的結果。
沈述塵一直堅持到日出。
手臂上出現了大大小小的刀痕。
是他自己往自己身上劃的,為了不讓自己睡過去,為了讓自己能夠第一時間見到葉清檸。
他甚至在想,葉清檸會在某一個瞬間從樓上飛奔下來,撲進他的懷裡,又是淚又是笑的指責他為什麼那麼笨,說這一次就勉強原諒他。
可葉清檸一直冇有出現,沈述塵也累到了極點。
一陣大風呼嘯著吹來,颳得大樹枝葉飛舞,
沈述塵終於被吹倒了,膝蓋一軟,直直地朝前倒去,瞬間不省人事。
助理猛地一驚,迅速喊了救護車。
殊不知,在救護車把沈述塵扛到車上的下一秒,葉清檸的身影出現了。
她瞥了一眼救護車,聽著守夜的保安說著昨晚有一個男的神經病一樣站了一整夜,默不作聲,去了公司。
卻意外在公司裡見到了謝默安。
謝默安笑著迎了上來:“怎麼,不歡迎嗎?”
葉清檸說當然歡迎。
謝默安解釋:“之前一直在國外,不太瞭解國內的模式,所以跟伯父申請來葉氏集團學習一下。”
聽起來理由恰當又充足,可是葉清檸卻不相信。
畢竟,謝家自身實力也不比葉家差,更何況,謝默安又是那麼優秀的天才,怎麼可能屈尊在葉氏裡麵學習?
葉清檸正想說些什麼,一通外賣電話讓到門口取些東西。
她問了一嘴,外賣員如實告訴她,是一捧巨大的玫瑰花,一共有九百九十九朵,而且,玫瑰花中央還有一封手寫信。
落款是沈述塵。
“麻煩幫我扔掉。”葉清檸頭開始疼起來。
十年前,她對沈述塵有好感的時候,沈述塵的追求就能令她心動不已。可現在,帶給她的隻有煩惱。
“以後也請不要再往我這送東西了。”葉清檸對外賣員說。
可外賣員為難道:“這我也不能做主呀”
掛斷電話,看到謝默安困惑的表情,葉清檸倒是冇有遮掩,說:“前夫送的。”
不曾想,常年久居國外的謝默安竟然一語道破了沈述塵的名字:“沈述塵?你們都離婚了,他還在纏著你嗎?”
葉清檸一怔,心中的困惑更大了:“你認識他?”
謝默安停頓了幾秒,最後還是選擇用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搪塞過去。
後麵一連七天,在同一個時間點,葉清檸都能收到外賣員送過來的禮物。
或者是精緻的手環、或者是可愛的小玩意,又或者是象征愛情的不同鮮花。
都被葉清檸眼睛不眨一下吩咐丟進垃圾桶裡。
直到半個月後,她在拍賣會上再一次見到了沈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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