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量穿透濕透的衣物,狠狠烙在他的皮肉上!
伴隨著這股陰寒的灼燙,一股更加強橫、更加怨毒的意誌洪流,如同開閘的冥河之水,裹挾著無數亡魂的尖嘯和詛咒,狠狠地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防線!
“呃啊啊——!”
林默發出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
那強行壓製笑容的力量在這雙重衝擊下瞬間潰敗!
他的嘴角,在意誌崩潰的瞬間,被那股無形的、來自護身符深處的恐怖力量,猛地向兩側拉扯開來!
一個巨大的、僵硬的、與王莉、張偉、陳海、阿昌如出一轍的——詭異笑容,如同最醜陋的烙印,瞬間凝固在了林默被雨水沖刷得慘白的臉上!
嘴角咧開,幾乎要撕裂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齒。
臉上的肌肉因為之前的劇烈抗拒和此刻的強行拉扯,呈現出一種極度扭曲、不自然的痙攣狀態。
然而那雙眼睛,那雙曾經充滿堅毅和責任感、此刻卻隻剩下無邊恐懼和絕望的眼睛裡,最後一絲屬於“林默”的光彩,如同風中殘燭,驟然熄滅。
隻剩下空洞。
一片死寂的、茫然的、倒映著血月汙濁微光的空洞。
他笑了。
帶著那屬於詛咒的、永恒的、魔鬼般的笑容。
身體的控製權似乎隨著笑容的凝固而被徹底剝奪。
他僵硬地、如同生鏽的機器般,緩緩地、一寸一寸地低下頭。
視線艱難地聚焦在自己胸前——那個緊抓在右手、散發著陰寒滾燙氣息的護身符布包上。
那個笑容凝固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片麻木的死寂。
但他的右手,那隻唯一還能在麻痹中勉強動作的右手,卻開始以一種緩慢而堅定的、彷彿被無形絲線牽引的詭異動作,動了起來。
五指如同痙攣的雞爪,死死摳進那粗糲的布料裡。
然後,開始用力!
用儘全身殘存的力量,狠狠地撕扯!
“嗤啦——!”
一聲布帛撕裂的悶響,在風雨的喧囂中顯得如此微弱,卻又如此清晰。
那層用了不知多少年、早已被汗水浸透、變得深褐發硬的粗布,在蠻力的撕扯下,應聲破裂!
一塊東西,從破裂的布包裡掉了出來。
冇有光芒萬丈,冇有邪氣沖天。
它就那樣掉落在林默身前濕漉漉、沾滿泥漿的岩石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隨即被渾濁的雨水沖刷。
林默空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