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恩的眼淚不停地流,直到真正結束,樂歸鬆開手,把頭靠在她的肩膀大口喘氣,渾身冷汗直冒,碎丹的疼痛讓她說不出一個字。
她感受到腰上環著一雙手,林知恩也靠在她身上,輕輕的,像一片羽毛,濕熱的眼淚混著冷汗從皮膚上滑落,樂歸實在是冇有力氣,連手都抬不起來。
林知恩就這樣抱著她流淚,一聲不吭,隻有眼淚不停滴落,哭了良久,她才冒出來一句:“我討厭你。”
樂歸被逗笑了,腹部的疼痛讓她不敢大笑,恢複了些力氣才說:“可是我喜歡你。”
林知恩又哭又笑,一點也不敢動,她能感受到懷裡的人已經痛得控製不住顫抖,卻還強忍著不發出聲來,樂歸抬手抱住她:“我冇事,我已經請好假了,可能需要睡一會,睡醒就好了。”
說完也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痛暈過去。
林知恩小心翼翼拔出自己的性器,稍微一動,懷裡的人就疼得皺眉,卻還是冇醒。
林知恩打了溫水,用濕毛巾輕輕擦拭她的身體,剛擦乾,冷汗又冒出來,她用毛巾擦乾淨她腿間的液體,用靈力輕輕導出她體內的精液,全部收拾完纔給她套上睡衣。
林知恩換了盆水,樂歸的冷汗不停直流,眉心緊緊皺起,嘴裡發出微弱的聲音:
“媽媽……我想吃蛋糕……”
林知恩猜到了她從哪裡得到的心法,聯絡了自己的師尊,隻問了一句:“她冷汗止不住,我該怎麼幫她?”
沈實幾乎是秒回:“你幫不了她。”
“為什麼?”
“因為你是冰靈根,會傷到她。”
“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她的房間有一顆常清靜留給她的火靈珠,你用靈力把它煉化後餵給她。”
林知恩第一次知道自己這麼冇用,火靈珠放在床頭,很顯眼,幾乎刺痛她的眼睛,她把火靈珠取下,用靈力煉化成液體,裝進碗裡給她一滴不剩地喂下。
樂歸喝完果然好多了,身體開始回溫,林知恩坐在床邊守了一夜,兩手握住她的手。
第二天太陽升起,林知恩給今天的任課老師請假,老師卻回她說樂歸已經給她們倆請了三天假期了,不用重複請,林知恩發完謝謝老師後關掉了智機。
無力感席捲了全身,她長歎一口氣,拿蒲團放在床前,盤腿坐下,一隻手搭在她手上,靜坐調息,將她給予的靈力煉化,很輕易便結了金丹,她內窺見到自己結的金丹上有淡淡的紅色花紋,她不用思考都知道,這是她的靈力,她和自己徹底分不開了。
樂歸又睡了一天,在第二天中午醒來,手指頭動了動,林知恩馬上睜開眼,問她:“還疼嗎?”
樂歸搖搖頭,身上還是冇力氣,“不疼了。”
林知恩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貼著,說:“好討厭你。”
樂歸手指動了動,撫摸她的臉頰,“彆討厭我,我會很難過的。”
林知恩眼眶又濕了,眼淚流下,樂歸安慰她:“重新結個丹而已,又不是不能修煉了。”
“你可以和我雙修,我的靈力很多,我已經結丹了,境界也穩定下來了……”
樂歸用手覆住她的嘴,“乖,現在還不能找你雙修,我需要木靈根,幫我聯絡一下羅景陽。”
林知恩低下頭,吸了吸鼻子,給羅景陽打了通訊,那邊很快接起來。
“喂?摩西摩西,喊我啥事?”
“你好,我是林知恩,樂歸現在動不了,很需要你,可以麻煩你過來一趟嗎?”
“啊?等等,樂歸出什麼事了?我馬上過來,讓她撐住啊,我裝點藥。”樂歸聽到她翻包的聲音笑了一下。
冇一會羅景陽就趕過來了,火急火燎地拍門,林知恩打開門讓她進來,她看著躺在床上的樂歸傻了眼。
“樂……樂歸,我的小祖宗啊,你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一邊說著她一邊給樂歸把脈,“你金丹怎麼碎了?還好我帶了十全大補丹,你先吃一個。”
偌大一個丹藥被羅景陽塞進她嘴裡,噎得她直想吐:“給我倒點水,要噎死了。”
林知恩趕緊去給她倒了杯溫水,扶她坐起來喝水,樂歸錘了錘胸口才嚥下去。
“你先彆翻藥了,先跟我雙修一下。”
“啊?等一下,我把包放凳子上。”羅景陽解下挎包,伸手和她相握。
修到一半,羅景陽覺得不對,說:“我靠你怎麼冇有靈力了,那個誰,林知恩,對,你幫我把包裡的綠色瓷瓶的藥給我倒一顆。”
林知恩聽此連忙把藥餵給她,過了大約一刻鐘,樂歸才送來絲絲靈力,羅景陽鬆了口氣,一絲靈氣也夠了,兩人間的漩渦逐漸形成,花費了整整十個小時,樂歸終於恢複過來。
淩晨四點,羅景陽打著哈欠回去了,走之前留下一瓶丹藥,囑咐樂歸:“一天一粒,連著吃七天。期間多找點人雙修,最好是木靈根,但是彆找我,我要上課,之前的債我可還清了,以後找你雙修記得打折。”
樂歸朝她道了謝,她隻是揮揮手便走了。
她之前一直覺得羅景陽不適合做醫修,做丹修更符合她賺錢的需要,現在看來是她太過於表麵,光是今天給她的丹藥,按市價都足夠免單她一年的雙修。
她想起周老師介紹醫修時,背的那篇文章
到現在她隻能記得幾句:
凡大醫治病,必當安神定誌,無慾無求,先發大慈惻隱之心,誓願普救含靈之苦。
……
假期結束,樂歸恢複正常生活,上課,背書,練習長鞭,雙修,七天之後,果真身體恢複如初,境界降低到築基中期,再修煉一段時間就能突破,不過樂歸現在並不著急,之前突破太快境界不穩,現在正是打磨的好時機。
與此同時,林知恩在劍宗練劍,每日揮劍的基礎讓她幾日不用劍也冇覺得和劍生分,她閉眼調動丹田的靈力,按沈實教她的招式,從起勢開始,融合了樂歸的靈力順暢無比,自動循行周天,劍隨心動,她突然頓悟。
斷水,劍刃鋒利,砍水可斷。
用劍如何砍斷正在流動的水?
自然是將水斷處凍成冰,林知恩將靈力凝於劍刃,出招揮刺,她的靈力真正有了用武之處,麵前的竹林被攔腰斬斷,斷麵處結上一層冰霜。
她彷彿隨著靈力的運轉,劍刃所過之處,削鐵如泥,無往不勝。
這就是劍罡的威力嗎?
林知恩趁此機會接連使出第二式、第三式,停滯在第四式,收劍時劍刃嗡鳴,它的主人一日悟出三式,足以轟動整個劍宗,但林知恩並不滿意,她還想再次嘗試,卻被一道聲音打斷:
“可以了。”
沈實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睜眼看看你的周圍。”
林知恩這才睜眼,發現竹林已經被劍氣傷得冇法看,地上全是碎爛的竹葉和斷掉的枝乾。
“抱歉師尊。”林知恩朝沈實鞠躬行禮。
“不是在責怪你,是你悟錯了方向。你應該知道,過之不及,前三式你已經領悟,但過於鋒利的劍會噬主,第四式不該過於銳利,你該回想一下本心。”沈實撿起地上被她劍氣所傷的石塊遞給林知恩,“拿回去留個紀唸吧。不要操之過急,等你需要時,它自然會到來。”
林知恩接過石頭,覺得冇有必要,但她還是拿回去了。
樂歸結束脩煉回到宿舍休息,聽見對麵的開門聲,急忙跑過去,林知恩聽到聲音轉頭,樂歸大步上前抱住她。
“過來陪我一會兒吧。”
林知恩突然想到什麼,從懷裡掏出石塊,樂歸問她:“這是什麼?”
“我今日悟出劍罡,這是被我劍氣傷到的石塊。”林知恩解釋道。
“哇,可以給我嗎?”林知恩將石塊遞給她,她接過石塊放在手心,“那我要好好將它擺在床頭。”
林知恩抱緊她,突然明白沈實的用意,原來這就是……
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