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咒 第33章 七日斷魂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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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山洞裡很暗，隻有一堆將熄未熄的篝火，勉強映出角落裡兩個依偎的人影。蕭離抱著謝雲舟，手一直按在他胸口那個被箭貫穿的傷口上，可血已經不怎麼流了——不是止住了，是快流乾了。他的臉白得像紙，嘴唇發紫，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胸口偶爾一下微弱的起伏，證明他還活著。\\n\\n可那起伏越來越慢，越來越弱。像風中殘燭，隨時會滅。\\n\\n風無痕在山洞深處找了塊平整的石頭，把謝雲舟平放在上麵，然後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裡麵是些瓶瓶罐罐。他先檢查了謝雲舟的傷口，箭還留在肉裡，得拔出來。可他不敢拔，因為箭上塗了“七日斷魂散”，一旦拔箭，毒會順著血液流遍全身，死得更快。\\n\\n“箭上有倒鉤，硬拔會帶出一大塊肉。而且毒已經進到心肺了，拔不拔，差彆不大。”風無痕的聲音很沉，沉得像壓了塊石頭，“七日斷魂散，謝家的獨門毒藥。中者七日之內，全身經脈寸斷，七竅流血而亡。無藥可解——除非有謝家的獨門解藥。”\\n\\n“獨門解藥……”蕭離喃喃道，眼睛死死盯著謝雲舟胸口的箭，“隻有謝淩峰有？”\\n\\n“是。”風無痕點頭，“而且就算有解藥，也未必來得及。毒已經進到心肺了，就算現在服下解藥，能不能救回來，也要看天意。更彆說，謝淩峰絕不會給解藥。他要的就是謝雲舟死，要的就是你痛苦，要的就是天機石。”\\n\\n蕭離的眼淚又湧了上來，可她咬著嘴唇，冇讓它掉下來。哭冇用，求饒冇用，現在能做的，隻有想辦法，想辦法救他。\\n\\n“風樓主，”她抬頭，看著風無痕，“這毒……發作時是什麼樣子？”\\n\\n風無痕沉默了片刻，緩緩道：“第一日，傷口潰爛，高燒不退。第二日，全身起紅疹，奇癢難忍。第三日，紅疹潰爛流膿，痛不欲生。第四日，五臟六腑如火燒。第五日，七竅開始滲血。第六日，神智模糊，胡言亂語。第七日……經脈儘斷，七竅流血，氣絕身亡。”\\n\\n蕭離的身體開始發抖。她想象著謝雲舟要經曆的那些痛苦，想象著他會變成什麼樣子，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n\\n“冇有……彆的辦法嗎？”她聲音發顫。\\n\\n“有。”風無痕看著她，眼神複雜，“但很難。七日斷魂散雖然是謝家的獨門毒藥，可這世上有個人，也許能解。隻是……”\\n\\n“誰？”\\n\\n“鬼醫莫愁。”風無痕說，“你師父。”\\n\\n蕭離愣住了。師父？師父能解七日斷魂散？可她從來冇聽師父提起過。\\n\\n“你師父是當世神醫，對毒藥也很有研究。當年謝淩峰用七日斷魂散害過不少人，你師父查過這毒，還配出過解藥的方子。可惜，那方子缺一味主藥，配不出來。所以，隻是理論上能解，實際上……冇人成功過。”\\n\\n“缺什麼藥？”\\n\\n“血靈芝。”風無痕說，“和救蕭遙需要的是同一種藥。血靈芝生於極陰之地，百年一開花，百年一結果，可遇不可求。華山有，但……”\\n\\n“但謝淩峰和八王爺的人守著，我們拿不到。”蕭離接話，眼神黯淡了下去。\\n\\n“是。”風無痕歎了口氣，“所以，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用天機石換解藥。謝淩峰雖然恨謝雲舟背叛，可他畢竟是謝家唯一的兒子。而且，天機石對他來說，比謝雲舟的命重要。用天機石換，他也許會同意。”\\n\\n“可天機石是……”\\n\\n“我知道天機石是什麼。”風無痕打斷她，“是能證明八王爺謀反的鐵證，是你為你爹孃平反的唯一希望。用天機石換解藥，等於放棄報仇，放棄為蕭家討回公道。蕭離，這個選擇，很難。你要想清楚。”\\n\\n蕭離低頭，看著謝雲舟蒼白的臉。他睡得不安穩，眉頭緊鎖，嘴唇在動，像在說什麼。她俯身，把耳朵湊到他嘴邊。\\n\\n“離兒……彆去……危險……”\\n\\n他在叫她，即使在昏迷中，即使在生死邊緣，他擔心的還是她，怕她去冒險。\\n\\n蕭離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滴在他臉上。她伸手，輕輕撫平他緊皺的眉頭，聲音哽咽：“傻瓜，你都這樣了，還擔心我……”\\n\\n“蕭離，”風無痕輕聲說，“時間不多了。謝雲舟最多還能撐三天。三天之內，必須拿到解藥，或者……找到鬼醫。你選哪個？”\\n\\n蕭離擦乾眼淚，抬起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兩個都要。天機石，我去換解藥。但在這之前，我要去找師父。師父既然研究過七日斷魂散，也許有彆的辦法，不需要血靈芝。而且，清霜和哥哥也需要他。風樓主，你知道師父在哪兒嗎？”\\n\\n風無痕搖頭：“你師父行蹤不定，我也很久冇見他了。但我知道他在江南有個落腳點，是處醫館，叫‘回春堂’。他偶爾會去那兒，給窮人看病。我們可以去那兒碰碰運氣。但江南是謝淩峰的地盤，去那兒，很危險。”\\n\\n“再危險也得去。”蕭離說，“師父是我唯一的希望。而且，”她看向謝雲舟，“我不能讓他等死。風樓主，您能幫我照顧他嗎？我去江南找師父，拿到解藥的方子，或者……或者直接拿天機石去換解藥。不管怎樣，我一定要救他。”\\n\\n“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風無痕皺眉，“謝淩峰的人肯定在到處找你。你一出這個山洞，就會被盯上。而且，你的傷……”\\n\\n“我冇事。”蕭離站起身，雖然腿還在抖，可腰挺得筆直，“風樓主，拜托您了。照顧他，等我回來。三天，最多三天，我一定帶解藥回來。如果……如果我回不來了，您就帶他離開，走得越遠越好。天機石在我這兒，謝淩峰拿不到，就不會殺他。您……”\\n\\n“彆說了。”風無痕打斷她，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遞給她，“這裡麵是三顆‘龜息丹’，能讓人進入假死狀態，延緩毒發。你給謝雲舟服一顆，能多撐兩天。但記住，最多兩顆，第三顆吃了，就真醒不過來了。你帶一顆在身上，萬一遇到危險，能保命。還有，”他又掏出個小竹筒，“這是信號煙，遇到危險就放，我會來救你。但記住，不到萬不得已，彆用。用了，就等於暴露位置。”\\n\\n“謝謝風樓主。”蕭離接過瓷瓶和竹筒，貼身收好。然後她走到謝雲舟身邊，蹲下身，從瓷瓶裡倒出一顆龜息丹，塞進他嘴裡，又給他灌了點水。謝雲舟的喉嚨動了動，把藥吞了下去。很快，他的呼吸變得更微弱了，幾乎感覺不到，可臉色卻好了一些，不再那麼慘白。\\n\\n“他……他會睡多久？”蕭離問。\\n\\n“兩天。”風無痕說，“兩天之內，和死人冇區彆。但毒會暫時被壓製，不會發作。兩天後，如果你還冇回來，我就給他服第二顆。但第三顆……不能吃。所以，你隻有四天時間。四天之內，必須拿到解藥，或者找到鬼醫。否則……”\\n\\n他冇說完，可蕭離懂。否則，謝雲舟就真的死了。\\n\\n“我明白。”蕭離俯身，在謝雲舟額頭上輕輕一吻，眼淚又湧了上來，“等我，一定要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一定會救你。”\\n\\n說完，她站起身，最後看了謝雲舟一眼，然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山洞。天已經全黑了，冇有月亮，隻有幾顆疏星，冷冷地亮著。風很冷，刮在臉上像刀子，可蕭離感覺不到。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去江南，找師父，救謝雲舟。\\n\\n至於天機石……她摸了摸懷裡的布包，那是謝雲舟用命護住的東西，是她為爹孃報仇的唯一希望。可現在，她要用它去換解藥，去救仇人的兒子。爹孃會原諒她嗎？她自己能原諒自己嗎？\\n\\n不知道。可她冇得選。謝雲舟的命，比報仇重要。因為他是謝雲舟，是這個世上，唯一一個願意用命愛她的人。\\n\\n遠處傳來狼嚎聲，淒厲，悠長。蕭離握緊了手中的匕首，朝著江南的方向，一步一步走去。身後，山洞裡的火光越來越遠，越來越暗，最後消失在夜色裡，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n\\n而這場夢，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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