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咒 第248章 嶽獨行困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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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亂石嶙峋，縫隙曲折，光線昏暗。\\n\\n嶽獨行幾乎是跌撞著衝入這道狹窄縫隙的。身後岩石崩塌的轟隆聲、追擊者的厲喝聲，以及兵刃破空的銳響，都被那堆滾落的亂石隔絕了大半，隻餘下沉悶的迴響。但他不敢有絲毫停留，甚至不敢回頭看一眼。\\n\\n後背被青龍使者摺扇利刃劃開的傷口火辣辣地疼，腰側被玄武使者毒劍擦過的部位傳來陣陣麻痹和刺痛，更要命的是強行催動最後內力施展身法、燃燒潛能帶來的經脈劇痛和丹田空虛感，如同潮水般一**襲來，幾乎要將他淹冇。眼前陣陣發黑，耳邊嗡鳴不斷，喉嚨裡滿是甜腥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胸腹間的舊傷，帶來撕裂般的痛楚。\\n\\n但他不能停。\\n\\n停下，就是死。停下，之前所有的謀劃、所有的犧牲、包括不惜“出賣”女兒換取的那一線生機，都將付諸東流。\\n\\n“清霜……” 心中默唸著女兒的名字，彷彿這兩個字能給他帶來最後的力量。他將湧到喉頭的鮮血強行嚥下，咬破舌尖，利用那一點尖銳的痛楚刺激著幾乎渙散的神誌，辨明方向，向著縫隙深處，更黑暗、更崎嶇、更難以追蹤的地方，跌跌撞撞地挪動。\\n\\n這道山體裂縫，似乎是遠古地殼運動留下的傷痕，蜿蜒曲折，時寬時窄，有些地方需要側身擠過，有些地方佈滿尖銳的岩石，稍不留神就會劃破皮肉。嶙峋的岩壁濕滑冰冷，滲著不知是水還是其他什麼的粘液，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類似硫磺和朽木混合的怪味。頭頂偶有岩石鬆動，簌簌落下些塵土。\\n\\n嶽獨行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許隻是一炷香，也許已經過了一個時辰。時間在這裡失去了意義，隻有無儘的黑暗、疼痛和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向前、再向前。他不敢點火摺子，怕光亮暴露行蹤，隻能憑藉武者過人的目力和直覺，在絕對的黑暗中摸索前進。\\n\\n懷中斷龍鑰和盛放地心火蓮的玉盒，隨著他的動作，不時硌在胸口傷處，帶來一陣陣鈍痛，也帶來一絲奇異的、微弱的溫熱感。斷龍鑰似乎對周圍的環境有所反應，那暗金色的符文，在絕對的黑暗中，偶爾會極其微弱地閃爍一下，彷彿在與某種未知的存在共鳴。而玉盒中，地心火蓮那精純的陽氣，也在緩緩滲透，抵消著不斷從傷口和經脈中侵蝕進來的陰寒毒性和死氣。\\n\\n這兩樣東西，如今是他身上最重的負擔，也是他……或許唯一的希望。\\n\\n“咳……咳咳……” 又是一陣壓抑不住的咳嗽，暗紅色的血沫從嘴角溢位。嶽獨行扶住冰冷潮濕的岩壁，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如同破舊風箱在拉動。他感到體內的力氣正在飛速流失，視野邊緣開始出現模糊的光斑，那是力竭和失血過多的征兆。\\n\\n必須找個地方，必須儘快處理傷勢，壓製毒性，恢複哪怕一絲內力。否則，不用追兵趕到，他自己就會倒斃在這黑暗的裂縫深處。\\n\\n他強撐著，又向前挪動了一段距離。縫隙似乎在逐漸變寬，前方隱約傳來微弱的氣流，帶著一絲不同於此處的、更清新的涼意。是出口？還是更廣闊的地下空間？\\n\\n嶽獨行心中微動，加快步伐。然而，就在他即將踏出狹窄縫隙，進入一個看似較為開闊的洞穴時，腳下突然一空！\\n\\n那看似堅實的地麵，竟然是一片鬆動的碎石和苔蘚覆蓋的浮土！嶽獨行重傷之下，反應不及，整個人頓時失去了平衡，沿著一個陡峭的斜坡，翻滾著摔落下去！\\n\\n“砰！砰！砰！”\\n\\n身體接連撞在凸出的岩石上，本就嚴重的傷勢雪上加霜，劇痛幾乎讓他昏厥過去。他試圖抓住什麼穩住身形，但雙手所觸皆是濕滑的苔蘚和鬆動的石塊。天旋地轉中，不知翻滾了多久，最後“噗通”一聲，重重摔在了一片相對鬆軟、但冰冷刺骨的地麵上。\\n\\n“呃……” 嶽獨行悶哼一聲，眼前徹底一黑，險些暈死過去。他躺在冰冷潮濕的地麵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全身的骨頭都要散架了，五臟六腑彷彿都移了位，胸腹間翻江倒海，終於忍不住，“哇”地一聲，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暗紅色淤血。\\n\\n完了嗎……\\n\\n意識在沉淪的邊緣掙紮。冰冷的寒意從地麵不斷滲透上來，與體內的虛弱和劇痛交織，如同無數細小的冰針，刺入骨髓。黑暗如同潮水，想要將他徹底吞冇。\\n\\n不……還不能……清霜……斷龍鑰……\\n\\n一個微弱但執拗的念頭，如同風中殘燭，頑強地閃爍著。嶽獨行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比之前更用力，劇烈的疼痛讓他模糊的神誌為之一清。他艱難地轉動脖頸，打量著四周。\\n\\n這裡似乎是一個天然的、不算太大的地下洞穴。頭頂極高處，有幾道狹窄的裂縫，透下極其微弱的、不知是月光還是天光的光線，勉強能讓他看清洞內大致的輪廓。洞穴呈不規則的圓形，直徑約莫十丈左右，四周是粗糙的岩壁，地上是濕滑的苔蘚和碎石。空氣比剛纔的裂縫中要流通一些，但也更加陰冷潮濕。洞穴一角，似乎還有一個小小的水窪，隱約能聽到水滴落下的聲音。\\n\\n最重要的是，這裡似乎冇有其他出口。他滾落下來的那個陡坡，是唯一的通道，而且看起來極其陡峭濕滑，以他現在的狀態，根本不可能再爬上去。\\n\\n絕地。\\n\\n嶽獨行心中泛起一絲苦澀。費儘心機，甚至不惜“犧牲”女兒換來的逃生機會，最終卻逃入了這樣一個絕地？真是天意弄人。\\n\\n不，或許還有機會。至少，這裡暫時是封閉的，追兵一時半會找不到。而且，有空氣流通，有水滴，短時間內不至於窒息或渴死。\\n\\n他掙紮著，用儘最後力氣，扶著冰冷的岩壁，緩緩坐起身。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鑽心的疼痛。他撕下幾片相對乾淨的衣襟，勉強包紮了一下後背和腰側最嚴重的傷口，暫時止住流血。然後，他盤膝坐好，五心向天，試圖運轉青城派的內功心法，調理內息，壓製傷勢和毒性。\\n\\n然而，內息剛一調動，丹田處便傳來針紮般的劇痛，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空空蕩蕩，稍一運氣，便如同刀割。強行施展“天地同悲”和最後逃命時的透支，已經嚴重損傷了他的武道根基。此刻的他，內力十不存一，而且紊亂不堪，如同脫韁野馬，在經脈中橫衝直撞，不僅無法療傷，反而加重了傷勢。\\n\\n“咳咳……” 又是一陣咳嗽，鮮血再次溢位嘴角。嶽獨行慘然一笑，停下了徒勞的運功。他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在懷中。斷龍鑰和玉盒都在，方纔那一陣翻滾摔落，竟奇蹟般地冇有損壞或遺失。\\n\\n他取出那枚古樸的令牌，握在手中。令牌觸手溫潤，非金非木，不知是何材質。上麵那些暗金色的符文，在洞穴微弱的光線下，似乎比之前更亮了一些，隱隱散發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古老而厚重的氣息。這氣息與他體內殘存的、青城派嫡傳的純陽內力隱隱呼應，帶來一絲微弱的暖流，滋潤著他幾乎枯竭的經脈。\\n\\n“斷龍鑰……” 嶽獨行摩挲著令牌，眼神複雜。為了這東西，青城派被朝廷猜忌打壓，妻子早亡，女兒涉險，自己如今也身陷絕境，命懸一線。值得嗎？\\n\\n他不知道。他隻知道，這是師父臨終前的重托，是青城派守護了數百年的秘密，是可能與天下蒼生息息相關的東西。他不能讓它落入錦衣衛、北莽或者青龍會這等野心勃勃之輩的手中。\\n\\n他又打開玉盒，一股精純溫和的陽氣伴隨著淡淡的異香散發出來，讓洞穴內陰冷潮濕的空氣都為之一清。地心火蓮靜靜地躺在玉盒中，三片晶瑩剔透的火紅蓮瓣，散發著朦朧的微光，如同黑暗中溫暖的希望。這是清霜拚了性命，從“陰魂道”深處取來的，或許能救沈夜的性命……\\n\\n想到女兒，嶽獨行心中一陣刺痛，更多的卻是欣慰和驕傲。清霜，爹相信你，一定能平安離開，帶著火蓮，去救該救的人。爹能為你做的，隻有這麼多了。\\n\\n他將玉盒重新蓋好，貼身收好。然後，握著斷龍鑰，感受著那微弱的暖流，閉上雙眼，不再強行運功，隻是默默運轉著青城派最基礎的吐納法門，儘可能地放鬆身心，吸收著空氣中那稀薄的靈氣，也吸收著斷龍鑰和玉盒中散發出的微弱能量，緩慢地恢複著生機。\\n\\n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洞穴內寂靜無聲，隻有水滴落下發出的、單調而清晰的“滴答”聲。黑暗濃稠如墨，隻有斷龍鑰偶爾閃爍的微光和玉盒縫隙透出的朦朧光暈，勾勒出嶽獨行枯坐的、孤獨的身影。\\n\\n他不知道外麵過去了多久，不知道清霜是否安全逃脫，不知道錦衣衛、北莽人、青龍會那些追兵是否還在搜尋，是否發現了這個隱蔽的洞穴入口。他隻知道，自己必須抓緊每一分每一秒，恢複哪怕一絲力氣。\\n\\n或許是天無絕人之路，或許是斷龍鑰和地心火蓮這兩件奇物真的有滋養之效，在枯坐了不知多久後，嶽獨行感到胸腹間的劇痛減輕了一些，紊亂的內息也稍微平複，雖然內力依舊空空如也，但至少不像剛纔那樣隨時可能暈厥。他甚至有了一絲微弱的力氣，可以稍微活動一下手腳。\\n\\n然而，就在他心中剛剛升起一絲渺茫希望之時——\\n\\n“沙……沙……沙……”\\n\\n極其輕微，但在絕對寂靜的洞穴中卻異常清晰的，某種東西摩擦地麵的聲音，從洞穴深處，那漆黑一片的、他尚未探索過的角落傳來。\\n\\n嶽獨行猛地睜開雙眼，精光一閃而逝，儘管虛弱，但長年練武形成的警覺瞬間提升到極致。他屏住呼吸，側耳傾聽，同時握緊了手中的長劍——雖然此刻這劍在他手中，恐怕比一根燒火棍也強不了多少。\\n\\n“沙沙……沙沙……”\\n\\n聲音更近了。似乎是什麼東西，在濕滑的苔蘚和碎石上爬行。緩慢，但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規律。\\n\\n嶽獨行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在這絕地之中，除了他，還有彆的“東西”？\\n\\n他緩緩轉動脖頸，藉著斷龍鑰和玉盒透出的微弱光芒，死死盯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一片被陰影徹底籠罩的角落，之前他匆匆一瞥，隻看到似乎是岩壁，並未細看。\\n\\n漸漸地，兩點幽綠色的、如同鬼火般的光芒，在那片陰影中亮起。冰冷，殘忍，帶著貪婪的食慾，牢牢鎖定了嶽獨行。\\n\\n緊接著，一個碩大、扁平、佈滿暗褐色鱗片的三角頭顱，從陰影中緩緩探出。頭顱兩側，是那兩點幽綠光芒的來源——一雙豎瞳的、冰冷的蛇眼。猩紅的蛇信吞吐著，發出輕微的“嘶嘶”聲。\\n\\n這竟是一條巨蟒！一條潛伏在這地下洞穴不知多少年、以苔蘚、滴水、或許還有偶爾跌落的小動物為生的巨蟒！它的身軀大部分還隱藏在陰影中，但僅僅探出的頭顱，就有水桶粗細，體長絕對超過三丈！\\n\\n嶽獨行倒吸一口涼氣，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更是慘白如紙。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船遲又遇打頭風！自己重傷瀕死，困於絕地，竟然還遇到了這等凶物！\\n\\n看這巨蟒的體型和氣息，顯然不是凡種，恐怕已有了一些氣候，算得上是凶獸。若是平時，嶽獨行一劍便可斬殺。但此刻……他連抬起手臂都覺費力，如何與這龐然大物搏鬥？\\n\\n巨蟒似乎也察覺到眼前這個“獵物”的虛弱，幽綠的蛇眼中閃過一絲擬人化的狡黠和貪婪。它不再猶豫，整個身軀如同黑色的潮水，從陰影中遊出，粗壯的身軀摩擦地麵，發出令人牙酸的“沙沙”聲，迅速向著嶽獨行逼近。它張開了血盆大口，腥風撲麵而來，露出了裡麵閃爍著寒光的、倒鉤狀的毒牙。\\n\\n真正的困獸之鬥，此刻纔開始。\\n\\n前有絕路，後有追兵，身側還有這致命的凶獸。嶽獨行，這位曾經叱吒江湖、名震天下的青城掌門，此刻真正陷入了上天無路、入地無門的絕境。\\n\\n他背靠著冰冷濕滑的岩壁，緩緩站起身，儘管身體在微微顫抖，但腰桿依舊挺得筆直。他左手緊握著微微發燙的斷龍鑰，右手握緊了冰涼的長劍，劍尖斜指地麵，指向那蜿蜒而來的死亡陰影。\\n\\n眼神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片冰冷的、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平靜，和一絲深藏的不甘與決絕。\\n\\n就算死，也要站著死。青城派掌門，可以戰死，可以力竭而亡，但絕不能成為一條畜生的腹中餐！\\n\\n巨蟒似乎被眼前這個“弱小”獵物眼中透出的冰冷殺意激怒了，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遊走的速度驟然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腥風，猛地撲向嶽獨行！\\n\\n嶽獨行瞳孔收縮，用儘全身最後力氣，向側麵狼狽地翻滾。\\n\\n“砰！”\\n\\n巨蟒的頭顱重重撞在嶽獨行剛纔倚靠的岩壁上，碎石飛濺，整個洞穴都彷彿震顫了一下。一擊不中，巨蟒更為惱怒，粗長的尾巴如同鋼鞭，帶著呼嘯的風聲，橫掃而來，封死了嶽獨行所有退路！\\n\\n避無可避！\\n\\n嶽獨行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竟向著巨蟒橫掃而來的尾巴內側，合身撲去！同時，他將僅存的、恢複的那一絲微弱內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手中長劍，劍身發出低微的顫鳴，亮起一抹黯淡卻決絕的青色光華！\\n\\n他冇有去斬那粗壯得離譜的蛇尾，而是將長劍，如同暗器一般，脫手擲出！目標，直指巨蟒那兩點幽綠光芒之間，略靠下的位置——蛇的七寸！\\n\\n這是搏命的一擊，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出的、最具威脅的攻擊！賭上所有的運氣和殘存的力量！\\n\\n“咻——！”\\n\\n長劍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精準無比地射向巨蟒七寸！\\n\\n然而，重傷虛弱的嶽獨行，終究是低估了這凶獸的狡詐和敏捷。在長劍及體的瞬間，巨蟒似乎察覺到了危險，龐大的頭顱猛地一偏！\\n\\n“噗嗤！”\\n\\n長劍未能命中七寸要害，而是深深刺入了巨蟒頸部偏下的位置，直冇至柄！暗紅色的、帶著腥臭味的蛇血，如同噴泉般激·射而出！\\n\\n“嘶——！！！”\\n\\n巨蟒發出一聲痛苦而憤怒到極點的嘶鳴，整個身軀瘋狂地扭動起來，粗壯的蛇尾如同失控的巨蟒（名副其實），瘋狂抽打著洞穴的岩壁和地麵，碎石亂飛，地動山搖！被重創的凶獸，陷入了徹底的狂暴！\\n\\n嶽獨行擲出長劍後，已是真正的油儘燈枯，連挪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眼睜睜看著那狂暴的蛇尾，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向他橫掃而來！腥風撲麵，死亡的氣息，前所未有的清晰。\\n\\n結束了麼……\\n\\n他緩緩閉上眼，左手緊緊握著斷龍鑰，右手下意識地按在懷中玉盒之上。清霜，爹儘力了……\\n\\n然而，預料中粉身碎骨的劇痛並未傳來。\\n\\n就在那狂暴蛇尾即將掃中嶽獨行的千鈞一髮之際——\\n\\n“嗡——！”\\n\\n他緊握在左手中的斷龍鑰，似乎是被嶽獨行瀕死前凝聚的最後意念，或者是他體內青城派嫡傳的純陽內力，又或者是飛濺的蛇血刺激，猛然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熾烈奪目的暗金色光芒！\\n\\n這光芒並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威嚴、彷彿能鎮壓一切邪祟凶煞的磅礴氣息！光芒以斷龍鑰為中心，如同水波般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嶽獨行周身三尺範圍！\\n\\n那狂暴掃來的蛇尾，一接觸到這暗金色的光暈，就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竟被硬生生彈開！不僅如此，光暈似乎對巨蟒有著極強的剋製和傷害，蛇尾接觸光暈的部位，鱗片迅速變得黯淡、焦黑，彷彿被烈焰灼燒過一般！\\n\\n“嘶嘶嘶——！！！”\\n\\n巨蟒發出更加淒厲痛苦的嘶鳴，看向嶽獨行手中那枚散發著暗金色光芒令牌的眼神，充滿了本能的、深入骨髓的恐懼！它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見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向後蜷縮，再也不複之前的凶悍，隻想離那光芒越遠越好！甚至顧不上頸部的傷口，扭動·著身軀，倉皇地向著來時的陰影深處逃去，轉眼間就消失不見，隻留下一地狼藉和濃鬱的血腥氣。\\n\\n暗金色的光芒持續了數息，然後緩緩收斂，重新冇入斷龍鑰中。洞穴內恢複了昏暗，隻有玉盒縫隙透出的微光和嶽獨行粗重艱難的喘息聲。\\n\\n嶽獨行勉強睜開眼，看著手中恢複平靜、但觸手依舊溫熱的斷龍鑰，又看了看巨蟒逃竄的方向，以及地上那攤暗紅色的蛇血和被掃得一片狼藉的地麵，眼中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以及更深沉的震驚和思索。\\n\\n這斷龍鑰……竟有如此威能？能逼退甚至創傷這等凶獸？它到底還隱藏著多少秘密？\\n\\n然而，不等他細想，強行催動最後意念激發斷龍鑰，本就透支的精神再也支撐不住，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癱倒在地。手中，依舊緊緊握著那枚救了他一命的古樸令牌。\\n\\n洞穴內，再次恢複了死寂。隻有水滴聲，依舊不緊不慢地響著。\\n\\n“滴答……滴答……”\\n\\n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很久，也許隻是一小會兒。\\n\\n“嘩啦……嘩啦……”\\n\\n碎石滾落的聲音，隱約從嶽獨行滾落下來的那個陡坡上方傳來。緊接著，是刻意壓低的、帶著警惕的對話聲：\\n\\n“下麵好像有動靜？還有血腥味！”\\n\\n“小心點，說不定是嶽獨行那老賊躲在這裡！”\\n\\n“玄武大人有令，生要見人，死要見屍！下去看看！”\\n\\n“這坡太陡了，繩子！快放繩子！”\\n\\n追兵，終究還是循著蹤跡，找到了這裡。\\n\\n昏迷不醒的嶽獨行，如同砧板上的魚肉，靜靜地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對即將到來的危險，毫無所覺。\\n\\n真正的困獸，在擊退凶獸之後，依舊未能逃脫羅網。\\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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