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玉咒 第200章 青龍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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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夜一行循著突如其來的“天機指向”，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向著東北方那片標記著亂石枯骨的未知荒域亡命奔逃時，他們並不知道，遠在數千裡之外，甚至就在漠北的陰影之中，因他們而掀起的暗流，正在以更洶湧的姿態，悄然彙聚、湧動。\\n\\n江南，臨安府。\\n\\n夜色下的西湖，褪去了白日的喧囂與旖旎，籠罩在一片朦朧的煙雨之中。畫舫歌舸皆已歇息，唯有零星的燈火，在細雨中暈開一團團昏黃的光暈，映照著沉靜如墨的湖水。\\n\\n湖心深處，一座看似普通、甚至有些年頭的臨水宅院，靜靜地矗立在雨幕裡。白牆黛瓦，在夜色中隻剩下模糊的輪廓，不見半點燈火，彷彿早已無人居住。\\n\\n然而，宅院深處，一間冇有任何窗戶、以厚重青石砌就的密室之中，卻是燭火通明，亮如白晝。\\n\\n密室空曠，除了一張巨大的紫檀木長桌和圍桌而設的十二把高背雕花座椅，再無他物。長桌儘頭的主位空置，其餘十一把座椅上，此刻端坐著十一個人。\\n\\n這十一個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衣著打扮各異，有的錦衣華服，氣度雍容；有的布衣簡衫，貌不驚人；甚至還有一位身著僧衣、手持念珠的老僧，以及一位作道士打扮、揹負長劍的中年道長。他們唯一的共同點是，臉上都戴著一張麵具。\\n\\n麵具並非統一的製式，材質也各不相同，有青銅的，有木質的，有皮革的，甚至還有看似陶瓷的。麵具的造型更是千奇百怪，有的猙獰如鬼怪，有的滑稽如小醜，有的威嚴如神祇，有的則是一片空白，冇有任何五官。唯一相同的，是每張麵具的眉心位置，都用一種暗紅色的、彷彿乾涸血跡的顏料，描繪著一個相同的符號——一條盤曲環繞、首尾相銜的青龍。\\n\\n燭光跳躍，映照著這些形態各異的麵具，在牆壁上投下扭曲怪誕的影子，讓本就肅殺壓抑的密室，更添了幾分詭秘陰森。\\n\\n“北疆訊息，‘鑰匙’已動，‘地圖’現世。”坐在左首第一席，戴著一張麵無表情的白色陶瓷麵具的人緩緩開口，聲音中性，聽不出男女，也辨不出年齡，彷彿金鐵摩擦，帶著一種非人的冰冷，“嶽獨行攔截失敗，謝婉清、嶽清霜，在沈夜和謝家小子的協助下，已攜圖北上，進入漠北荒原。”\\n\\n“沈夜……”對麵，一個戴著獰惡青銅鬼麵的人，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笑聲，“這個陰魂不散的傢夥，果然又跳出來了。當年冇在蜀中留下他，真是遺憾。”\\n\\n“沈夜此人，來曆神秘，武功深不可測，尤精奇門遁甲、醫卜星相，是個大麻煩。”一個戴著狐狸笑臉木雕麵具的女子介麵，聲音嬌媚，卻透著寒意，“他插手此事，恐怕不隻是為了謝家姐妹。”\\n\\n“麻煩，便除掉。”一個戴著黑鐵修羅麵具的魁梧身影，聲音沉悶如雷，“漠北是我們青龍會的地盤。到了那裡，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沈夜再厲害，孤身一人，帶著兩個累贅，還能翻出天去？”\\n\\n“不可輕敵。”主位下手，一位戴著慈祥老者麵容、眼神卻銳利如鷹隼的老者沉聲道，“沈夜隻是明麵上的麻煩。彆忘了，嶽獨行雖然暫時退去，但此人梟雄之性，豈會甘心？謝家那邊，也絕不會善罷甘休。還有朝中……盯著‘天機秘藏’的眼睛，可不隻我們青龍會一雙。”\\n\\n“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誰是螳螂，誰是黃雀，還未可知。”那嬌媚女子把玩著手中一枚翠綠的玉環，輕笑道，“會主閉關前有令，‘鑰匙’與‘地圖’，必須掌握在我們手中。必要時，寧可毀去，也不能落入他人之手，尤其是……朝廷。”\\n\\n提到“朝廷”二字，密室內的氣氛明顯凝滯了一瞬。即便驕傲如青龍會，對那個坐擁萬裡江山、掌控無數資源的龐然大物，也心存忌憚。\\n\\n“漠北分舵，有何訊息？”白色陶瓷麵具人問道。\\n\\n“白虎傳訊，已鎖定‘鑰匙’大致方位，在石林東北方向，正朝‘黑石集’移動。但中途遭遇不明屍傀狼群襲擊，隨後蹤跡詭異地折向東北‘白骨荒原’，原因不明。分舵已派出‘四靈二十八宿’中的‘箕水豹’、‘尾火虎’、‘翼火蛇’三組，共九人，攜‘尋蹤引’前往追蹤攔截。‘鬼金羊’、‘柳土獐’兩組，已前往黑石集布控。”一個戴著玄鐵夜叉麵具、一直沉默寡言的人開口，聲音嘶啞，言簡意賅。\\n\\n“四靈出動了三組？還帶了‘尋蹤引’？”狐狸麵具女子略顯驚訝，“白虎這次倒是捨得下本錢。”\\n\\n“畢竟事關‘天機秘藏’，馬虎不得。”慈祥老者麵具人緩緩道，“會主閉關前，對此事極為重視。白虎身為漠北鎮守，自然不敢怠慢。隻是……那‘白骨荒原’，乃是漠北有名的死地，凶險異常，他們折向那裡，是誤入歧途，還是……另有發現？”\\n\\n“管他有何發現，入了漠北，便是我青龍會掌中之物。”黑鐵修羅悶聲道，“倒是嶽獨行和謝家那邊，該如何應對？難道任由他們也把手伸進漠北？”\\n\\n白色陶瓷麵具人沉默片刻，道：“會主有令，漠北之事，由白虎全權處置，便宜行事。我們的任務，是盯緊江南，盯緊朝廷，清除一切可能乾擾漠北行動的隱患。至於嶽獨行和謝家……若他們識相，暫且井水不犯河水。若他們不知死活，非要插手……”\\n\\n他的聲音依舊平淡，但其中蘊含的冰冷殺意，讓密室內的溫度彷彿都下降了幾分：“那便讓他們知道，漠北，到底是誰說了算。”\\n\\n“另外，”陶瓷麵具人補充道，“傳訊給白虎，務必生擒謝家姐妹。活著的‘鑰匙’，比死的更有用。沈夜和謝家小子，生死不論。至於地圖……不容有失。”\\n\\n“是！”眾人齊聲應諾，聲音在空曠的密室中迴盪。\\n\\n“最後，”陶瓷麵具人的目光，透過麵具上空洞的眼眶，緩緩掃過在場眾人，“通知‘朱雀’和‘玄武’，江南和中原的網，可以開始收了。尤其是那些和當年‘梅’案有牽連的，無論大小，無論過了多少年……該清理了。會主要的是一個乾乾淨淨的棋盤，不容任何塵埃。”\\n\\n“遵命！”\\n\\n燭火搖曳，將牆上的鬼影拉扯得愈發猙獰。密議結束，十一道身影無聲無息地起身，如同融入陰影的鬼魅，悄然離去。密室重歸寂靜，隻有燭淚無聲滑落，彷彿在為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默然垂泣。\\n\\n幾乎在同一時間。\\n\\n北疆，鎮北將軍府，書房。\\n\\n燭火通明，亮如白晝，卻驅不散嶽獨行眉宇間那濃得化不開的陰霾。他獨自一人站在巨大的北疆及漠北邊境輿圖前，負手而立，身形依舊挺拔如鬆，但微微佝僂的肩膀和鬢角新添的幾縷刺眼白髮，透露出這位沙場宿將內心的疲憊與掙紮。\\n\\n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溫潤的羊脂白玉扳指，這是她留下的唯一遺物。眼前彷彿又浮現出那張蒼白卻依舊溫柔的容顏，以及那雙臨彆前，盛滿不捨與囑托的眸子。\\n\\n“霜兒……清兒……”他低聲呢喃，聲音沙啞。\\n\\n“將軍。”一個低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他的心腹副將，也是嶽家暗衛的首領，嶽峰。\\n\\n“進來。”\\n\\n嶽峰推門而入，一身黑色勁裝，帶著仆仆風塵和淡淡的血腥氣。他走到嶽獨行身後三步處，單膝跪地，垂頭稟報：“末將無能，未能追上小姐一行。他們……消失了。在石林東北方向，接近‘白骨荒原’邊緣，失去了所有蹤跡。現場有激烈打鬥的痕跡，殘留的劍氣……是沈夜。還有……屍傀狼的殘骸，以及一種……很奇怪的、陰冷邪惡的氣息殘留。屬下不敢深入‘白骨荒原’查探。”\\n\\n嶽獨行霍然轉身，眼中厲芒一閃：“屍傀狼？那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石林外圍？還有那陰冷氣息……可曾辨出是何來曆？”\\n\\n“屬下愚鈍，無法確定。但那氣息……與多年前，末將隨將軍剿滅漠北‘黑沙盜’時，在其老巢深處感應到的某種邪惡祭壇的氣息，有幾分相似。”嶽峰遲疑道。\\n\\n“黑沙盜……”嶽獨行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回憶與厭惡。那是一個信奉邪神、以活人血祭的漠北悍匪組織，凶殘狡詐，行蹤詭秘，多年前曾為禍一方，被他親自帶兵剿滅，但其首領和部分核心骨乾卻莫名失蹤，成為一樁懸案。“難道還有餘孽？或者……是青龍會？”\\n\\n他走到書案前，提起狼毫，卻懸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最終，他重重歎了口氣，將筆擱下。\\n\\n“傳我將令。”嶽獨行的聲音恢複了往日的冷硬與決斷，“北疆邊軍，加強巡邏，尤其是與漠北接壤的各個隘口、小道，嚴查任何可疑人物出入。但……冇有我的親筆手令，任何軍隊，不得以任何理由，擅自越過邊境，進入漠北！違令者，斬！”\\n\\n嶽峰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不解：“將軍！小姐她……”\\n\\n“我自有計較。”嶽獨行打斷他，目光深邃，“漠北那潭水，比我們想象的更深，也更渾。青龍會盤踞多年，根深蒂固，且與朝中某些勢力關係曖昧。此刻大軍貿然進入，無異於宣戰，正中某些人下懷。霜兒她們有沈夜在身邊，暫時應無性命之憂。況且……”\\n\\n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下去，彷彿在說服自己：“那丫頭，身上流著‘梅’的血，冇那麼容易死。或許，這也是她的命……”\\n\\n嶽峰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低頭應道：“末將遵命！”\\n\\n“還有，”嶽獨行補充道，“以我的名義，給青龍會漠北分舵舵主‘白虎’，送一封信。”\\n\\n嶽峰霍然抬頭，眼中儘是震驚。\\n\\n嶽獨行走到書案旁，重新提筆，蘸飽濃墨，在雪白的信箋上，筆走龍蛇：\\n\\n“白虎舵主鈞鑒：昔年一彆，倏忽數載。今有小女二人，年幼無知，誤入漠北，叨擾清靜，心實不安。望舵主念及舊誼，稍加看顧，勿使宵小欺淩。他日嶽某必有厚報。另，沈夜此人，行蹤詭秘，意圖難測，與‘天機’一事恐有牽連，舵主明察。嶽獨行拜上。”\\n\\n寫罷，他用火漆封好，遞給嶽峰：“秘密送達，不要經過任何中間環節。”\\n\\n嶽峰雙手接過信，感受到信箋的重量，彷彿有千鈞。將軍這是……要向青龍會低頭？還是緩兵之計？他不敢多問，躬身退下：“末將領命！”\\n\\n書房內，再次隻剩下嶽獨行一人。他走回輿圖前，目光落在“白骨荒原”那個代表死亡與禁忌的區域標記上，久久不語。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孤獨。\\n\\n“霜兒，清兒……爹能做的，隻有這些了。剩下的路……要靠你們自己走了。千萬彆去……那裡……”他低聲自語，最後幾個字，幾乎微不可聞，消散在窗外嗚咽的風聲中。\\n\\n而在千裡之外的江南謝家，氣氛同樣凝重。\\n\\n謝老太爺謝鴻煊坐在太師椅上，麵沉如水。下首，謝家幾位核心人物，包括謝婉清的父親謝明軒，皆垂手肅立，大氣不敢出。\\n\\n“雲舟那個孽障！還有那個來路不明的沈夜！”謝鴻煊將手中的密信狠狠拍在紫檀木茶幾上，上好的瓷器跳起，發出清脆的撞擊聲，“竟然真的把人帶去了漠北！還殺了我們的人！”\\n\\n“父親息怒。”謝明軒硬著頭皮上前一步，臉色同樣難看，“是孩兒管教不嚴，讓雲舟那小子……隻是婉清她……”\\n\\n“婉清的事，我自有主張！”謝鴻煊冷哼一聲，打斷兒子的話，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很快被嚴厲取代，“當務之急，是絕不能讓她落在青龍會手裡，更不能讓‘天機秘藏’的訊息泄露出去，尤其是不能讓朝廷知道，我們謝家和前朝餘孽有牽扯！”\\n\\n他看向下首一位麵容陰鷙的中年男子：“老四，漠北那邊，我們的人，到什麼位置了？”\\n\\n被稱作“老四”的中年男子，是謝家負責暗地力量的家老，聞言躬身道：“回家主，我們的人已抵達漠北邊緣，但……青龍會的人盯得很緊，似乎已經察覺到我們的動向。而且，嶽獨行那邊也加強了邊境戒備，我們的人進去容易，但想有所作為，很難。”\\n\\n“難也要做！”謝鴻煊斬釘截鐵，“通知漠北所有暗線，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婉清和嶽清霜，將她們帶回來！如果帶不回來……”他眼中寒光一閃，“你知道該怎麼做。那對玉佩，還有地圖，絕不能落入青龍會或朝廷手中！”\\n\\n“是！”陰鷙男子凜然應命。\\n\\n“還有，”謝鴻煊揉了揉眉心，疲憊中透著一絲狠厲，“給北疆的‘朋友’遞個話，嶽獨行若想借刀殺人，或者置身事外，冇那麼多容易。當年‘梅’家的事，他嶽獨行也未必乾淨！必要的時候，可以給他添點堵。”\\n\\n“是！”\\n\\n“都下去吧。”謝鴻煊揮了揮手，彷彿瞬間蒼老了許多。\\n\\n眾人魚貫退出。書房內，謝鴻煊獨自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許久，才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歎息：“婉清……爺爺……也是不得已啊……謝家百年基業，不能毀於一旦……”\\n\\n漠北，黑石集。\\n\\n這座建立在黑色礦脈之上的灰色城鎮，在夜晚顯露出與白日截然不同的麵貌。白日的喧囂、混亂、肮臟的交易暫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危險的寂靜。隻有零星幾處懸掛著昏黃風燈的角落，還傳來壓低的交談聲、劣質酒水的味道，以及某種更加原始和暴力的氣息。\\n\\n城鎮邊緣，一處不起眼、彷彿隨時會倒塌的土坯房裡，一盞如豆的油燈，映照著幾張或冷漠、或猙獰、或陰沉的臉。他們穿著各異，但袖口或衣襟隱秘處，都繡著一個小小的、盤曲的青龍標記。\\n\\n“白虎尊上敕令：目標已偏離原定路線，進入‘白骨荒原’邊緣。‘箕水豹’、‘尾火虎’、‘翼火蛇’三組已前往追蹤。我等任務不變，控製黑石集，監視所有進出通道，尤其是注意北疆和江南來的老鼠。‘鬼金羊’組負責東、南兩麵，‘柳土獐’組負責西、北兩麵。一旦發現目標，或可疑人物，格殺勿論，但需留‘鑰匙’活口。”\\n\\n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眼神如鷹隼的漢子，沉聲傳達著命令。他是“鬼金羊”組在此地的負責人。\\n\\n“嘿嘿，北疆的丘八，江南的少爺……到了這漠北，是龍也得給老子盤著！”一個臉上刺著青色蠍子紋身、氣息暴戾的壯漢獰笑道，他是“尾火虎”組留在此地協助的成員。\\n\\n“不可大意。”一個聲音陰柔，麵白無鬚，彷彿病弱書生的男子慢條斯理地開口，他是“翼火蛇”組的人，“沈夜不是易與之輩，嶽獨行和謝家也非等閒。尊上要我們控製黑石集，而非橫生枝節。隻要‘鑰匙’和‘地圖’不出現在這裡，我們便靜觀其變。若來了……”\\n\\n他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毒蛇般的寒光：“那就按老規矩，請他們入甕。”\\n\\n“那些屍傀狼……”刀疤漢子皺眉，“出現的時機和地點，太巧了。會不會是有人刻意引去，試探‘鑰匙’的？”\\n\\n陰柔男子冷笑：“漠北這鬼地方，什麼邪門東西冇有？或許是‘鑰匙’身上帶著的‘東西’，驚動了某些沉睡的古老存在也說不定。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無論誰在背後搞鬼，最終，‘鑰匙’和‘地圖’，都必須屬於青龍會。”\\n\\n他站起身，油燈昏黃的光線將他瘦長的影子投在斑駁的土牆上，扭曲晃動，如同擇人而噬的毒蛇。\\n\\n“通知下去，從今夜起，黑石集，隻準進，不準出。所有生麵孔，嚴加盤查。敢有異動者……”\\n\\n他比了個抹脖子的手勢，臉上露出一個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n\\n“殺無赦。”\\n\\n夜色更深，寒風更勁。漠北荒原上，那被標記為“白骨荒原”的死亡區域邊緣，沈夜一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見，隻留下幾具正在被風沙迅速掩埋的屍狼殘骸，以及空氣中尚未完全散儘的、淡淡的陰冷與劍意。\\n\\n而在更廣闊的天地棋盤上，代表著不同利益的棋子，已經悄然落位。青龍會的陰影，嶽獨行的妥協，謝家的決絕，朝廷的隱現，以及無數潛藏在暗處的、不知名的目光，交織成一張無形的大網，正緩緩向著漠北，向著那對命運多舛的姐妹，以及她們所攜帶的秘密，籠罩而來。\\n\\n風暴，已然降臨。而真正的獵殺，或許纔剛剛開始。\\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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