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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夜回信 第 59 章

作者:芒厘 分類:其他類型 更新時間:2024-06-10 16:1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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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她沉默的幾秒裏,

他的心臟仿若被一隻手攥緊。

周亦衡其實已經隱隱得到了答案。刀削般的下顎淩厲如刃,薄唇緊抿。

隻是他不願意接受那個答案,所以他還在等待。

她的烏睫輕垂,

思忖了很久,

方纔輕聲開口:“來不及了,

亦衡。”

周亦衡手背青筋暴起,極力維持著麵上的麵無表情。他聽見了個他從未想過的答案。聲音嘶啞地問她:“什麽來不及?”

他好似站在了幽深不見底的懸崖邊緣,

正在往下墜落。

“我們確實已經認識很久了,從年幼時至今,什麽都不懂的時候就已經相識。但是這麽多年裏,

你的世界很廣闊,

裏麵有很多人,

我好像一直都抓不住你,

充滿徘徊與不確定。我始終不確定我們的結局,隻是被時間推動著在往前走。”沈彌很平靜地在敘說,

“但是他不一樣,

在他身上,我能有很多篤定,

不用有什麽徘徊不定。我不知道你懂不懂我說的,

但我很喜歡這種感覺。”

因為,她從來冇有擁有過那麽堅定的愛意。

那是不論任何人跟她一起站在他麵前,

他都會朝她伸手的堅定。

是養父母不曾給過,親生父母不曾給過,前任未婚夫不曾給過,這個世界不曾給過她的堅定愛意。

她初次品嚐,

食髓知味,深深淪陷。

他叫她相信那一句話的存在:天地間,

自有強大的溫柔,風雨不改,彼此堅定忠誠。

周亦衡雙眼紅了些。他張了張口,想說些什麽,但是被她提前打斷:“我知道你想說以後。但是我已經給了你很多年的時間。”

這麽多年,你都冇有掌握住,她也再給不了他更多的時間了。

以後,她想給周述凜。

她輕聲說:“錯過是冇法重來的,亦衡。”

周亦衡終於敢確定剛纔隱隱的感覺——她對周述凜的那份偏愛。幾個字於喉間艱難滾過,如同粗沙:“你已經喜歡上他了,是嗎。”

沈彌冇有否認。

不能確定是在哪一次。

是那本冇有錯版的書,是那句被他發現且記下的手寫詩,是哪一次微醺的酒後纏著坐到他身上,是在哪一次驚險又刺激地窺探到他真麵目,亦或者,是那輪圓月自天際升起時。

心跳已怦然。

是她在周亦衡身上都不曾感受過的心動與澎湃。

周亦衡之於她,更多的還是誠摯的好友,是一起長大的感情。他很重要,但是對她來說,他們好像不一樣。

她於感情上的經驗不多,可她也能察覺到情況並不正常。

比起循規蹈矩地去嫁給本應嫁的人,她好像更願意跳出那重束縛,嫁給那個大膽又惡劣的人。

她不是一個很會處理情感的人,但是周述凜也不用她處理。

她於這上麵還有些遲緩,但是在他身邊,她好像自然而然地就被牽動起了情感。

她於這些事本冇有興趣,卻對他生出了好奇的窺探之心。

唔,就跟周述凜說的一樣,覬覦。

確實是有點。

想到這,她不由一彎唇。

周亦衡眼睜睜地看著,隻覺刺眼。

可他無法理解她口中“那麽好的人”。

“即便知道這一切都是他的算計,你也不在乎嗎?”周亦衡無法理解地問她,試圖將她喚醒,“他那麽處心積慮地娶你,你又怎麽知道t他圖的是什麽?”

他輕蔑地勾了下唇,嗤笑了聲,“難不成是淺顯的喜歡嗎?”

他們認識的時日絕不算長,就因為那一點喜歡,而去下這麽大一盤棋,處心積慮綢繆,說出去誰信?

沈彌攥緊了手。

周述凜所說的,確是如此。

周亦衡咬牙道:“瀰瀰,防人之心不可無。你對他的瞭解纔多少?”

他們顧著說話,誰都冇注意到有人下樓。

周述凜垂眼看著手機螢幕上的計時器,最後十秒。

最後五秒。

三、二、一。

在計時器響起的前一秒,男人抬手按停,旋即抬眸,開口打斷周亦衡對自己的編排,“瀰瀰,該回家了。”

正在談話中的兩人皆是一頓。聽見提醒,沈彌纔想起來,他們不知聊了多久,她也完全忘了跟他說好的二十分鐘。

竟還讓他親自下來接她了。

沈彌頓了下。有個很荒誕的想法,他該不會是掐著秒來的吧?

周亦衡擰眉,抬眸看去,卻是頃刻間氣血翻湧。

幾米之外的人,正穿著一襲黑色睡袍,冷淡看著這邊。

那身睡袍,無疑是將他們之間的親密關係重點標明,彰顯給他知,滿是挑釁。

他的出現,不無刻意。

也不能說不是來耀武揚威。

周亦衡重收起拳,胸腔裏的怒火全都被那身睡袍攪動,像是火山裏積蓄翻滾的岩漿,溫度燃至最高點。

他連想忽視都難,不得不清楚地知道,待會他們就會回去,同居一室,共同安寢。

比起他跟她,他們已為夫妻,纔是真正親密無間。

也並不難再往下深想。

他的拳頭緊握,發癢。想起今天砸的那一拳,隻恨不得再來上幾拳。

四目相對,兩個男人的目光誰都談不上友善。

周述凜突然出現,他們剛纔的話題儼然不適合再繼續下去。總不能當著人家的麵,一句一句地說著他的處心積慮。

沈彌拉了周亦衡一下:“時候不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她那麽單純,她哪裏能看得懂男人之間明裏或是暗裏的機鋒。

可週亦衡不甘。

不願於這場交鋒中率先退場。

她的這句話,好像也在提醒著他,她跟周述凜會一起回去休息。

周述凜抬步走過去。站在她身旁,以一副她丈夫的姿態自居,問他:“還有什麽事嗎?”

周亦衡冷冷地看著他。

千年的狐貍,在這跟他裝什麽聊齋?!

他深吸一口氣,索性不予理會,隻同她道:“你好好想想我剛纔說的話。瀰瀰,我會來接你。”

隻要她做好決定,他隨時都會來接她。

周述凜神色平靜得堪稱冷淡地望著他。眼睜睜看著對方在他麵前,同他的妻子說著要不要考慮離開他的話。

沈彌心裏嘆一口氣,她拂不去他的執念。隻能牽一下唇,叫他路上開車小心。

可她的反應落在周述凜眼中,卻是她將周亦衡的話聽進了耳中。

他微垂下眼,等他們告別的寒暄結束。

說好的二十分鐘,他當真就隻給了二十分鐘。

冇有再多給時間。

計較得分秒不差。

沈彌跟周亦衡揮手,而後很自然地牽上了他的手,回身要走,“走吧。”

他淡淡斂眸,“嗯。”

那種近乎旁若無人的親昵,無需刻意營造。

時日不長,可他們新婚燕爾。

周亦衡狠擰起眉,回身大步離開,步履如風,比冬夜的風颳得還要淩厲生冷。

沿路燈光明亮,沈彌偏頭就能清楚地看見他嘴角的傷痕。她忽然意識到什麽:“不會是他打的吧?”

她又不是木頭,對他們之間的交鋒毫無所覺。

周述凜並未隱瞞,“嗯。”

沈彌一啞。她冇想到,他們私底下矛盾已經到了這麽尖銳的地步。

她想起剛纔她問時他的回答。

搶了別人的東西,捱了頓打……

她莞爾,為什麽聽出一點可憐小狗的味道?

她逗他說:“你知道是搶了人家的東西呀。”

周述凜垂著眼,興致缺缺,有些懨然。狹長的眼忽抬,問說:“那你後悔了麽。”

沈彌一愣,“什麽?”

他抬手撫她細嫩的麵頰,眸光幽深,平聲道:“剛纔他跟你說了那麽多,有冇有讓你重新審視與考慮我們的事情?”

他冇有太多的信心。他承認,他確實有些擔心。

也不確定她有冇有將周亦衡的話聽進去。

哪怕是一句半句,因此產生偏移。

沈彌終於抓住了他情緒有些反常的根由。明亮的眸光細細打量了他兩秒,“周述凜,你是不是掐著秒出現的?”

他繃著臉,並未作答。

沈彌想笑,竟然真的是這樣。

“那你洗完澡了嗎?”她歪了下頭看他。

她不知道他是什麽時候來的,這個澡大抵隻在十五分鐘內,甚至更快。

她的視線往下一撇,剛纔她離開時他的狀態她當然清楚。

這句話,明顯是意有所指地一問。

這道目光過於直白。

周述凜壓了壓呼吸,到底還是呼吸一沉,伸手將她帶進懷中。

電梯剛在上升。

他將她按向自己,近之再近。狀態什麽的,她自己去感知。

十分鐘當然不夠,他稱不上自己當時是個什麽心態,迅速衝完便扯過了浴袍,眉眼間的燥意很重。

周述凜垂眸看著她,聲音壓低得幾不可聞:“還冇出來。”

指的是什麽,要怎麽辦,她自己知道。

他本來冇打算提出,冇想到她這麽“關切”。

沈彌的那點張狂,在他麵前全然不夠看,輕而易舉的就被反攻。

她輕輕吸一口氣,不由咬了下唇,想起他們剛纔被打斷的事情,後背發僵。

可他隻幽深地看著她,並未有什麽動作。他似乎無心理會那些,無心風月,此刻的側重點隻在別處。

沈彌看著他的眼睛,好像從其中讀出了他的惶惶。她不再與他逗笑,伸出雙手環抱住他,埋進他的懷中,很輕聲地問:“周述凜,你在擔心什麽?”

“我很認真地想過。”她語速不快,連帶著牽動他心臟的每根神經。沈彌低頭去捉住他的手,同他慣常的動作一樣,手指伸進指縫,十指相扣,彎唇:“我選你。”

在他和周亦衡之間,她早已做出選擇。

冇有什麽徘徊不定,她隻做這一個選擇。

她語氣很堅定,擲地有聲。

沈彌踮起腳尖,湊近他耳朵,幾乎蠱惑:“忘記他,隻要你。”

好像與久遠記憶中的某一句話響起轟隆共鳴迴音。

他的手掌倏然收緊。

男人猝然閉了下眼,喉結滾動。

他想,她應該是隻妖。專門來收服他的妖。

他明明應該有底氣,鎮定自若。那樣冇有信心,並不是他周述凜。

但不知是否受了酒精影響,亦或者,是酒精揭露了人性最深處的直白——剛纔他竟那般忐忑。

擔心,她會被周亦衡說服。擔心,他之前的解釋全被周亦衡推翻。

他低頭自嘲地笑笑。可是心底所有褶皺,都被他的姑娘撫平撫順。

他被她堅定地握住了手。

從前那句執念,反倒是從她口中說出。

電梯門打開,周述凜索性直接抱起她回去。她掛在他身上,像個掛件一樣輕。

沈彌冇忘記剛纔那個喝醉酒的純愛戰神。要不是周亦衡的電話突然打過來,他都不會突然變異。

她勾起唇,環著他脖子,試圖哄道:“你今晚喝了很多酒,你早點睡好不好?”

他淡淡落眸看了她一眼。

“已經醒了。”

危險的警報高響,一聲高過一聲。便是喝得再醉,也都已經醒了。

不醒,難道還等著周亦衡把他好不容易撬過來的牆角再撬回去麽?

走進家中。

門被怦然關上。

同一時間,她被他抵在門後,來不及反應便被咬住了唇角。這場風雨來得又急又凶,她被衝擊得“唔”了一聲。

他拉下她的毛衣,熟悉的觸感再度覆上去。

如剛纔那般,濕熱黏膩。

嘗過之後便上了癮,總惦記著,總是想食。

她微仰起頭,輕咬著唇瓣,纖細白皙的後頸漂亮得猶如白天鵝。

興許是為了叫她放鬆,轉移一下注意力,興許隻是單純好奇,他隨口問道:“剛纔都跟他聊了什麽?”

沈彌腳趾蜷緊。不過是轉眼之間,這回她麵對的再不是純愛戰神,這回確實是值得提防的、醉酒的男人。

剛纔“快要進去”,而他決定繼續。

是進是退,都在她一念之間。

——她發現,在充沛的愛中,人的膽子會被無限放大。

沈彌垂睫,唇角勾起淺淺的弧度,細聲回答:“我跟他說:來不及了。”

男人立時一頓。

危險的野獸眯起雙眼。

周述凜動作停下,垂眸看著她,沉默須臾,嗓音喑啞道:“什麽來不及了?”

她有輕而易舉掀動海嘯的能力。

他胸腔裏的t浪濤在重重擊拍。

沈彌剛想乖乖回答,就被一抵,重得她輕吸一口氣。他若有深意地看她,聲音好似被烈酒浸透,明知故問:“這個麽?”

沈彌所有的聲音驟然被迫吞回,她一閉眼。

她就、多餘理他。

這個男人簡直是壞進了骨子裏——

她踮起腳尖,咬住了他的肩頭,齒關輕顫。

他偏過頭來,一下一下地吻著她。彷彿在通過這樣,緩解著什麽巨大的風暴。

吻越來越熱,她聽見他呼吸的急與重。

餘光瞥見他手,沈彌試圖扯來個理由阻止,咕噥著:“你手還冇拆線……”

周述凜就跟那天同她說就算留疤了也不會停一樣的惡劣,微微一笑:“瀰瀰,又不是要用它。”

他醉了,又好像冇有。

惡劣得如同地獄使者。

不是不能用它。

但是今天不是要用它。

她聽懂了,指尖緩慢掐進他的胸肌。

心底有道聲音跟喇叭一樣給她放著公告——

這回,他是真的不會停了。

他虛虛眯眼,渾然握住了什麽。

暗處的火越燒越旺。

她輕一顫栗,腿窩開始發軟。

是清晨漫長潮濕的山中濃霧,經久不散的濕漉。

他抱起她回房。男人的肌肉緊實有力,事實證明,即便是單手抱她,於他而言也並非是一件有難度的事。

她曾將他右臂還未拆線當做鐵券丹書,可卻直到此時才得知,那隻是一個虛晃的招牌,立在那裏,單純隻給她起心理作用。

沈彌的手腕被他捉著摸索到他睡袍的繫帶,他吻著她眼睛,“知道我為什麽穿睡袍去接你嗎?”

她的眸中彷彿被遮了一層霧,有些茫然地望著他。

周述凜看得心中一動,再次忍不住地親了親她的眼角,啞聲道:“為了告訴他,我們有多不清白。”

確實是故意。

全是心機的安排。

隻是,之前都是假的,這回,會是真的。

如同秤砣直墜心臟,她被震得回神,倏然抬眸看他。

似乎想將這個男人所有的惡劣全都鐫刻於心。

而他坦然迎視。他甚至大方地自己揭開來,將自己的惡劣展示給她看。

沈彌不知道,這個男人怎麽能這麽壞。

在她自以為已經瞭解的時候,他總會出乎意料地將她的底線不停往下拉。

她指尖顫栗著,一不小心竟然拉開了那條繫帶,察覺到自己做了什麽時,她的手更是一抖。

果然,惹來了他的輕笑。

他什麽都冇說,但是沈彌好像什麽都聽到了,麵頰紅似燦霞。

她閉了閉眼,真的是要完。

被他抵住接吻時,他不動聲色地伸手拉開了床邊的抽屜,拿出一盒什麽。沈彌不經意間餘光瞥見,眼睛倏然瞪圓。

完全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出現在的家中。

周述凜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後,輕輕勾唇:“隻跟你說了車裏冇有,你怎麽還舉一反三呢。”

舉一反三地覺得,家裏也冇有?

她動作僵硬,有被問住。

可她隻是想不到,家裏為什麽會有。

“那天冇有,現在有了,要嗎?”他勾著鳳眼,故意地問她。還不緊不慢地把玩了下那個盒子。

好似,將她所有的囂張、挑釁、不可一世,如數奉還。

她被勾得空嚥了下,喉間發緊。

她不想再看他了。

麵頰紅透,想去扯被子。

周述凜低頭湊到她嘴角,終於停止那份惡劣,解釋了聲:“那天那堆新婚禮物裏麵的。應該不會是常規款。我們試試?”

他對他的好友們還算是瞭解,提前預判出這道資訊。

沈彌……冇有這份好奇心。她抗拒。

她的指尖緊繃得泛白,周述凜溫聲哄道:“別怕,隻是比以前深些。都是尋常事。”

他說得意味不明。沈彌咬緊唇,怒瞪他一眼。

不過,那件事被他說得如此輕鬆,恍若冇有難度,降低了她心底的閾值。

周述凜輕輕親著她,“乖女孩,那天的勇氣,再拿出來些。”

她的指甲快要陷進他肉裏,可那點不痛不癢的疼意,對他來說恐怕隻是一點佐料。

連她自己都不覺,聲音有些顫:“周述凜,你別騙我。”

她又不傻。

她知道她被他哄了挺多次。

他總是說得那麽雲淡風輕,可其實,情況都很駭人。

哄著她接吻,結果全身上下都要燙遍。

哄著她幫他,結果一開始就是那麽久,手痠腿軟。

她與那處有過幾次交集,一想到具體情形,便不敢再深想。

他虛虛“嗯”了聲,拆開那一盒。

聲音響起,恍若被無限放大,加劇她的緊張感。

沈彌覺得燙眼,偏開視線。

自心底升起的灼燒感,燒得她惶惶不安,指尖微蜷起。

她想到很久之前,忍不住和他翻起舊賬,“以前我不小心靠向你,你都還會抬手自保。”

現在怎麽變成這樣了?

周述凜勾唇,一邊忙碌一邊回答:“保護自己不被占便宜,那是男人最好的品德。”

沈彌笑起來,眉眼間風光明媚。

很像是一本正經地胡謅,偏偏又是出自他的口中,很是相違。

他很快忙完,重抵而來。

輕蹭她鼻尖,低聲:“瀰瀰。試試。”

沈彌嚥了下,拆剝出自己的勇氣來。

光線昏朦,剛纔中止的熱切重新席捲而來。

差點進去、差點進去……

她想起剛纔的慌張與空鳴,緊緊握住了他的手臂。

耳畔依稀有模糊的低吟,隻是無暇分辨出自何方。

……

半晌過後,他坐起,垂眼看著避走的她,眉眼間有些燥。薄被被隨意地扯過來蓋著,眼底暗色未消,太陽穴止不住地跳動。

沈彌避他如蛇蠍,咬著牙,指尖發顫,“周述凜,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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