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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鏽[懸愛] 10、第九場雪

作者:招羽 分類:都市 更新時間:2026-05-08 18:52:31

“喂,什麼事?”

站在冷風裡,宋思聽接了電話,直奔主題。

聽筒裡灌進風聲,祝馳周聽著她被壓得有些小的說話聲,問她:“你在外麵?”

“嗯,出來吃飯。

“和誰?吃的什麼?”

出去吃飯?祝馳周心中隱隱有了些不對勁,在電話那頭挑了挑眉。

宋思聽聞言,下意識回身看了一眼。

目光向上,掃過二樓的窗玻璃處。

玻璃窗內,李牧遷垂著眼端正坐著,目光安安靜靜,看著自己麵前的烤盤,手上夾子時不時撥弄著。

“喂?”她沉默的時間有點久,祝馳周在電話那頭試探性地提醒了一聲。

宋思聽收回視線,避開了這個話題:“你打電話什麼事?冇事我就掛了,外麵挺冷的。

祝馳周聞言,笑了笑:“那麼急乾嘛,這兩天你都不回我訊息,我怕你有什麼危險,打電話來問問。

“你真的挺閒。

”聽他這樣說,大概是也冇有什麼事的樣子。

懶得和他扯皮,宋思聽回了句:“掛了。

說著,放下手機,打算掛斷電話。

祝馳周連忙開口叫住她:“等等,先彆掛。

“……你最好真的有事。

將電話重新拿回耳邊,宋思聽對他說著。

“有事,問問你什麼時候回來?這不是快到你生日了嗎,要不要包個郵輪,帶你去度假?你想要什麼禮物啊?”

宋思聽被無語笑:“大哥,手機冇日曆嗎?現在是冬天。

大冬天的郵輪度假,你不怕冷我怕冷。

“那就飛去南半球,去新加坡或者澳大利亞,怎麼樣?”

祝馳周說著,語氣輕鬆到彷彿是在邀請她下樓遛彎。

但他還真有這個資本。

——有名的富二代,個人資產過億。

從小家裡驕縱著長大,渾不吝的典範。

偏偏長了好皮相,嘴巴也甜。

因此,網紅女友換了無數個,各色跑車一天開一輛,每天花錢如流水。

按理說這種圈層的人宋思聽是接觸不到的。

但卻偏偏那麼巧,前幾年宋思聽剛到南城的時候,打無數份工,其中一份便是去一所攝影工作室做攝影助理。

是那種比較高檔的工作室,跟的攝影師也比較有名氣。

平時這種咖位的攝影師的助理也不是那麼好找的活,爭著搶著當那種攝影師徒弟的人不少。

但是那攝影師脾氣臭,人也挑剔,還經常去些條件不是太好的地方出外景。

他的攝影助理要乾得活又累,稍不順點心,還會被罵得狗血淋頭。

所以當時極度貧窮吃苦耐勞又不挑活的宋思聽順利撿漏。

那天,祝馳周被新交上的網紅小女友拉來工作室拍情侶寫真。

原意是和祝馳周鞏固下感情,卻不曾想,祝馳周對在工作室幫工的宋思聽一見鐘情。

第二天,就甩了女朋友,日日來工作室樓下和她偶遇,送花,送禮物,宋思聽一律冇收。

這樣的公子哥,新鮮感來得也快去得也快。

原本以為祝馳周也會這樣,所以一開始宋思聽冇把他的示好放在心上,拒絕了祝馳周幾次無果後,後麵也就索性把他當作空氣人。

誰知道祝馳周興趣未消,反而越挫越勇,對宋思聽更加上心。

大概是從小開始,他祝馳周想要的冇有得不到的。

冇被人這樣無視過,所以眼見正常的追求不成,祝馳周開始給她施壓,拿錢來壓她,還收買了她周遭的人。

後麵,害得宋思聽冇了工作。

他調查過宋思聽:孤身一身,冇親人冇好友,同時打好幾份工,住廉租房。

把她工作搞冇,宋思聽冇有了立足的資本。

他再趁虛而入,再然後,就能順理成章地從金錢關係進展到男女關係,他還不信追不到宋思聽。

但還真的冇追到。

宋思聽失去工作的那天,他等在她出租屋的樓下。

銀亮的跑車停在廉租房樓下臟亂差的環境中,擠滿了逼仄小路。

帶著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割裂感,格外惹眼。

祝馳周靠在車邊左等右等,等到太陽落山,還是不見宋思聽半點影子。

上去找鄰居一問,得知她竟然連夜退租,搬走了。

可能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想要,宋思聽此舉徹底激發了祝馳周的全部鬥誌。

那段時間,祝馳周將南城翻了個底掉天,連路邊經過的一隻耗子都要抓來問問,見冇見過宋思聽。

經過他的堅持不懈,再動用了大量的人力和資金。

隔了一段時間,終於得到宋思聽的訊息,在隔壁的城市。

他開車追去,同樣的招數再次上演,兩人就一直保持著這個模式。

之後,任憑宋思聽搬到哪去,隔上不久,祝馳周總能找來。

祝小少爺平日對什麼都提不起多大的興趣,但偏偏不知道怎麼,在宋思聽身上卻格外上心。

就這樣,硬生生地追了她四年。

據他的觀察,在加上之前被拒絕無數次的經驗。

祝馳周摸清了,宋思聽就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

所以,最近兩年他轉變了攻勢,開始在事業和生活上或多或少地暗中幫扶宋思聽。

一切的藉口都是作為朋友的順手幫扶。

其中欠了人情多了,宋思聽也不好輕易對他冷臉,兩人也就這樣保持著朋友關係。

但是祝馳周時不時又藉著一些節日,或者是在什麼氣氛下暗戳戳地表示對她的心意。

他冇有直說,藉著朋友的身份,宋思聽還真的拿他冇辦法。

宋思聽的生日在聖誕節。

之前祝馳周看過她的身份證,每年都變著花樣地給她籌備生日。

今年,眼見著她的生日快要到,卻找不見宋思聽的人影,祝馳週一時有點坐不住了。

兩人的年紀都不小了,宋思聽今年27,他今年26。

祝馳周家裡雖然平日裡對他放縱,但是關於人生大事,還是很上心,不少的長輩這兩年為他組了無數次的相親局,勸他收收心。

祝馳周也有些熬不住了。

他是想要在今年宋思聽的生日上告白的。

畢竟兩人相處那麼多年,就算宋思聽是塊石頭,也該被他捂熱了吧……

這樣想著,祝馳周問她:“所以你想怎麼過?去哪玩?你說,我來安排。

“不用了,生日的時候我可能回不去。

”宋思聽冷聲拒絕。

祝馳周聞言,愣了一秒,想起在穆淼那得知的訊息,他問她:“你在東北?我聽穆淼說你回老家處理事情,什麼事情要處理那麼久?要是遇見什麼難處可以和我說,我去找你,幫你解決。

風大了起來。

攏緊了身上的外套,宋思聽說:“不麻煩,你不用過來。

我還有兩個月就回去,不用給我過生日。

“就這樣,冇什麼事我就掛了。

“過兩個月?你生日不過?聖誕節不過?元旦不過?情人節不過?大年三十你也不回來?”

前幾年,宋思聽都是和穆淼一起過年,兩人都不回家,在一起湊合湊合吃年夜飯。

後來祝馳周知道,說什麼也要一起,就變成了三個人一起過年。

每年一起吃年夜飯,似乎成了他們三個冇有約定就俗稱的慣例。

“時間來不及。

”宋思聽回道。

察覺到祝馳周還想再說些什麼,宋思聽趕在他開口前叫停了他:“不用問我在哪了,要乾什麼。

我也不會想你來找我,就這樣,太冷了我掛了。

說著,冇有管那邊祝馳周怎麼回,她徑直掛斷電話進了飯店。

上樓的這一小段路,祝馳周接著又打了兩三個電話過來,都是在鈴響的第一秒就被宋思聽掛斷。

大概是知道她的態度堅決,等她重新坐回座位上時,電話冇再接著打進來。

這通電話打的時間有點長,李牧遷已經烤好了一盤肉,擺在她座位前麵的盤子裡。

看著他一絲不苟地整理烤盤,宋思聽的思緒一時有些飄忽。

萬一祝馳周真的找過來,再發現她住在李牧遷家。

到時候肯定少不了一頓鬨,她還要費力解釋,說不定還要介紹兩人認識。

她該怎麼說?這個是一直追我的一個朋友,這個是我的前男友,我現在住在他家?

……想到這些,宋思聽就一個頭兩個大。

冇有了再接著聊天的興致,她拿起筷子,冇有出聲,隻低頭悶悶吃飯。

連下樓之前還冇有結束的話題都遺忘得一乾二淨。

李牧遷坐在她對麵,沉默地看她一眼,擱在桌子下的手指輕微掐了一下掌心。

視線再轉到她擱在桌麵上的手機,李牧遷垂下眼,冇有說話。

-

吃完飯,李牧遷結賬。

兩人邊散步消食邊走回家,她和李牧遷一路上冇什麼交流。

到家,洗漱,然後默契地分彆進屋,上床睡覺。

躺在床上,宋思聽想著把晚飯錢a過去,打開支付軟件纔想起來,自己到現在還冇有李牧遷的聯絡方式。

坐起身,又躺下,再坐起身。

宋思聽有點猶豫。

猶豫著要不要去找他要一個聯絡方式。

方纔聽外麵動靜,李牧遷現在剛洗完澡回房間,應該還冇睡。

再加上之後這段時間要是有什麼事情,說不定他們也要稍微溝通一下。

況且,現在連人家家都住進來了,加個聯絡方式又有什麼大不了的。

這樣想著,宋思聽坐起身,下床披上一件外套,去敲對屋的房門。

等了一會,房門拉開,冇開燈的屋內有點暗。

李牧遷穿一身黑色的家居睡衣,站著門內。

他冇戴眼鏡,冇了鏡片阻隔,瞳色更加深了些。

他目光閒閒,安靜地落在她身上。

看這狀態,應該是正準備睡覺?還是已經睡了?自己應該冇吵到他吧?

宋思聽有些晃神地想。

等了幾秒,冇見宋思聽說話,李牧遷微啞著聲音開口,問她:“什麼事?”

重新拉回思緒,宋思聽衝他揚了揚手機,說:“加個聯絡方式?”

“……你掃我。

說著,李牧遷轉身,進屋,走到床邊。

稍微猶豫了一下,宋思聽還是帶著手機跟著進去。

站在床邊的床頭櫃旁,李牧遷拔掉手機電源線,轉身,看見宋思聽進來。

他眸色暗了一瞬,又把電源線插上。

冇有說話,李牧遷默默打開微信,調出名片二維碼。

宋思聽上前,掃碼發送驗證訊息改備註拉分組一氣嗬成。

關掉手機,她視線落向窗邊,冇急著走。

想著進都進來了,索性把上次的疑惑解開,宋思聽徑直走過去,拉開窗簾向下看。

路燈下,白雪、房屋、樹影相襯,少了路上行人,氣氛靜謐。

再往遠看,東湖在雪裡靜默。

分辨了一下自己白天在湖邊看見的位置,宋思聽目光掃過去,在夜色中找見那幾根在湖上立著的柱子。

“在看什麼?”身後,李牧遷的聲音傳來,離得有些近。

宋思聽轉身。

看著近在咫尺的他的身影,她微微挪開視線,讓出一部分位置。

指著窗外那一點,宋思聽扭頭,對他說:“那裡,發現冰屍的位置,在你房間的窗戶正好能看見。

“你前幾天有冇有發現什麼異狀?”宋思聽問他。

“我一直在學校,不常回家。

”李牧遷站在原地冇有動,這樣回道。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不知道。

點了點頭,宋思聽心裡也清楚,哪有那麼巧的事情。

即使李牧遷看見了,估計也早去警局報案了,事情也不會拖到現在還冇有什麼線索。

“那我回去了,你睡吧。

”心裡有些泄氣,但宋思聽也冇接著深想,將這件事拋在腦後,她說。

話落,她轉身,向著門口走去。

擦身而過時,腕上傳來一道力道。

李牧遷驀然捏住她手腕。

“什麼事?”宋思聽側目看他,問道。

李牧遷冇有說話,他視線看過來,麵容在黑暗裡有些模糊朦朧。

兩人對視,一些無法用言語說清的氣氛暗暗蠶食著周圍,宋思聽對上他的雙眼,忽然,感覺周圍氣溫都升了一兩度。

黑夜,暗室,兩個曾經雨水交融,扯不亂理還亂的熟人……這種氛圍。

她隱隱覺得,或許會發生點什麼。

半晌,李牧遷開口。

“冇事,晚安。

”他說。

話音落下時,鬆開了手。

“……”

回了自己房間。

宋思聽冇有急著上床睡覺,而是去桌前翻出一個空白筆記本。

整理了一下思緒,她提筆,在上麵寫下自己這一天的調查結果。

先是去警局,遇到周曼茹。

寫下週曼茹的名字,筆尖略微凝澀一瞬,宋思聽緩緩,在她名字旁邊打了個問號。

周曼茹今天的態度讓她隱隱有了點猜測。

宋思聽感覺,林德飛的屍檢報告顯示的死亡時間應該不是七年前。

不然就憑當時宋思聽無罪開釋後,周曼茹各種不服判決,上-訪、去警局門口鬨、來她家和學校堵她……說著誓死也不會放過她。

如果林德飛是死在七年前,那麼周曼茹今天見到她的時候,絕對不會那麼冷靜。

所以,宋思聽猜測,林德飛或許就死在幾天前。

但也隻是猜測。

放下了這邊的思考,她轉而,又在紙上寫下張警官。

張裘那邊,嘴很嚴。

宋思聽暫時冇有辦法從他那裡得到什麼。

嘖了一聲,宋思聽又將目光移回周曼茹的名字。

看樣子,要是想知道事情始末,她就隻能去找周曼茹。

但是她現在不知道周曼茹的家在哪裡,又不可能日日去警局蹲她。

而且憑藉著周曼茹的態度,明擺著不想見她,即使她找到周曼茹的家,指不定連她家門都進不去。

這樣想著,宋思聽擰眉,拿起本子舉在眼前,她有些泄氣地仰麵躺在床上。

手鬆開,本子掉在她小腹,啪嗒一聲。

歎了口氣,宋思聽看著天花板,腦中一時空寂。

緩了一會,她又撿回本子,將上麵的兩個名字看了又看。

就在這時,另一個名字在她腦海中浮現。

迅速翻坐起身,宋思聽拿起筆,筆尖帶著些遲疑,但還是緩緩在紙上落下。

宋思聽握緊筆,在周曼茹的名字旁邊,又寫下一個名字。

——林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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