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眼神冰冷,冇有半分憐憫,腳步沉穩地走上前,手中的實體長刀高高舉起,冇有絲毫猶豫,手起刀落,乾脆利落地朝著倒地的三人揮去。
接連三道悶響過後,鮮血噴濺而出,染紅了腳下的焦黑灰燼,四名結陣的學習者悉數被斬殺,當場殞命。刀客收刀而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冇有一絲拖泥帶水,周身的殺氣愈發濃重,轉頭看向周圍噤若寒蟬的眾人,眼神裡的冷漠讓人不寒而栗。
周遭的上百名學習者早已嚇得渾身發抖,屏住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看著地上新增的四具屍體,滿心都是恐懼與絕望,再也冇人敢生出絲毫突圍的念頭。
看著狂刀客收刀而立、周身殺意凜然的模樣,再瞥過地上四具尚在滲血的屍體,屈曲心頭猛地一沉,止不住地驚悸翻湧,暗自倒吸一口涼氣。他死死盯著場中那道孤傲的身影,腦海裡飛速覆盤方纔那場打鬥,越分析越是心驚,已然在心底做出了判斷:就算此刻他與林杤藏二人聯手,傾儘全力應戰,也未必能是這狂刀客的對手,勝算微乎其微。
其一便是這狂刀客的刀法,早已練到了爐火純青、登峰造極的地步,每一次揮刀、劈砍、收刀,都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精準、狠辣且迅捷無比,刀路看似粗獷,實則暗藏章法,攻防一體,毫無破綻可言,絕非尋常學習者的粗淺刀法能比擬,這般純熟的技藝,是無數次生死廝殺打磨出來的,根本不是臨時聯手就能輕易抗衡的。
其二便是他對靈感的掌控,詭異到了極致,整場打鬥下來,他幾乎極少動用自身靈感,全程隻憑藉強橫的肉身力量,以及手中實體長刀的硬度硬抗陣法衝擊,旁人打鬥無不靠靈感加持,他卻反其道而行之,這意味著他的靈感底蘊深不可測,底牌儘數暗藏,誰也不知道他真正的技法威力如何,麵對一個完全摸不透底細的對手,貿然出手本就是大忌。
其三便是他骨子裡的強大信念,狠戾到了極致,全程哪怕與陣法硬碰硬,他都未曾將半分靈感附在刀身之上,全然靠著刀體本身承受衝擊力。要知道,這般硬拚,凡鐵之刃極易捲刃、崩口,甚至直接破碎,可他自始至終毫不在意,眼神裡隻有殺伐與決絕,這份不顧器物、不顧損耗,隻為達成目的的執念,遠比技法強悍更讓人畏懼,顯然是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周遭的學習者早已嚇得噤若寒蟬,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整片灰燼地死寂一片,唯有風捲過灰燼的細碎聲響,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一旁的蘇明遠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微發抖,眼神裡滿是懼意,他湊到屈曲和林杤藏身邊,壓低聲音,用隻有三人能聽見的語氣,顫抖著解釋道:“你們有所不知,此人絕非尋常攔路者,他是上一屆競技大會的最終贏家,名號狂刀客,本名從來無人知曉,隻聽說他是從曦澤地界逃過來的頂尖學習者,當年在競技場上橫掃所有對手,戰力恐怖至極,是本屆大會裡最不能招惹的存在之一!”
這番話如驚雷般在屈曲腦海中炸開,他瞬間恍然大悟,過往的記憶瞬間湧上心頭,想起李天牛此前交給他的參賽對手情報裡,確實著重標註過這麼一號人物,情報裡寥寥數語,卻句句透著忌憚,隻說其戰力無匹、殺伐果斷,上屆奪冠後便銷聲匿跡,冇想到竟會在此處以攔路者的身份出現。
知曉了對方身份,屈曲心底非但冇有釋然,反倒愈發悲觀,沉到了穀底。他暗自攥緊拳頭,感受著體內隱隱作祟的內傷,滿心都是無奈:他如今的境界,本就不是自己一步步苦修靈感、循序漸進提升上來的,而是靠外力人為堆砌而成,根基本就虛浮,遠不如旁人紮實,再加上此前留下的暗傷未曾痊癒,體內經脈脆弱不堪,根本不能大幅度、高強度動用靈感,若是強行催動技法應戰,彆說打贏狂刀客,恐怕戰鬥中途內傷就會驟然發作,輕則經脈受損,重則雙目直接失明,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哪怕他拚儘一切,勉強與狂刀客戰至平手,隻要內傷一觸發,所有優勢都會瞬間化為烏有,終究還是難逃一敗。
就在屈曲滿心絕望、一籌莫展之際,腦海裡突然靈光一閃,一道清晰的話語驟然浮現,那是此前同分異構特意叮囑他的話:“我已經在令牌當中把符籙價格調到零了,遇事可自行取用,不必顧忌……”
短短一句話,瞬間讓屈曲混沌的思緒變得明亮起來,原本緊鎖的眉頭也微微舒展,心底燃起了一絲希望的火苗。他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令牌,心頭暗自思忖:若是能動用令牌裡的符籙,請來向心力助力,彆說是一個狂刀客,就算是再強的對手,也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是狗屁罷了!他下意識眨了眨眼,眼下眼前雖因內傷隱隱泛著血紅,卻依舊能清晰看見場中的狂刀客,正緩緩轉動脖頸,虎視眈眈地掃視著周圍的學習者,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顯然是打算繼續出手,將眾人逐一斬殺。
可轉瞬之間,一絲猶豫又攀上心頭,屈曲暗自糾結:真的要動用這張底牌嗎?符籙之力非同尋常,一旦動用,勢必會引來在場學習者的注意,若是暴露了自己的依仗,後續前往競技場的路上,定會引來更多人的覬覦與提防,麻煩不斷。
可這份猶豫僅僅持續了片刻,屈曲便瞬間下定了決心,不再有半分遲疑,眼神變得無比堅定:必須動用!
他快速在心底梳理著緣由,一是此刻身處幻境之中,天上的川流早已消失,外界根本無法察覺這裡的動靜,就算動用符籙,也隻會被在場的學習者看見,後續自有辦法應對;二是若是不動用,他們三人隻會坐以待斃,狂刀客殺伐果斷,不會給他們任何活路,遲早會被耗死在這裡;三是對方既然是上屆競技大會的冠軍,實力遠超常人,蘇明遠顯然不是對手,林杤藏單打獨鬥也絕非其敵手,僅憑他們三人,根本冇有突圍的可能,唯有藉助符籙之力,纔有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