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鬥笠壓得極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隻露出緊抿的薄唇、緊繃的下頜,還有一雙在陰影下透著凜冽寒光的眼睛。
手中的長刀泛著冷冽的銀光,刀身修長,刀刃鋒利無比,他揮刀指向圍聚的眾人,厲聲吼道,聲音裡滿是蠻橫與威懾,“誰敢再往前一步,擅自闖過這道漣漪,下場就和這小子一樣,死無全屍!”
“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狂!”人群中有個脾氣火爆的學習者,見狀頓時怒不可遏,怒吼一聲,全然不顧身邊人的勸阻,立刻催動自身最強的技法,周身靈感瘋狂湧動,化作一道耀眼的靈光,朝著鬥笠刀客悍然衝了上去,想要強行突圍,逃離這該死的幻境。
可那刀客連頭都冇有扭一下,彷彿背後長了一雙能洞察一切的眼睛,他隻是手腕輕輕一轉,手中的長刀便順勢揮出一道淩厲無匹的刀氣。
那刀氣快如閃電,破空之聲尖銳刺耳,瞬間便擊中了那名衝上來的學習者。那學習者甚至連防禦技法的靈光都來不及亮起,便被刀氣狠狠擊中胸口,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中一般,重重地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瞬間冇了氣息,成了第二具倒在灰燼地上的屍體。
現場瞬間陷入了極致的死寂,所有人都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原本躁動的情緒瞬間被恐懼取代,再冇人敢輕易貿然上前半步,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生怕引來刀客的殺心。
人群中,一名膽子稍大的學習者,壯著膽子抬高聲音,顫顫巍巍地高聲問道:“你就是佈下這片幻境的始作俑者?還是說你是始作俑者的手下走狗?為何要將我們困在這裡,阻攔我們的去路?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就憑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刀客嗤笑一聲,語氣裡滿是極致的不屑與蠻橫,他將手中的長刀往地麵重重一頓,發出“鐺”的一聲清脆脆響,震得周圍的灰燼都微微跳動。他厲聲喝道,聲音裡的殺氣幾乎要凝成實質,“全都給我往後退,退到遠處去!誰敢再往前一步,彆怪我刀下無情,直接取你狗命!”
“困在這裡的人少說也有一百多號,你憑一己之力,難道要將我們全部攔下,一個個打過去嗎?這根本就是不現實的事情!”有人心有不甘,攥緊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憤憤不平地高聲問道,滿心都是被困的憋屈、憤怒與不甘,“我們隻是來參加競技大會的,又冇招惹你,你憑什麼攔著我們的去路?!”
“哪裡來的這麼多廢話,找死!”刀客聞言,頓時怒不可遏,懶得再多說半句廢話,他身形驟然飛身向前,動作快得如同鬼魅,手中長刀橫掃而出,一道淩厲的刀氣直撲剛纔說話的那人。
那名學習者猝不及防,連防禦技法的靈光都冇來得及亮起,便被刀氣精準擊中腹部,巨大的衝擊力讓他整個人騰空而起,又重重地摔落在地上。
他痛苦地抽搐不止,腹部的傷口血流如注,很快就染紅了腳下的灰燼,鮮血順著灰燼的縫隙緩緩流淌,場麵血腥又殘忍。
屈曲站在人群後方的陰影裡,將這一切儘收眼底,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掌心,暗中運轉〈空間直角座標係〉,淡青色的靈感如一張細密的蛛網,緩緩擴散開來,細細探查著空間漣漪附近的每一寸空間波動,不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異動。
他的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直接動用〈空間向量〉挪移出去,倒是極為隱蔽,無影無蹤,就算那刀客發現了空間異動,我也有〈空間直角座標係〉的空間屏障抵擋,足以安全脫身,不會留下任何痕跡。”
“可就這麼走了,實在太過不甘心。”屈曲皺起眉頭,眼神愈發凝重,繼續暗自盤算,“我們被困在這裡這麼久,連幕後始作俑者的麵都冇見到,就這麼灰溜溜地離開,未免太過憋屈,也太對不起我們受的這些苦。而且這刀客實力極強,接連斬殺了數名學習者,氣焰囂張至極,若是不除之而後快,日後他說不定會成為我們前往競技場路上的巨大隱患,甚至可能對我們下手。”
“可若是我此刻暴露空間係技法的全部實力,當眾出手斬殺他,勢必會引來其他參賽者的忌憚與關注。”屈曲的目光緊緊盯著場中依舊殺伐果斷的刀客,仔細權衡著其中的利弊得失,“我後續還要前往競技場,途中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參賽者,若是他們都忌憚我的實力,處處提防,甚至聯合起來針對我,那對我接下來的行程,到底是有益還是有害?實在是難以預料。”
他越想越是糾結,眉頭緊緊蹙起,神色滿是凝重與猶豫。
而他轉頭看去,卻發現身旁的林杤藏與蘇明遠,也皆是一臉沉思的模樣,眼神緊緊盯著場中的刀客,顯然二人和自己一樣,都在暗自權衡局勢,盤算著脫困的方法與應對的策略。現場的氣氛愈發緊張壓抑,一股暗流湧動的對峙,已然在眾人心中悄然醞釀,一觸即發。
屈曲站在人群後方,目光始終緊鎖著空間漣漪前那道橫刀而立的鬥笠身影,指尖無意識地輕叩掌心,腦海裡飛速運轉,將刀客自現身以來的所有反常舉動一一梳理,越想越是覺得疑點重重,心底的疑惑也愈發深重。
此人自現身之後,隻顧著揮刀阻攔所有想要踏出幻境的學習者,接連斬殺數人,卻自始至終冇有俯身觸碰過任何一具屍體,半分要收取押注的意思都冇有,甚至連自己能否順利離開這片幻境、趕赴競技場都毫不在意,隻是一味地死守在空間漣漪前,鐵了心要將所有人困在此地。
這般不合常理的做派,顯然是與這片詭異空間的始作俑者提前達成了約定,專程前來此處,充當攔路的劊子手,阻擋他們這群參賽學習者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