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術妲己 第二章

6

從項目基地回來，江言竟然直接把我送到宿舍樓下。

本以為以江言的性格，肯定會把我拉去江邊之類的地方，強製進入約會流程。

他隻是規規矩矩幫我拉開車門。

「請吧。」

我略一猶豫，江言笑道：「怎麼？想跟我回家？」

我急忙跑下車。

站在樓前台階上，看著江言靠在車邊，揚起好看的下巴。

「也許是我之前逼你太緊，我應該給你一些空間。」

「你最好快點明白，我纔是你的最佳選擇。」

說完瀟灑地上車走了。

我撇撇嘴。

本研究生未來的研究方向，就是要搞點本科學弟玩玩。

玩夠了再說嘛。

江言嘴上說給我空間，但在我第三次拒絕他的邀約時，他還是沉不住氣了。

「你到底是多忙？我作為項目的負責人，要求你出來跟我看電影。」

我無語。

「有毛病？項目負責人還管約會的？」

「我不管我不管。」他耍無賴。

「你才研一，有這麼忙嗎？」

我也很不敢相信，但顧斐然就是這麼變態，告訴我寫論文要從研一抓起。

「我告訴過你了。」江言語重心長。

「你那個導師就是純變態。年級輕輕爬到博士後，還不找對象，這像話嗎？」

我挺想告訴他，顧斐然的情史我比你瞭解，但忍住了。

「不提顧博，你幫我看看論文吧，我有點編不下去了。」

我把好不容易憋出來的東西發給江言，他嗤笑。

「短短三千字，竟然有一半以上狗屁不通。最後兩句還挺好，應該不是你寫的。」

我讓你評價，冇讓你這麼尖銳。

看我真生氣了，江言安撫我：「你還是很有創造性的，至少我冇見過有人這麼寫。」

我……

「交給我。」江言埋頭幫我寫論文去了。

從來冇覺得這個嘴硬心軟的男人這麼帥過。

在我把論文發給顧斐然，快樂地跟江言奔向電影院時，顧斐然的回覆來了。

「你的論文我看了。」

「造詣高深，用字遣詞之精準，讓我隻有一個問題。」

「這是你寫的嗎？」

7

站在電影院門口，江言抱著爆米花不耐煩地看著我。

「就跟他說是我幫你寫的，快點，要開場了。」

我還在字斟句酌地想詞，衝他擺擺手。

「彆吵，我在思考。」

我謹慎地回覆顧斐然：「略微借鑒了一些前人的經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罷了。」

說人話就是，我抄的。

顧斐然很快回覆：「但你的查重率16%。」

我把手機懟在江言麵前。

「就你牛，幫人做作業也不知道藏拙。」

「我優秀怪我咯。」江言攤手，直接把我拉進電影院。

電影很好看，要是手機冇有時不時震動就更好了。

擔心是顧斐然找我，我有些坐立難安。

江言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讓我先出去接電話。

我偷摸跑出去一看，騷擾電話。

艸！

早知道先看一下來電顯示。

我把手機裝進包裡，正要回去，差點撞上一個高大身影。

我抬頭，顧斐然正麵無表情看著我。

一滴冷汗從額角滑落。

他身邊的女生很熱情：「這不是上次在夜市碰到的姐姐嗎？你也來看電影？」

「對對，我一個人來看電影，想體驗一下孤獨的滋味。」我胡言亂語。

顧斐然讓那個女生拎東西先走，轉頭看向我。

「我們來買電影票，係裡要請大家看電影。」

「我跟她冇什麼，你不要誤會。」

我有些懵：「我冇誤會啊。」

我明明說冇誤會，顧斐然臉色反而變的不好看了。

他向我走進，讓我不得不仰頭看他。

「上次說的事，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撓撓頭：「如果我說拒絕呢？」

顧斐然表情有些僵硬：「那我就讓你繼續考慮。」

我深吸一口氣。

「對不起，我確實不想複合，我們就保持師生關係不好嗎？」

可能說的太直白，顧斐然沉默了，讓我有些後悔。

氣氛正尷尬的時候，江言的聲音響起。

「顧博，好巧。」

你出來搗什麼亂！

顧斐然神色一點一點冷下來。

「你們這是？來看電影？」

「是啊正好在電影院碰到了感覺特彆有緣就一起看了，對吧江總？」

我衝江言擠眉弄眼，他瞭然地點點頭。

正當我覺得他懂我的意思時，他開口了。

「我正在追求路小小，所以請她來看電影。」

晴天霹靂。

我正被雷的外焦裡嫩時，隻聽見顧斐然冷笑。

「誰讓你追求彆人女朋友的？」

8

為了不在大庭廣眾下丟人，我強行把這兩個男人拉到了電影院旁邊的咖啡廳。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我縮在一旁，大氣不敢出。

「網戀而已，顧博當真了？」江言抿著咖啡開口。

「江總纔是，三年都冇有答應，還要厚著臉皮繼續追嗎？」顧斐然不正眼看他。

江言把咖啡杯用力一放，有些破防。

「你們已經分手了，我想怎麼追她是我的自由。」

顧斐然從鏡片後麵翻了個白眼。

「追人的手段就是論文代寫？江總的母語是中文嗎？全篇造句相當小眾，毫無學術性可言。」

「你可以侮辱我，但不能侮辱我的文章！」江言大怒。

我急忙把他按回座位上。

江言胸口劇烈起伏，突然把目光轉向我。

「小小，你看他嘛。」江言委屈巴巴。

「可不可以請你用正大光明的手段競爭？」顧斐然也怒了。

兩個男人目光如炬，快要把我烤化。

「說，你要選誰？」

我誰也不想選。

男人隻會影響我看文獻的速度。

我硬著頭皮把顧斐然電話塞到他手上。

「你電話都快被打爆了，趕緊接。」

又拉起江言。

「你不是說最近實驗很忙嗎？還不回去乾活。」

江言扯住我的衣襬。

「我們一起走，回去趕項目。」

顧斐然把電話關機，拉住我另一邊胳膊。

「她跟我回學校。」

三人拉扯到店員過來圍觀。

「夠了！」我麵紅耳赤，再厚的臉皮也經不起這樣公開處刑。

「我自己走，你們請自便吧。」

說完就出門打了輛車跑路，剩下兩個男人大眼瞪小眼。

「那我也先走了。」

顧斐然攔了輛出租，正要上車時被江言拉住。

江言呲著牙，皮笑肉不笑。

「等一下，顧博是要去追小小吧？」

「你是不是智商有問題？」顧斐然直皺眉頭，「我們是一個學校的。」

「顧博是占據了近水樓台的優勢，但並不會有什麼卵用。」

江言轉身去開車，被顧斐然攔住。

「等等，你是要去找她，還是回項目基地？」

「這跟你有關係嗎？」

兩人又撕扯起來。

「你還走不走？」司機大哥不耐煩了。

最後聽說他們誰也不放心誰，一起坐公交走的。

9

原本是放飛自我的平靜生活，因為這兩個男人的加入，開始雞飛狗跳。

顧斐然自以為隱藏的很好，但師兄已經第三次問我跟顧博到底什麼關係。

項目組那邊，托江言的福，總覺得小組成員會在背後蛐蛐我。

不知道何時會被貼上狐媚惑主的標簽，這讓我心驚膽戰。

比如這次的首都學術會議，顧斐然竟然冇有帶自己嫡出的學生，而是帶了我和師兄。

江言得知後氣的要命，可惜他之前會議冇出席，這次冇有受邀。

飛機起飛時，師兄像條長蟲一樣在座位上蛄蛹，感動得熱淚盈眶。

「師妹，今後不管你跟顧博是什麼關係，我都站你們倆！」

我把餐包塞進他嘴裡。

通過這次會議，我們深刻認識到自己隻是學術渣滓。

顧斐然站在台上侃侃而談，我們在下麵昏昏欲睡。

茶歇間隙，首都知名學者問顧斐然：「你帶的優秀學生呢？」

顧斐然回頭：「在那，一手端了兩盤點心的那倆。」

我充分發揮了學術蝗蟲的主觀能動性，吃著小蛋糕，端著一盤水果，還不忘給顧斐然送一杯咖啡。

可我一回頭，找不到他了。

直到茶歇快結束，纔看到他在角落打電話。

走進了聽到電話那頭是個女孩子的聲音，好像在哭。

顧博扭頭看到我，把電話掛了。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問，他先開口了。

「是我帶的研究生。」

「你罵她了？我聽她在電話裡嗷嗷哭。」

「交不出論文就想歪腦筋，故意假裝向我告白逃避作業，被我批評了。」

有冇有可能，人家是想當學術妲己？

我把咖啡遞給他。

「現在的學生，正事不乾，就知道想些歪門邪道。」他還在絮絮叨叨。

看來指望這個木頭自己開竅是不可能的。

我告訴他學術妲己的名詞解釋，顧斐然歪著頭理解了半天。

「你的意思是，她想讓我幫她寫論文？」

「是用美色勾引你，讓你幫她寫一輩子論文。」我解釋。

顧斐然抿了下咖啡，隔著氤氳的熱氣看向我。

「說到學術妲己，你比她可厲害多了。」

「對於你，我心甘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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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網戀時的顧斐然，現在的他明顯更會撩了。

我滿臉通紅地跟在他身後。

他扭頭看我：「害羞了？」

我沉默以對。

「早知道你喜歡甜言蜜語，我就多說些。」

這還是那個寒冬般冷酷的顧斐然嗎？

「那你說兩句來聽聽？」

我倒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花樣。

顧斐然張張嘴，臉紅了。

嗬嗬，我怎麼會期待鐵樹開花。

師兄衝過來：「你們在這裡啊，下一場馬上開始了。顧博您臉怎麼這麼紅？過敏了？」

顧斐然淡淡瞟他一眼。

「聽過的內容都消化吸收了嗎？晚上回屋把每一節課都總結成一份PPT發給我。」

師兄：？？？

我在心裡暗暗為師兄默哀。

會議結束，吃過晚飯，我才知道顧斐然的真實目的。

他把師兄圈在屋裡做PPT，卻喊我出去走走。

大城市真好啊。

我盪漾在購物的海洋，拉著顧斐然逛街，不知不覺他手裡已經拎滿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人家還是我名義上的導師。

「顧博辛苦了，我來拎吧。」

顧斐然躲過我的手。

「現在知道不合適了？晚了點吧。」

我訕笑：「畢竟您是我老闆，那可不得收斂點。」

我們把東西先放回酒店，他突然開口。

「我有一個地方想去，能陪我一下嗎？」

如果我知道是那麼曖昧的地方，肯定不會這麼痛快點頭。

湖麵蠟燈映襯著船影、人影、燈影，絲竹之聲悠悠從船上飄來，令人心馳神往。

路邊每一棵樹下都有一對抱著啃的小情侶，我拉著顧斐然，走的目不斜視。

傷風敗俗！

顧斐然似乎也被這旖旎的氛圍感染，昏暗的燈光下也能看出他紅的滴血的耳垂。

走到小路儘頭，我們站在一片湖中島，顧斐然低頭看錶。

「差不多了。」

倏地一聲炸響，一道火光直沖天際，在最高點綻放出璀璨。

燈火閃爍，照亮了他的臉。

在漫天煙火中，顧斐然輕輕開口。

「我不要求跟你複合了。」

我一愣。

他彎下腰，將我圈在懷裡，柔軟唇瓣印下的同時，低啞嗓音縈繞在耳邊。

「我重新開始追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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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學期的學習接近尾聲，放寒假了。

江言要給我寫一份參與課題證明。

可我臉皮還冇厚到那種程度，畢竟我的學術水平在這個組裡隻是灑灑水。

他好意思寫，我不好意思要。

「這樣會顯得我太卑鄙了，不要。」我義正言辭。

「有了這個，你以後考博或評獎評優都用得上。」

我一個電話打過去。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證，在這個吃人的圈子裡想要生存，卑鄙是必不可少的。」我大聲說。

江言輕笑：「你想通的還真快。」

我想通了，課題組其他成員想不通。

尤其是女性成員。

雖然我被放在了末尾的位置，但還是有人看不慣我這種裙帶關係，向學校舉報。

舉報信遞到了顧斐然手裡。

我站在他辦公室，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他倒是很淡定，看完這封舉報信，抬頭看我。

「你覺得這上麵的內容屬實嗎？」

「不屬實。」

我老老實實地道：「至少我冇有憑藉美貌勾引項目負責人，用美色和身體誘惑他。」

「嗯。」顧斐然點頭，「如果真是這樣，我會先一步舉報。」

他隨手把信扔在桌上。

「本來隻是想讓你熟悉一下項目流程，能拿到參與證明也是意外之喜。」

「從今往後，你跟著我的新項目。」

是我的錯覺嗎？顧斐然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那我跟江總說，讓他把我的名字去掉。」我有些蔫。

得而複失的感覺總有些不好受。

顧斐然卻說：「為什麼要去掉？」

嗯？我以為我聽錯了。

他衝我招手，讓我過來看電腦螢幕。

「江言把你們的考勤發給我了，還有一些監控。」

「你在實驗室花的時間可以排在整組前三，也從來冇有混時間之類的情況發生。」

他偏頭看向我，嘴角噙著笑意。

「這麼優秀的學生，我們可不能讓你白乾活。」

失而複得，我心情好了很多。

突然頭頂一陣暖意，顧斐然大手輕揉我的頭。

歎息般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你可不可以多依賴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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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項目結束，我跟江言已經兩週冇有見麵了。

再加上顧斐然粘的緊，我產生了不如就這樣順勢相處下去的想法。

直到喝醉的江言出現在我樓下。

明明臨近年關，這人的身上卻有一種孤家寡人的蕭瑟感。

他看到我下樓，開心地拎起手中的袋子，獻寶一樣搖晃。

「你看！猜猜我帶什麼好東西了？」

我接過袋子，裡麵是十分新鮮的生魚片。

我很喜歡吃海鮮，可老家離海很遠，很多餐廳的漁貨並不新鮮，漸漸地也就不再吃。

看著江言凍得通紅的手，我鼻頭有些發酸。

江言追我的這幾年，哪家餐廳有什麼好海鮮就第一時間帶我去吃，平時去沿海城市出差，也會買最好的海產品郵給我。

零下十度的天氣，我跟江言坐在馬路牙子上，吃冰涼的生魚片。

我一邊吃一邊牙齒打顫：「謝謝謝謝謝謝江總。」

「不用說這麼多謝謝。」他靠在我肩上，半夢半醒。

「我隻是嘴凍得有點不受控製。」

江言閉著眼，纖長的睫毛輕顫，通紅的臉不知是凍的還是醉的。

他很少喝醉，每次都是在心情不好的時候。

我輕輕戳他。

「你怎麼了？最近有什麼煩心事？」

「冇有。」他把頭往我懷裡拱。

「有事說事，彆耍流氓。」我拉住他的頭髮把他拽起來。

江言終於直起身，一雙鳳眼中水光瀲灩。

「對不起。」

突如其來的道歉震得我冇反應過來。

「好好地道什麼歉？」

他低頭玩著我的手指。

「你莫名被舉報，有很大原因是我的錯。」

「這事啊，已經解決了。」

我已經不在意了，反正結局是好的。

江言有些煩躁。

捏著我手指的大手漸漸用力，江言低吼：「是啊，被他解決的。」

這是在說顧斐然？

他不顧搖搖欲墜的身體，掙紮著起身。

「我追了你快四年，你從來冇有答應過我，卻能跟他在一起。」

昏黃的路燈下，他臉上有什麼發光的東西劃過。

江言哭了。

「我從來冇有覺得我比誰差，這是第一次，我覺得我不如顧斐然。」

「我好失敗。」

看江言這幅樣子，我心裡莫名酸脹起來。

該道歉的人是我。

我站起身，扶住江言。

「我會認真思考我們三人的關係，我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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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跟江言這麼說，我還是很糾結。

本想長痛不如短痛，但看到他那副傷心的樣子，有些話就會說不出口。

可拖得越久，反而情況會更加糟糕。

躺在床上，煩躁地給閨蜜發訊息。

「如果同時有兩個優質桃花砸向你，你要怎麼辦？」

她很快回覆：「巧了，我每天都希望做這樣的夢，可惜一次都冇夢到過。」

我皺眉：「不鬨，我怎麼都冇辦法抉擇，焦慮了。」

等我跟她講完來龍去脈，她果然批評我。

「你都是研究生了，能不能目光不要這麼狹隘？」

我虛心求教。

「你的意思是，我應該把目光投向那些冇有染指過的學弟，不做二選一的難題？」

她恨鐵不成鋼地回覆：「咱有冇有可能格局打開，兩個都要呢？」

我……

你還真以為是在夢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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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永遠是短暫的。

愁眉苦臉踏進校門，完全冇有了剛報到時的意氣風發。

這全都要歸功於兩個狗男人。

師兄看我唉聲歎氣，有些莫名。

「你怎麼了？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我擺擺手，隨便找了個藉口。

「顧博交代我看二十篇文獻，截止到昨天，我隻看了兩篇。」

「那你不用鬱悶了。」

「怎麼？」

「張老回來了！」師兄很興奮，「顧博已經把我們交接給張老，以後可以安心做個學術廢物了。」

我愣住了。

理智告訴我這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以後再也不用擔心避嫌，不用挑燈夜戰，生啃全英文獻了。

可為什麼我心裡有些失落？

拜見了張老，果然如傳說一樣和藹可親。

整理了電腦檔案，有很多顧斐然要求我寫的東西，現在也用不上了。

在校園裡漫無目的的走，不知不覺走到辦公樓下。

要不我去找一下顧斐然，問問他我寫的那些垃圾他還要不要了？

說乾就乾，我鼓起勇氣，三步並作兩步衝上樓。

然後結結實實撞在一個堅硬的懷抱裡。

顧斐然急忙扶住我：「你冇事吧？怎麼跑這麼快？」

「我……」

剛一張口，眼淚下來了。

鼻子好痛，顧斐然的胸肌貨真價實。

他嚇得帶我回辦公室，又是給我擦臉又是給我倒茶，幫我輕輕揉鼻子。

「你慌什麼？在樓裡不要到處亂跑，碰傷了怎麼辦？」

「你不要我了？」

他一怔。

「你這說的什麼話？」

話說出口才覺得羞恥，我簡直就是腦殘言情劇的女主角，說話從不過大腦。

「你不要我……跟我師兄了？師兄他一直哭，說捨不得你。」

顧斐然無奈一笑。

「彆總拿你師兄當擋箭牌。」

我有些尷尬。

他幫我吹涼手裡的茶，彆扭地開口。

「你不是總說不想做學術妲己，這下我不是你的導師了，你心理負擔會不會小一些？」

他與我對視，燦若星辰的眸子裡滿是愛意。

「跟我在一起，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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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我哭死。

我捂住鼻子，眼淚簌簌往下掉。

顧斐然手忙腳亂幫我擦淚。

正當我吸了吸鼻子準備開口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江言猶如天神降臨，怒視著我們。

「姓顧的，你對小小做了什麼？！」

顧斐然看他的表情寫滿了嫌棄。

「這是我的辦公室，我的女朋友，你突然闖進來不覺得很冇禮貌嗎？」

「誰是你女朋友？」江言跳腳，「你把小小給我放開，我要舉報你濫用職權！」

顧斐然冷哼。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是她的導師，不存在什麼見不得人的關係。」

「你放屁！你不是這個學校的老師？信不信老子讓你捲鋪蓋走人！」

這兩人真的好吵。

我捂住耳朵。

江言過來拉我。

「小小咱們走，以後少跟這老男人接觸。」

「誰是老男人？」顧斐然噌的一下站起來。

「誰破防了說誰！」江言脖子青筋都出來了。

「停停停！」我擋在他們中間，「你們能不能彆吵了。」

「可以。」江言伸手拉我，「你跟這個老男人說清楚，以後都彆再糾纏你了。」

「你憑什麼替小小做決定？」顧斐然扯開他的手。

「你們能不能先冷靜一下？」我焦頭爛額，「我現在真的冇辦法做決定。」

江言還在喳喳，顧斐然走過來，溫柔地看著我。

「小小，有些問題是不能逃避的，有時候你必須要做出一個抉擇。」

「姓顧的你彆逼她！」江言喊，但顧斐然一個眼神讓他不自覺安靜了下來。

「我們會尊重你的意見。」顧斐然牽起我的手，給我傳遞熱量。

「不管你怎麼選，我們都不會有異議，你就遵從自己的內心。」

江言也擠過來，拉起我另一隻手，可憐巴巴看著我。

「你選吧，小小，我們都聽你的。」

被兩人夾在中間，兩雙眼睛殷切地看著我，我一咬牙，一跺腳，下定了某種決心。

我乾脆破罐破摔，閉眼大喊：「我誰也不選，我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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