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一分一秒過去。
冬天的教堂很冷。
尤其在雪山腳下。
“新娘還冇回來嗎?”
有人一邊搓著手,一邊哈氣問。
林旭看向旁邊裹得嚴實,卻依舊凍得發抖的程雪。
眼底頓時劃過一絲心疼。
他有些不耐煩開口:
“不可能,她進山都兩天了,按道理這早就回來了。”
有人在旁邊小聲嘀咕,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前幾天可下過暴雪!”
“什麼!不是提前通知了要下雪嗎?她怎麼還敢這時候進山?不要命了?!”
林旭神色一僵,但很快就換上一副篤定模樣:
“這些年,阿瑤跟著我進了無數次雪山,山上的路線、躲避點她比我還熟悉!”
“隻要她不去北麵的禁區,就絕不會出什麼意外。”
一旁的程雪突然委屈開口:
“阿瑤姐會不會是生我氣了?要不我去跟她道個歉吧!”
林旭轉向程雪,聲音軟了下來:
“不用,肯定是因為婚禮跟我故意鬨脾氣呢!”
“先晾一晾她,她估計過會就自己想清楚了。”
林旭很篤定。
篤定我父母雙亡無處可去。
篤定我愛他愛得低到塵埃。
篤定哪怕他牽著彆人的手走紅毯,我也隻會安靜地等在一旁。
就像現在,他或許也篤定我正在回程的路上。
還在為即將到來的婚禮而欣喜雀躍。
可他不知道。
這一次,我真的回不來了。
時間從上午等到了中午開餐。
爾瑪氣勢洶洶的來了教堂。
“林旭,阿瑤呢?她還冇有回來!?”
“你這婚禮可辦得真有意思,冇有新娘都能辦下去。”
“我真替阿瑤不值,可憐她當初一腔真心全都餵了狗!”
林旭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可偏偏他無法反駁。
程雪似乎被凍紅了眼,顫抖著身子上前。
更添了幾分楚楚可憐:
“旭哥,沒關係的,我們再等等阿瑤姐吧!”
“說不定是路上有事耽擱了。”
爾瑪看了程雪一眼,火氣更甚,
“你又算什麼東西?小三插足你還裝兄弟裝上癮了?”
“也就是許瑤脾氣好,換我你信不信我抽得你找不著南北!”
“我告訴你,林旭,你最好祈禱阿瑤冇事!不然我不會放過你!”
說完,她頭也不回離開了現場。
林旭的臉色在這一刻冷了下來,
“婚禮直接取消!我已經給過她機會了,是她自己不珍惜。”
林旭說完,卻立馬拿出手機。
這些年雪山上陸續搭建了信號塔。
除非遇上極端天氣,否則很少會斷聯。
但他開機的那一瞬,無數個未接來電和未讀簡訊爭先恐後彈出。
下一秒,熟悉的電話打來。
林旭立馬按下接通,
電話裡傳來的卻是一道冷冰冰的男聲,
“是許瑤許女士的愛人嗎?”
“您的妻子許瑤被髮現在雪山半山腰,人找到時已經失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