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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煞魔藏 第十二章 大殿受辱(f二)

作者:腦洞築夢師茶雨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4-20 05:26:26

夜晚,傳教大殿。...

淩墨站在大殿門口,右眼瞪得溜圓。

大殿比他想象的還要大。三丈高的穹頂,十幾根盤龍柱撐起,每根柱子上都嵌著發光的靈石,照得整座大殿亮如白晝。殿內已經坐滿了人——全是灰袍外門弟子,密密麻麻,從講台一直擠到門口,連過道上都蹲著人。

他往裏走了一步,腳下踩到什麽軟軟的東西。低頭一看,是一隻腳。那隻腳的主人抬起頭,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瞪著他:

“擠什麽擠!沒看見沒位置了?”

淩墨縮迴腳,退到門邊。他靠在門框上,抱著懷裏的餐盒——那是給柯琳留的晚飯,她說今晚在方師姐那兒修煉,晚點迴來。他找了個角落,蹲下來,把餐盒放在膝蓋上,右眼盯著講台。

講台上空空蕩蕩,隻有一張長案,案上擺著一爐香,香煙嫋嫋升起,在靈石的光裏扭成細細的幾縷。

周圍的聲音嗡嗡嗡往他耳朵裏鑽。

“聽說了嗎!今天傳教的是內門劍峰的真傳弟子!”

“臥槽?真的假的?劍峰真傳?”

“那還有假!我親耳聽執事說的,梁誌天梁師兄,劍印天師!不到三十就結丹成功了!”

“不到三十?我日他孃的,人比人氣死人!老子都三十二了,還在凝氣期打轉!”

“你懂個屁!人家梁師兄是天靈根!你呢?四靈根廢物,能凝氣就不錯了!”

“操你媽,你說誰廢物?”

“說你咋了?不服出去練練?”

“別吵別吵!聽我說!梁師兄不光結丹成功,聽說現在已經是丹靈境了!丹靈境啊!內丹裏都生出靈性虛影了!”

“我操!丹靈境!那咱們今天可真是有福了!”

“是呀是呀!內門真傳弟子傳授,那可是機會難得!錯過今天,這輩子可能都聽不到了!”

“噓!別說了!來了來了!”

淩墨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向殿外。

一道劍光破空而來。

那劍光翠綠得像一汪春水,從夜空中劃過,拖出長長的光尾。劍光落在大殿門口,散去,露出一個人。

三十出頭的年紀,身量修長,穿一身月白色長袍,袍角繡著銀色的劍紋。他生得好看,眉清目秀,鼻梁高挺,嘴角噙著一絲笑,那笑淡淡的,像什麽都不在意,又像什麽都盡在掌握。他手裏握著一柄劍,劍未出鞘,劍鞘漆黑,上麵嵌著七顆靈石,排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大殿。

大殿一下子炸了。

“劍印天師!”

“梁師兄!”

“梁師兄好!”

“操他媽的,真人比傳說中還帥!”

淩墨蹲在角落,被擠得往後仰了仰。他看見那些外門弟子瘋了似的往前湧,有人揮舞著手臂,有人踮著腳伸長脖子,有人嘴裏喊著“梁師兄梁師兄”,喊得嗓子都破了音。

梁誌天抬手,往下壓了壓。

那動作輕飄飄的,像趕走一隻蒼蠅。可大殿裏一下子安靜下來,靜得能聽見香煙升起的聲音。

梁誌天邁步往裏走。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點上,袍角微微揚起,露出裏麵雪白的裏襯。他走過的地方,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有人想湊近,被旁邊的人一把拽迴去。

他走到講台前,轉身,麵向眾人。他笑了笑,那笑溫文爾雅,可眼角的得意壓都壓不住,像三月的春水,溢得滿眼都是。

“各位師弟,晚上好。”

“梁師兄好!”

“劍印天師好!”

梁誌天又抬手壓了壓,等聲音靜下來,才繼續說:“今天,我給眾師弟帶來宗門的凝氣劍決心得、氣旋修煉法門、凝丹心得。希望能幫到眾師弟。”

大殿裏又是一陣沸騰。

“謝謝梁師兄!”

“梁師兄好樣的!”

“梁師兄最帥!”

淩墨蹲在角落,右眼盯著講台上那個人。他看見梁誌天嘴角那絲笑又深了些,看見他目光掃過大殿時,在那些狂熱的臉上一一掠過,看見他眼角眉梢都寫著“滿意”兩個字。

梁誌天清了清嗓子,開始講。

“凝氣劍決,重在凝字。所謂凝,不是把靈氣硬塞進丹田,而是引氣入體,以意導之,以脈蓄之,以丹固之……”

他的聲音很好聽,清朗,圓潤,像山間的泉水流過石頭。他講得也很細,從引氣入體講到靈氣在經脈裏執行,從執行講到如何凝成霧氣,從霧氣講到如何化霧為液。他一邊講一邊比劃,手指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光痕,那些光痕凝聚不散,在空氣裏停留片刻,才慢慢消散。

淩墨聽得入了神。

他蹲在角落,右眼眨也不眨,盯著那些光痕,盯著梁誌天的手指,盯著他每一個動作。他腦子裏跟著那些話轉——引氣入體,以意導之,以脈蓄之,以丹固之……

他下意識摸了摸丹田的位置。那裏空空蕩蕩,什麽也沒有。

梁誌天講完凝氣劍決,頓了頓,目光掃過大殿。

“大家對凝氣劍決修煉,還有不明白的嗎?”

大殿裏靜了一瞬,然後眾聲響起:

“沒有!梁師兄講得很通透!”

“懂了懂了!”

“梁師兄牛逼!”

梁誌天笑了笑,點點頭:“好。那我接下來講氣旋的修煉法門。大家可都要仔細聽。”

大殿裏又是一陣沸騰:

“梁師兄快講!”

“聽著呢聽著呢!”

梁誌天清了清嗓子,繼續講。

“氣旋者,氣之旋也。丹田之內,霧氣充盈,以意引之,使之旋轉。旋轉之初,如微風拂麵,漸而加速,如車輪飛轉,終而成旋,如龍卷風柱。氣旋一成,靈氣自入,經脈自通,丹基自固……”

淩墨聽得更認真了。他身子往前傾,脖子伸得老長,右眼瞪得溜圓。他腦子裏跟著那些話轉——霧氣充盈,以意引之,使之旋轉……他想起自己丹田裏那點稀薄的靈氣,淡得像要散開,能旋得起來嗎?

梁誌天講完了,又頓了頓,問:

“大家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嗎?”

大殿裏靜了片刻,有人喊:“沒有!”

又有人喊:“梁師兄講得太明白了!”

梁誌天笑了笑,正要繼續,突然聽見一個聲音從角落傳來:

“請問梁師兄——”

那聲音不大,甚至有些怯生生的,可大殿太安靜了,每個人都聽見了。

眾人轉頭,看向角落。

淩墨站起來,膝蓋上那個餐盒差點掉在地上,他手忙腳亂抱住了,抬起頭,右眼盯著講台上的梁誌天。他嘴唇有些幹,舔了舔,開口:

“請問梁師兄,靈根淡薄的情況下,要如何引氣入體化旋?化旋的過程中,是丹田先化旋,還是經脈先化旋?”

大殿裏一下子靜了。

靜得詭異。

淩墨感覺到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無數根針,紮得他渾身不自在。他看見有人皺眉,有人撇嘴,有人互相交換眼神,嘴角扯出古怪的笑。

梁誌天也看著他。

那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在他身上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左眼那塊焦黑的傷疤上。停了片刻,又移開,落在他穿的那身粗布衣上——雜役弟子的服飾,灰撲撲的,打著補丁,和周圍那些灰袍外門弟子格格不入。

梁誌天嘴角那絲笑還在,可眼角那點得意淡了些。他清了清嗓子,開口,聲音還是那麽好聽,可淩墨聽出裏頭藏著點什麽——不耐煩?不屑?他說不準。

“這位師弟提得好。”梁誌天笑了笑,“關於靈根淡薄怎麽引氣入體,這個問題。師兄的迴答是,主要看個人的感悟。就算你靈根再好,可感悟不到天地靈氣,那也是白搭。這位師弟,你可以用靈石感悟一下就知道了。”

大殿裏有人笑出聲來。

那笑聲不大,像憋不住漏出來的,可一個笑了,就有第二個,第三個。有人湊到旁邊人耳邊,壓低聲音說什麽,邊說邊往淩墨這邊瞟。

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裏傳出來:

“這麽簡單的問題也來問梁師兄?不會是小師弟感悟不到靈氣吧?哈哈——”

這話像捅了馬蜂窩,大殿裏鬨堂大笑。

“我操,這特麽不是廢話嗎?”

“靈根淡薄還想引氣化旋?做夢呢!”

“廢物靈根就老實種田去,聽什麽課!”

淩墨站在角落,抱著餐盒,右眼盯著那些笑的人。他看見有人笑得前仰後合,有人笑得拍大腿,有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些笑聲像無數隻手,在他臉上扇,一下,又一下。

他攥緊餐盒,指節泛白。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麽,又咽迴去。

梁誌天抬手往下壓了壓,笑聲小了些。他看向淩墨,臉上那笑還是溫文爾雅,可眼神變了,變得有些冷,像看一隻不知死活闖進來的野狗。

“這位師弟,你可以迴峰好生感悟感悟。”他說,頓了頓,又道,“至於氣旋是先於丹田內還是在經脈化旋,這個要看每個人的主修功法。正常是,先有氣旋,後有脈旋。不知這位師弟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淩墨抬起頭,右眼盯著他。他感覺到左眼那塊傷疤在發燙,燙得厲害,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麵動。他吸了口氣,開口:

“請問師兄,如果身體內有多股靈氣,形成氣旋後,靈氣之間會不會產生排斥?”

大殿裏一下子靜了。

梁誌天臉上的笑僵住了。

那僵隻持續了一眨眼的工夫,很快就恢複了,可淩墨看見了。他看見梁誌天眼角跳了一下,看見他嘴角抽了抽,看見他眼神裏閃過一絲什麽——慌亂?惱怒?他說不準。

梁誌天站在那裏,手裏握著那柄嵌著七顆靈石的劍,月白色的長袍在靈石的光裏泛著淡淡的光。他盯著淩墨,那目光從上到下,從下到上,又轉了一圈,最後停在他左眼那塊傷疤上。

停了很久。

大殿裏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那些外門弟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想笑,可看梁誌天的臉色,又憋迴去了。

梁誌天突然咳嗽了兩聲。

那咳嗽來得突然,像被什麽嗆到了。他抬起手,掩住嘴,咳了兩聲,又咳了兩聲。咳完了,他放下手,臉上那笑又掛上去,可怎麽看怎麽不對勁。

“這個……”他開口,聲音有些幹,“這個問題……”

他頓了頓,又咳嗽一聲,目光往旁邊瞟,像在找什麽。

旁邊站著一個中年道人,穿著外門執事的袍子,姓劉,叫劉亮。他看見梁誌天的眼神,臉上肌肉抽了抽,往前站了一步,開口:

“梁師兄今天講累了,大家先休息一下。等會兒梁師兄再給大家講課。”

大殿裏一片嘩然。

“休息?剛講完氣旋,凝丹心得還沒講呢!”

“就是就是!凝丹心得纔是重點!”

劉亮抬手往下壓了壓,臉上堆著笑:“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梁師兄辛苦,休息片刻,馬上就講。”

梁誌天已經轉身往殿外走。他走得不快,可腳步有些亂,袍角絆了一下,差點摔到。他走到門口,頓了頓,頭也沒迴,消失在夜色裏。

劉亮跟了出去。

大殿裏炸開了鍋。

“操!都怪那個雜役!”

“什麽狗屁問題!把梁師兄都問跑了!”

“多股靈氣?他媽的五靈根廢物才修多股靈氣!那種偽靈根,修一百年也凝不了氣!”

“就怪他!老子好不容易等到梁師兄講凝丹心得,全讓他攪黃了!”

淩墨站在角落,抱著餐盒,右眼盯著那些憤怒的臉。他看見有人朝他瞪眼,有人朝他揮拳頭,有人朝他吐口水。那口痰落在他腳邊,黏糊糊的,在青磚上攤開。

一個尖銳的女聲從人群裏傳來:

“該死的雜役!讓我們沒聽到梁師兄最重要的凝丹心得!”

淩墨轉頭,看見一個女弟子正盯著他。那女弟子二十出頭,長得還算周正,可那雙眼睛兇得很,像要吃人。她旁邊站著幾個人,都朝淩墨瞪眼,嘴裏罵罵咧咧。

淩墨低下頭,抱著餐盒,往外走。

走出大殿,夜風吹過來,涼絲絲的,吹得他左眼那塊傷疤發涼。他站在台階上,仰頭看天。

天是暗紅的,壓在頭頂,看不見星星,看不見月亮。隻有那層厚厚的、像凝固的血漿一樣的天幕,一動不動,壓得人心裏發悶。

身後,大殿裏的罵聲還在繼續:

“廢物靈根也來聽課?撒泡尿照照自己!”

“滾迴藥園種田去!”

“下次再來,打斷他的腿!”

淩墨站了一會兒,抱著餐盒,往台階下走。

走出幾步,他停下,迴頭看了一眼大殿。大殿裏燈火通明,那些憤怒的臉還在晃,那些罵聲還在傳。他收迴目光,繼續往下走。

走到山道上,四週一下子安靜下來。

隻有風吹過竹林的聲音,沙沙,沙沙,像有人在耳邊低語。遠處傳來夜鳥的叫聲,咕咕,咕咕,一聲接一聲,像在互相應和。

淩墨抱著餐盒,走在山道上。月光從雲層縫隙漏下來,暗紅的,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影子。那影子歪歪扭扭,瘦小得像一根柴火棍。

他走著走著,突然停下。

他低頭,盯著自己的手。手還抱著餐盒,攥得死緊,骨節泛白。他慢慢鬆開,一根一根鬆開手指。餐盒差點掉下去,他慌忙又抱住。

他抬起頭,望向遠處。

那是藥園峰的方向。黑黢黢的山影,在暗紅的夜空下,像一頭蹲著的巨獸。山腰處有點點燈光,是竹舍裏的燈,是柯琳留給他的燈。

他看了很久,邁步,繼續往前走。

風還在吹,竹林還在響。遠處夜鳥還在叫,咕咕,咕咕,一聲接一聲。

他走著走著,突然開口,聲音很輕,輕得隻有自己能聽見:

“多股靈氣怎麽了?”

“淡靈根怎麽了?”

“我就是要修。”

他摸了摸左眼那塊傷疤。疤還在發燙,燙得厲害,像有什麽東西在裏頭燒。

他放下手,繼續走。

山道很長,很長。他走了很久,很久。

遠處,藥園峰的燈光越來越近,越來越亮。

他加快腳步。

身後,大殿裏的罵聲早就聽不見了。隻有風聲,竹聲,夜鳥聲。

還有他自己的腳步聲,一下,一下,踩在山道上,咚,咚,咚。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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