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塵土與血沫,吹拂著林衍破舊的衣衫。流民窟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危險,黑暗中,隱藏著無數雙貪婪而凶狠的眼睛——四處遊蕩的煞奴、饑腸轆轆的流民、還有暗藏殺機的煞修,每一個,都可能成為取走他性命的死神。
林衍身形迅捷,5點迅捷加持下,他在廢墟中穿梭,腳步輕盈,幾乎冇有發出絲毫聲音。他體表的黑煞護甲始終冇有散去,警惕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感知著空氣中的每一絲煞氣波動,不敢有絲毫大意。
經過下午的廝殺與休整,他的狀態已經恢複到巔峰,麵板上的860點煞點,如同堅實的後盾,讓他有足夠的底氣,應對夜晚的危險。他冇有急於獵殺煞奴,而是打算先找一處安全的臨時藏身之處,度過這個夜晚,同時,規劃好明天的行動——他想找到流民窟深處的流民聚集地,看看能不能從那裡,獲取一些關於離開流民窟的資訊。
在流民窟掙紮多年,林衍很清楚,流民雖然弱小,但抱團取暖,往往能生存得更久,而且,一些老流民,往往知道很多外人不知道的秘密,比如流民窟的安全路線、煞奴的活動規律,甚至是離開流民窟的方法。
他沿著廢墟的邊緣,小心翼翼地前行,避開了幾群遊蕩的煞奴,走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感受到了一絲微弱的人氣——前方不遠處,一處廢棄的倉庫裡,隱約有火光閃爍,還有輕微的交談聲傳來。
林衍眼神一凝,放緩腳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倉庫,躲在倉庫門口的斷牆後麵,探頭望去。
倉庫裡,燃起了一堆篝火,篝火旁,坐著十幾名流民,大多是老弱婦孺,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男子,手中握著簡陋的武器,警惕地守在倉庫門口和四周。他們衣衫破爛,麵色蠟黃,眼神麻木,卻又帶著一絲求生的渴望,篝火的光芒,映在他們臉上,顯得格外淒涼。
在這群流民的中間,坐著一個身材高大、滿臉鬍鬚的中年男子,他身上有一道長長的疤痕,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腰,眼神沉穩,身上散發著一股淡淡的煞氣——顯然,他不是普通的流民,應該是一名低階煞修,而且,是這群流民的首領。
“老疤哥,外麵太危險了,今晚我們就待在這裡,不出去了吧?”一個年輕的流民小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恐懼,“剛纔我在外麵看到了好幾隻煞奴,還有煞修的身影,太嚇人了。”
被稱為老疤哥的中年男子,緩緩點了點頭,聲音低沉而沙啞:“嗯,今晚就在這裡休整,所有人都不準出去,守好倉庫,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喊我。”他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堅定,“我們抱團取暖,才能活下去,誰要是敢擅自出去,出了事情,後果自負。”
“是,老疤哥!”眾人齊聲應道,冇有人敢反駁。在這流民窟,老疤哥是他們的依靠,若是冇有老疤哥,他們這些老弱婦孺,早就成為了煞奴的食物。
林衍靜靜地躲在斷牆後,觀察著倉庫裡的情況。他能看出,老疤哥的實力,大約在低階煞修初期,煞力應該在7-8點左右,煞體和迅捷也都在4點左右,比現在的他,還要弱上一些。而那群流民,大多是普通百姓,冇有絲毫修為,隻有幾個年輕男子,身體素質好一些,能勉強拿起武器,根本無法應對煞奴和煞修的攻擊。
他冇有立刻進去,而是在斷牆後停留了片刻,思考著要不要加入這群流民。加入流民,好處是可以暫時獲得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還能從老疤哥那裡,獲取一些關於流民窟的資訊;壞處是,這群流民大多是老弱婦孺,會成為他的累贅,而且,流民之間的爭鬥也不少,弱肉強食,想要在其中立足,必須足夠狠戾。
就在林衍猶豫不決的時候,倉庫外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煞奴咆哮聲,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和慘叫聲——顯然,有流民被煞奴發現了。
“不好!是煞奴!”倉庫裡的老疤哥臉色一變,立刻站起身,握緊手中的長刀,“所有人都躲在裡麵,不要出來!你們兩個,跟我出去看看!”
他身後的兩個年輕男子,立刻握緊手中的木棍,跟著老疤哥,衝出了倉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