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邊境的布控悄然鋪開,“黑市調查專班”的成員各司其職,一邊緊盯三天後的器官交易節點,一邊深挖犯罪網絡的運作根基。
就在陳默帶隊敲定抓捕方案的次日,負責覈查人員鏈路的小組傳來突破性線索,揭開了這張網絡最卑劣的偽裝——那些穿梭在偏遠地區的“救援者”,竟是披著慈善外衣的惡魔。
“陳省長、周隊,我們比對了器官買賣案嫌疑人的活動軌跡,發現他們長期活躍在西南、西北的貧困縣鄉,而且都打著兩個旗號——‘國際醫療救援促進會’和‘罕見病救助慈善基金會’。”
組員將整理好的資料投影在螢幕上,畫麵裡是穿著白大褂的人員在鄉村義診、給老人孩子發放藥品的場景,看起來溫情脈脈。
“但我們覈查後發現,這兩個組織都是無備案的非法機構,所謂的‘救援’‘救助’,全是誘騙的幌子。”
老周皺緊眉頭:“具體怎麼操作的?”
組員立刻補充:
“他們先派‘誌願者’進村宣傳,以‘免費體檢篩查罕見病’‘給貧困家庭高額醫療補助’為誘餌,吸引村民主動參與。
體檢過程中,會悄悄采集血液樣本,暗地裡做器官配型篩查,把符合條件的人標記為‘潛在供體’。
這些村民大多文化程度不高,不懂體檢背後的貓膩,隻想著免費看病、拿補助,輕易就落入了圈套。”
更令人髮指的是後續的誘騙環節。
一旦在境外找到匹配的“買家”,團夥就會聯絡被標記的村民,編造虛假理由將人帶走。
“要麼說‘你的身體有潛在病症,需要到境外大醫院做特殊治療,費用全免還補貼路費’,要麼說‘給你介紹高薪出國務工,包吃包住,先去境外做個體檢備案’。”
組員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村民們信以為真,跟著他們離開家鄉,從此就失去了自由,最終被帶到境外的隱秘據點,或是海上的流動醫療船裡,器官被強行摘取。”
螢幕上隨即放出截獲的海上流動醫療船資料——那是一艘改裝過的遠洋貨輪,外表看似普通,內部卻配備了完整的手術設備、冷藏存儲箱,甚至有專門的安保區域。
“這種流動醫療船常年在公海附近遊蕩,不受任何國家監管,做完器官摘取手術後,會立刻將受害者丟棄在偏僻海域,連屍體都難以找到。”
技術組人員補充道,“我們通過衛星軌跡比對,發現其中一艘船的補給港口,正是龍振海海外廢料場附近的隱秘碼頭,兩者很可能共用後勤保障體係。”
線索追查至此,國興礦業的身影再次清晰浮現。
專班在覈查慈善組織資金流向時,發現多筆款項從“國興礦業”旗下偏遠礦區的“職工福利診所”轉出,名義是“醫療物資采購款”,實則流向了那兩個非法慈善機構。
更關鍵的是,診所的部分醫護人員,同時也是慈善組織的“誌願者”,負責在礦區及周邊鄉村開展“免費體檢”。
“這些礦區大多地處深山,交通閉塞,礦工和村民看病不便,對‘職工福利診所’十分信任。”
老周指著礦區分佈圖說道,“龍振海就是利用了這種信任,把診所變成了器官網絡的國內接頭點。
診所醫護人員藉著問診的機會,篩選礦工和村民中的潛在供體,再由慈善組織的人接手誘騙、轉運,形成了‘診所物色—慈善誘騙—網絡轉運—境外摘取’的完整鏈路。”
陳默的臉色陰沉得可怕,指尖用力攥緊,指節泛白。
他曾深入過國興礦業的偏遠礦區,見過那些礦工們黝黑的臉龐和淳樸的眼神,他們靠著挖礦養家餬口,卻冇想到自己信任的“福利診所”,竟是通向地獄的入口。
龍振海不僅榨取礦區的稀土資源,還把礦工的生命當成可以販賣的“商品”,這種踐踏人性的卑劣手段,比走私廢料、器官買賣本身更令人憤慨。
就在這時,另一組負責追查安保鏈路的組員傳來訊息,牽扯出了更意想不到的勢力:
“我們查到,負責器官轉運途中安保、以及海上醫療船警戒的人員,部分是胡大校的舊部。
胡大校退役前負責過邊境後勤保障,手下有一批訓練有素的人員,退役後被龍振海以高薪收買,組成了私人安保團隊,專門負責犯罪網絡的物流護送和武力壓製。”
胡大校這個名字,讓會議室的氣氛更加凝重。
他曾是軍中頗有威望的乾部,退役後卻淪為龍振海的爪牙,利用自己的人脈和舊部資源,為非法器官交易保駕護航。
“這些人熟悉邊境地形、精通安保流程,甚至能避開部分邊防卡點的巡查,給我們的抓捕和追蹤帶來了很大難度。”
組員補充道,“我們還查到,他們在轉運過程中,一旦遇到反抗,就會使用暴力控製,不少受害者因為試圖逃跑,被當場打傷甚至殺害。”
真相如同層層剝開的洋蔥,每一層都透著刺骨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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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振海搭建的犯罪帝國,早已不是單一的資源走私,而是融合了器官買賣、暴力護航、慈善詐騙的龐大網絡——以非法慈善為誘餌,以礦區診所為據點,以私人安保為後盾,以跨境網絡為通道,把貧困人群的生命當成牟取暴利的工具,手段之卑劣、佈局之縝密,令人毛骨悚然。
在場的辦案人員無不麵露憤慨,有人攥緊了拳頭,有人咬牙切齒。
“這群畜生,利用老百姓的淳樸和信任乾這種缺德事,必須讓他們付出代價!”
一名年輕警員忍不住說道。
老周沉聲道:“大家穩住情緒,越是卑劣的罪行,我們越要冷靜佈局,不僅要抓住交易現場的嫌疑人,還要把整個網絡的上下遊、所有參與者都一網打儘,絕不能漏過一個。”
陳默緩緩開口,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立刻調整抓捕方案,除了邊境交易現場,還要對所有涉及的礦區診所、慈善組織據點同步布控,抓捕相關醫護人員和誌願者;
對接軍方,覈實胡大校舊部的身份資訊和活動軌跡,切斷安保鏈路;
另外,重點監控海上流動醫療船的動向,協調海警力量待命,防止他們提前轉移或銷燬證據。”
他頓了頓,眼神裡滿是決絕:
“龍振海用慈善偽裝罪惡,用貧困收割生命,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犯罪,而是對人性的公然踐踏。
這一次,我們不僅要摧毀他的犯罪網絡,還要揭開所有偽裝,讓真相公之於眾,給那些受害者、給所有被欺騙的貧困群眾一個交代。”
專班立刻行動起來,新的布控指令快速傳達至各個點位:
邊境線上,警員偽裝成村民、貨郎,嚴密監控中轉點的動靜;偏遠礦區,便衣警員潛入診所周邊,摸清人員作息;海上,海警艦艇悄然靠近目標海域,對流動醫療船形成合圍;
同時,對胡大校舊部的抓捕也在秘密部署,一張更大的法網正在悄然收緊。
夜色再次降臨,各點位傳來平安值守的訊息。
陳默站在螢幕前,望著那些標註著犯罪據點的紅點,心中清楚,三天後的抓捕行動,將是一場硬仗。
他們麵對的不僅是狡猾的犯罪分子,更是一套滲透深、覆蓋麵廣的罪惡體係。
但他更堅信,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這場針對偽裝慈善與器官買賣的攻堅戰,必須贏,也一定會贏。
而此刻的龍振海,似乎也察覺到了異常,正通過加密渠道聯絡胡大校的舊部,指令他們加強轉運途中的安保,甚至暗示“必要時可以不留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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