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了電話,他又撥通了老周和偵察隊長的電話,逐一部署:
“老周,你繼續審訊張海濤,故意放出‘案件因證據不足要暫緩’的風聲,觀察他的反應;
偵察隊緊盯白羽和那家涉外酒店,查清外籍男子的身份和目的,務必隱秘,不準打草驚蛇;
另外,通知監控小組,明天起適度放鬆對白靈的監控,給她製造活動空間,看看她會不會主動聯絡白羽或國興的人。”
所有部署安排妥當,東方已泛起魚肚白。
陳默走到窗邊,看著第一縷陽光灑在礦區的山頭上,驅散了部分夜色。
他知道,自己做出了一個關乎全域性的抉擇,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有絲毫差錯。
對手的勢力依舊強大,內鬼還未浮出水麵,雙胞胎姐妹的目的也尚不明確,但他已不再糾結。
應急處置的車隊很快就會抵達礦區,這既是對汙染擴散的有力遏製,也是他佈下的誘餌。
他要讓對手誤以為他已妥協,專注於防控汙染,從而放鬆對核心證據和隱秘交易的戒備,等時機成熟,再一舉收網,將這條涉及資源流失、生態犯罪、內外勾結的利益鏈徹底斬斷。
此時,縣城的涉外酒店裡,白羽正對著電話彙報:
“陳默已調動環保隊伍封鎖礦區,看起來是隻想控製汙染,案件調查應該要停了。
外籍那邊已經確認,下一批精礦可以按原計劃出境。”
電話那頭的低沉男聲冷笑一聲:
“彆掉以輕心,陳默冇那麼好對付。你盯著環保隊伍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終止交易。
另外,讓白靈加快進度,找到那本缺失的台賬。”
掛了電話,白羽走到窗邊,看著遠處駛來的環保車隊,眼底閃過一絲輕視。
她並不知道,自己早已落入陳默佈下的圈套,而這場圍繞抉擇展開的博弈,纔剛剛進入最關鍵的階段。
陳默站在指揮點的最高處,望著漸漸靠近的車隊,眼底滿是堅定。
環保應急車隊的轟鳴聲打破了礦區的清晨寧靜,十幾輛載著封堵設備、防護物資的車輛依次駛入指定區域,穿著專業防輻射服的工作人員迅速集結。
警戒線在廢棄巷道入口和東側水井周邊拉起,乍一看,完全是一場常規的汙染防控行動。
白羽在涉外酒店的窗邊看到這一幕,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拿出手機給白靈發了一條加密資訊:
“按計劃找台賬,陳默注意力在防控上。”
指揮點內,陳默正對著環保隊伍的行動方案,用紅筆圈掉了“全麵公開清理”的條款,改成“秘密采樣監控,常規防控作掩護”。
環保廳帶隊的負責人見狀一愣,上前提醒:
“陳省長,這樣不妥。東側水井已檢測出輻射超標,按規定必須立即公開情況、啟動全麵封堵,還要通知周邊村民臨時更換水源,瞞報一旦出問題,我們都擔不起責任。”
陳默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我知道規定。但現在全麵清理,隻會打草驚蛇。
對手還在盯著廢料和台賬,一旦我們大規模動土,他們要麼銷燬廢料去向的證據,要麼提前終止外籍交易,我們就再也抓不到整條利益鏈了。”
他指著地圖上的核心廢料區。
“你們表麵上做常規圍擋、水質監測,對外隻說‘輻射數值可控,暫作隔離觀察’,暗地裡安排專業人員秘密采樣,摸清每一批廢料的成分、來源,同時佈下監控,24小時盯著這裡的動靜,不準放過任何人員進出。”
負責人麵露難色,額頭滲出冷汗:
“可這是違規操作啊,知情不報、暫緩處置,一旦汙染擴散加重,或者被上級查到,您這個常務副省長首當其衝,甚至可能被免職問責。”
“責任我來負。”陳默打斷他,拿起筆在修改後的方案上簽下名字。
“所有指令都是我下達的,與你們無關。
采樣數據、監控錄像全部加密存檔,隻報給我個人,不準錄入任何公開係統,更不準泄露給任何人。”
安排完環保隊伍的工作,陳默讓小李把指揮點的門關上,獨自走到辦公桌前,鋪開一張空白信紙。
他要寫一份內部備忘,把這次“知情暫緩上報、秘密監控采樣”的決定、原因、部署全部記錄下來,落款隻有他一個人的名字,明確標註“本人獨自承擔全部政治責任與法律後果”。
筆尖落在紙上時,他的手微微頓了頓——這一筆,押上的不僅是他的仕途,更是他多年來堅守的政治底線。
窗外,環保工作人員正有條不紊地搭建隔離棚、放置監測設備,幾名便衣偵察兵混在其中,揹著便攜式采樣設備悄悄潛入廢棄巷道,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將采集到的土壤、容器碎片樣本裝進密封袋,快速傳遞給外圍的技術人員。
監控設備則被偽裝成普通的照明裝置,隱蔽地安裝在巷道入口和石室周邊,實時傳回畫麵。
“陳省長,老周來了,說有急事彙報。”小李輕輕敲門進來,語氣帶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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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把寫好的備忘摺疊好,鎖進辦公桌的保險櫃,轉身道:“讓他進來。”
老週一進門就臉色凝重地說:
“陳默,你是不是讓環保隊暫緩清理了?
我剛聽說東側水井的輻射值又漲了一點,再不想辦法徹底封堵,周邊村民遲早會出現不適症狀。
而且張海濤那邊好像察覺到了什麼,剛纔突然開口問環保隊的處置進度,眼神不對勁。”
陳默示意老周坐下,把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
老周聽完,猛地站起身:
“這不行啊!你瘋了?瞞報汙染是大罪,一旦出事,你這輩子就毀了!我們可以想彆的辦法跟蹤線索,冇必要拿自己的政治生命賭。”
“冇有彆的辦法了。”
陳默搖頭,語氣沉重:“對手比我們想象的更狡猾,公開清理隻會讓他們徹底銷燬證據。
我已經寫了備忘,所有責任我一個人擔,你不用管。
你現在要做的,是藉著‘案件暫緩’的風聲,麻痹張海濤,想辦法從他嘴裡套出廢料的來源和去向,還有那個缺失台賬的下落。”
老周看著陳默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下定決心,再勸也無用,隻能重重歎了口氣:
“我知道了。我會盯著張海濤,也會安排人配合環保隊的秘密行動。但你自己一定要小心,內鬼還冇找到,萬一有人把這事捅上去,後果不堪設想。”
陳默點頭,從抽屜裡拿出一份加密U盤:
“這是剛纔秘密采樣的初步數據,你讓技術團隊和礦脈圖、鉛封容器標識比對,看看能不能找到廢料的開采批次和對應的外協單位,順著這條線查,應該能摸到他們倒賣的渠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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