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警小隊組成的人牆堪堪穩住局麵,人群的怒罵聲仍像潮水般湧來,幾名挑事者混在中間,時不時高聲煽動,眼看情緒又要突破臨界點。
陳默握著對講機的手指微微用力,對講機裡傳來技術團隊的彙報,備用通訊設備已啟動,可移動乾擾車仍在緩慢靠近,局勢依舊岌岌可危。
“把擴音器給我。”陳默對著小李吩咐道,語氣平靜卻透著不容動搖的決心。
小李一愣:“陳省長,您要親自過去?太危險了,萬一人群失控……”
“越是危險,越不能躲。”
陳默打斷他,接過擴音器,撥開身邊的武警,一步步朝著人群走去。
看到陳默孤身靠近,前排的家屬下意識地停下推搡,人群的騷動漸漸平息了幾分,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這個直麵怒火的常務副省長身上。
挑事者見狀,立刻又喊起來:“彆被他騙了!他就是來演戲的,根本不想救礦工!”
陳默冇有理會挑事者的叫囂,按下擴音器按鈕,聲音透過設備傳遍全場,沉穩而有力:
“各位鄉親、各位家屬,我知道你們著急,知道你們憤怒,換做是我,親人被困井下,我比你們更激動。
但鬨事解決不了問題,隻會耽誤救援,害了井下的礦工。”
他抬手示意大家安靜,目光緩緩掃過人群,每一句話都擲地有聲:
“今天我在這裡,向大家做三個公開承諾。
第一,救援絕不停止!防輻射作業服還有兩個多小時就到,一旦到位,立刻重啟救援,我會親自在現場督戰,直到救出最後一名礦工,哪怕挖遍整個礦道,也絕不放棄。”
人群中有人低聲議論,憤怒的神色稍稍緩和。
陳默繼續說道:
“第二,徹查絕不姑息!不管礦難背後藏著什麼貓膩,不管涉及到誰,哪怕是央企,我也一定會一查到底,非法藏匿廢料的、故意拖延救援的、煽動鬨事的,一個都跑不了,給遇難者、給大家一個交代。”
“第三,資訊定期公開!從現在起,每一小時通報一次救援進度,輻射監測數據、巷道勘探情況,全部公示在安置點和指揮點門口,讓大家看得明白、放心。”
說到這裡,陳默話鋒一轉。
“另外,我同意從家屬中選三名代表,再邀請村裡兩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組成臨時監督小組,全程監督救援和調查,有任何疑問都可以直接找我對接。”
這番坦誠的承諾,像一劑鎮靜劑,徹底穩住了民心。
之前紅著眼眶嘶吼的中年婦女,此刻放下了攥緊的拳頭,眼裡的憤怒漸漸被遲疑取代。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往前邁了一步,聲音沙啞地問:
“陳省長,你說的都是真的?我們選的代表,真能隨便進指揮點看進度?”
“千真萬確。”
陳默點頭,將擴音器遞給身邊的民警:
“現在就請大家推選代表,十分鐘後,監督小組就可以到指揮點就位,我親自陪著大家看監測數據和救援方案。”
他的坦然和底氣,打消了大部分人的疑慮,人群中的怒罵聲越來越小,不少人開始互相商量推選代表,之前煽動的幾人見狀,臉色發白,悄悄往後縮了縮。
半小時後,臨時監督小組組建完成,跟著陳默走進指揮點檢視資料。
外麵的人群漸漸散去,隻剩幾名家屬代表留在門口等候訊息,武警和民警有序撤離,隻留少量人手維持秩序。
一場瀕臨失控的騷亂,就這樣被陳默用坦誠和智慧化解於無形。
“陳省長,您這招太高明瞭!要是強行清場,隻會激化矛盾,還落人口實。”
小李鬆了口氣,遞上一杯水,“老周那邊剛纔傳來訊息,已經控製了三個挑事者,正在連夜審訊。”
陳默喝了口水,眼底卻冇有絲毫放鬆:
“彆高興太早,這隻是開始。對手既然敢精心策劃騷亂,絕不會這麼輕易罷手。
告訴老周,審訊重點放在他們和國興稀土的關聯上,尤其是資金往來和聯絡人。”
當天深夜,指揮點的燈光依舊亮著。
老周帶著審訊記錄和調查結果匆匆趕來,臉上滿是凝重:
“陳默,查清楚了,這就是一場被遙控的騷亂!
被抓的三個挑事者,都是當地的閒散人員,平時靠給人跑腿打雜過活,他們交代,是國興稀土礦區保安隊長趙虎找的他們。”
“趙虎?”陳默皺眉,這個名字他有印象,張誠身邊的得力助手,平時負責礦區的安保工作,之前阻攔偵察人員進入礦區的也是他手下的保安。
“就是他。”老周點頭,拿出一份銀行流水單。
“我們查了其中一個挑事者的賬戶,昨天下午有一筆五萬塊的不明資金流入,彙款人是一個空殼公司,順著這條線查下去,發現這家公司的實際控製人,是趙虎的遠房表弟。
另外兩個挑事者,賬戶裡也有類似的資金流入,時間都在騷亂髮生前一天。”
陳默拿起流水單,指尖劃過那串冰冷的數字,眼神越來越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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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興稀土果然是幕後黑手,先是讓趙虎雇傭閒散人員散播謠言、發放傳單,煽動民眾情緒製造騷亂,試圖把他拖入維穩困境,好趁機掩蓋礦裡的秘密,甚至想通過乾擾通訊讓局麵徹底失控。
“趙虎現在在哪?控製住了嗎?”陳默問道。
“還冇有。”
老周麵露難色。
“我們趕到他住處時,人已經跑了,隻找到了一些和空殼公司的往來信件。
另外,技術團隊監測到,那輛移動乾擾車在騷亂平息後,就朝著國興稀土辦公區方向開去,之後就失去了信號,應該是被藏起來了。”
陳默並不意外,對手既然能策劃這麼周密的陰謀,自然留好了退路。
“沒關係,我們已經抓住了關鍵證據。”
他放下流水單,語氣堅定:
“趙虎跑得了,國興稀土跑不了。
明天一早,你帶著審訊記錄和銀行流水,去和國興的王凱對峙,就說我們已經查清騷亂是趙虎指使的,讓他們立刻交出趙虎,否則我們就直接上報國資委,追究國興集團的管理責任。”
老周眼睛一亮:
“好主意!這樣一來,就把壓力全推給了國興稀土,他們要麼交人,要麼就得承擔包庇的罪名,不管選哪樣,我們都能占據主動。”
“還有,通知白靈,可以啟動潛入計劃了。”
陳默補充道:“騷亂平息後,國興稀土的注意力會集中在我們這邊,反而會放鬆內部戒備,這是她潛入辦公區的最好機會。
讓武警偽裝人員做好配合,務必確保她的安全,重點查趙虎的辦公室和倉庫,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證據。”
夜色漸深,礦區恢複了暫時的平靜,可指揮點內的部署卻緊鑼密鼓。
陳默站在地圖前,看著國興稀土辦公區的標註,眼底閃過一絲銳利。
對手精心奏響的騷亂序曲,冇能將他拖入泥潭,反而讓他抓住了把柄。
這場博弈,終於輪到他反將一軍了。
他很清楚,趙虎隻是個小角色,背後牽扯的是國興稀土乃至國興礦業的核心利益集團。
而眼下,首要的就是藉著騷亂的證據,逼國興稀土讓步,同時讓白靈順利找到更多內幕,為徹底查清真相鋪路。
窗外的月光灑進指揮點,照亮了桌上的審訊記錄和銀行流水,也照亮了陳默堅定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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